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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1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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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景回到屋子的时间是下午1:14。
[大傻逼]-到没
[大傻逼]-今天有点事
[。]-h
宋知景随手就把手机丢一旁的沙发上,起身去找东西来清理伤口。
被砸的大片地方就算是没有伤口,碰下也是刺痛的,像是被针狠狠扎了几下。
宋知景抽出几张纸浸点水,对着镜子擦拭。
等到把小臂蹭上的脏东西清理完,原本狰狞的伤口看起来柔和很多。
顶多就是几道划开的口子加上细碎的破皮小口,没什么在意的。
宋知景从书包里拿出四套夏季校服,拆开一包看看。
一股淡淡的塑胶味立马散了出来。
宋知景嫌弃的把衣服抽出来,狠狠甩了甩,挂上衣架拿出去晒。
直到把四套都挂好了,他才想起来只有两套是自己的。
拿下来,不拿下来。
宋知景两手插兜,看着阳台沉默不语,最后权当自己做了件好事,往后一倒窝进沙发里。
夜深。
[大傻逼]-睡没
宋知景趴在沙发上抱着枕头,花半秒看完两个字后退了出去,点开一个彩色的圆圈。
下一秒,他个手抖给了人一个大拇指。
[大傻逼]-装睡?
宋知景面无表情的打开门。
贺浔拎着两袋面包蹲在门口,撑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干什么,”宋知景踹他脚,“午夜惊魂?”
贺浔抬起脸看他:“赔礼道歉。”
宋知景挑眉:“为什么?”
贺浔起身,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没等你和提前走,赔你两个面包。”
宋知景靠着门,双手交叉环抱:“我又没生气。”
贺浔直接把东西往鞋柜上一丢:“我心亏。”
“等会,”宋知景想起什么,拖沓着鞋板走向阳台取衣服,“185码的,大了自己换。”
“刚刚好,”贺浔说,“你还晒了?”
宋知景拿起沙发上两套:“晒自己的,你凑巧了。”
“哦。”贺浔接过,也没说什么,打了声招呼还顺便带上门走了。
宋知景重新趴回沙发上。
[大傻逼]你摔一跤够惨的啊
[。]……
[。]滚
宋知景把手机反过来丢枕头上,拿起一旁的衣服进了洗浴间。
5:43
宋知景觉得自己可能是期待上学期待疯了。
距离第一次闹铃还有17分钟,他却在半小时前就睁开了眼。
操,心情烦躁。
宋知景拽起枕边准备好的衣服,黑暗中一通乱摸找不准正反,干脆就丢到一边不穿。
没事可做,人也不想动。
百无聊赖下,宋知景点开手机。
[。]-醒没
十分钟后。
[大傻逼]-你嗑兴奋剂了
[大傻逼]-起这么早
宋知景躺在床上打了个哈欠。
[。]-爱学习
对面没回。
估计是在发泄起床气自我骂街。
宋知景光着脚起身,拉开厕所的灯,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炸毛的头发。
……
他原来军训时每天早上起来长这样?
睡衣领口大敞,六粒扣子三颗系错,还有三颗自己挣扎出来压根没扣上。
宋知景不止一点嫌弃现在的样子。
一手刷牙一手解扣子,在吐完漱口水后接了把冷水扑脸上清醒。
再抬头,神清气爽。
头发随便拨几下,再去房间里把校服穿上,瞥眼手机,并没有闪起绿灯。
宋知景把它揣兜里,提起椅子上的书包走到门口,坐小板凳上系鞋带。
贺浔拧开房门后,看到的是靠在墙上看书的宋知景。
后者指尖刚好牵起一页,在听到响声后手指稍用力,把书和上丢旁边的包里。
“等很久?”贺浔把门关上。
“还好,”宋知景起身,“现在6:21。”
贺浔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再并肩向外走着。
宋知景瞥他一眼,不说话。
“你应该拿180的。”
“滚。”
小花朵幼儿园距离一中八站路。
高峰期人很多,上班的上学的挤在一块,整辆车人多的不留缝隙。
“班主任叫什么来着。”贺浔问。
“王亮泉,”宋知景说,“话有点多。”
“你还跟他说上了话?”贺浔有些惊讶。
“他的话总结来说就一个意思,”宋知景道,“别闹。”
“正常,”贺浔说,“吃了没。”
“哈?”宋知景侧目看着他,“吃啥?”
“早餐啊,”贺浔也看过去,“你不饿?”
“校门口有的是摊,”宋知景看傻子的眼神,“随便买一份。”
“我要吃煎饼果子。”贺浔说。
“跟我说顶屁用。”宋知景没好气的看着他。
“汇报一声。”贺浔说。
宋知景“嘁”一声:“我不请客。”
“谁说我是这个意思,”贺浔道,“你吃什么。”
“手抓饼。”
“放什么?”
“肉松培根。”
“什么酱?”
