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10章 ...
-
据亲身实验,聊天有助于疼痛的恢复。
昨晚宋知景回过神时,他俩就差盖一床被,还你一句我一句聊的如火如荼。
“脱稿演讲,”贺浔凑近身旁那人耳畔“我也才第一次试。”
“我好点,”宋知景给他看手里捏着的一张纸,至少还有半面的字“能有两百。”
“我…要不我先吧…”徐雯在一旁小声开口,捏着检讨书的两只手轻轻颤抖。
“你怕不怕?”宋知景问“怕就最后上,你贺哥他有的是信心。”
贺浔瞧她一眼,比了个耶。
“那…那好吧。”徐雯把头埋进衣领中,不吭声。
贺浔也仰着头,开始构思要说的话。
宋知景没想法,靠墙眯着眼瞧下边一片想动不敢动的人,觉得比较起来现在舒服极了。
最后又被留了下来。
宋知景靠墙站着,看向贺浔的眼神颇有些无语。
事情的发生很奇妙,奇妙在贺浔那一番感人肺腑的检讨上。
字字在理,字字铿锵有力,末了还不忘拉着他给全校鞠个躬,说他保证不会再犯,再犯大家都是王八蛋。
徐雯傻了,教导主任也傻了,只有贺浔一个人说的带劲,引得台下大批大批人鼓掌,有大胆的还高叫好。
最后他俩被带到了年级组长办公室门口站着,门内是教导主任和宋知景的小叔,贺浔的家长电话一直接不通。
宋知景看着贺浔无聊的模样,觉得不对劲。
他好像早就预料到他家长不会接电话,也不会管他,所以才肆无忌惮有恃无恐。
但渐渐的他又觉得没劲,因为他大概猜到等会回去路上小叔会对他说的话。
无非又是一番数落,再说自己