“沙拉。”
“酥皮软皮?”
“酥皮。”
“伤哪来的?”
“打的。”
宋知景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贺浔看着他,笑而不语。
“你套我话,”宋知景蹙眉,“有意思?”
“对同学投以及时的关心,”贺浔看着窗外,目光深沉,“毕竟睡过。”
“滚蛋。”
宋知景碍着人多,没及时给他一拳,只狠狠瞪一眼,听着报站随人流下车。
一中在市区内,走读生占比较大,门口小摊每天都有两个时间段忙不过来。
贺浔在袋子里摸了半天,发现最小票额就一张蓝色的票子,他朝着摊边的宋知景看去,一眼盯上了他掌心露出的一抹紫。
“送我了,”贺浔轻松从他手里拽出那张五块,“谢谢。”
下秒宋知景一拳就打过来。
“好汉饶命,”贺浔一手握住他打过来的拳头,“开个玩笑。”
宋知景看着他把手里那十块递给摊主:“两份肉松培根,一个沙拉一个番茄。”
语闭,他转过头对着他又说:“我可没闲到为五块挨顿打。”
“说不定,”宋知景瞥都没瞥他,“皮痒也有可能。”
七点多会,教室里人陆陆续续快到齐。
黑板上贴着手写的座次表,宋知景在角落里发现自己的名字。
“男女同桌制,”贺浔用手指着自己位置边上的名字,“刘...凡凡?这个字读什么?”
宋知景瞥一眼,从飘逸的字体里认出那个字来:“读peng,芃芃,傻逼。”
“语文不好,”贺浔手指向上挪一格,“哟,前桌。”
宋知景坐在贺浔前面,名字旁边写了个张鱼。
“这班主任还愿意让你跟着我坐,”贺浔转身,单手撑着讲台,“心挺大。”
座位在靠走廊一侧,窗户开在上面,后面的门上还有供班主任观察的长方形小口。
“靠墙,”宋知景把椅子拉开,将书包塞进抽屉,“风水不错。”
“你算命?”贺浔坐在自己位子的桌上,“适合打瞌睡。”
“之前谁说好好学习,”宋知景靠着墙坐下,“才一会就忘彻底了。”
“人是会变的,”贺浔晃着腿,“一日不见就能改个头换个面了,别在意这么多。”
“歪理,”宋知景一手搭在桌子上,翘起二郎腿,撑着头看他,“这里我认识的只有你。”
孙林茂和蒋文明左时都不在这个班。
“我熟的也不多,”贺浔看着他,挑眉,“怎么,怕我抛弃你?”
“暂时没这个想法,”宋知景拍拍桌子,示意,“让开,我同桌来了。”
贺浔侧目,看到的是个扎低马尾的女孩扯着衣角,有些怯懦。
贺浔挑眉,帮忙拉开椅子,示意她坐下:“嗨喽...你们好,我是张鱼。”
宋知景把腿收回:“你好,宋知景。”
贺浔绕到前边拉开一把椅子,趴在桌上:“你同桌的后桌,我贺浔。”
“啊...好、好,你们好...”张鱼垂着头,只是眼神有些躲闪,但还是尝试着对上趴在前面贺浔的目光,只刚触碰到又猛地挪开,生生撞上宋知景的视线,最后还是兀自低下了头,“抱...抱歉,我不是很自来熟…”
“没事,”贺浔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巧克力,“给。”
“啊、”张鱼惊讶的看着,从他掌心拿过,“谢谢。”
宋知景盯着那巧克力,抿唇。
看着张鱼撕开包装,他忍不住瞥贺浔一眼,问:“你哪来的?”
“昨天顺手买的,”贺浔在口袋里摸了摸,“你想吃?”
“不想。”宋知景看着他给自己掏出来一粒,撕开包装咬了半口,洁齿划过留下的痕迹还留在上边。
宋知景下意识咽了口口水,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最后朝他伸出了手。
贺浔挑眉,看着他,宋知景张了张手:“分享一下。”
贺浔把手里咬了一口的递给他。
“滚蛋,”宋知景一把拍开,“要新的。”
贺浔故作不舍的从袋子里又摸出来一粒,捏在手里,递给他。
宋知景伸手要去拿,就见他掌心一晃,把巧克力包在了掌心中。
“喊哥。”贺浔笑眯眯的。
“占我便宜?”宋知景说。
“有付出才有收获,”贺浔把掌心朝下,“不能不劳而获。”
“不喊给不给。”
“不给。”
“真不给?”
“真不给。”
宋知景看着他,又看看被藏在手心的巧克力,沉默片刻,发出了极为快速的一个音。
“你嘴里进什么脏东西了?”贺浔乐了。
“滚蛋,巧克力。”宋知景又张了张手。
贺浔瞧眼他别扭的模样,笑得更猖狂,把糖往他手里边一塞。
“下次还想吃,找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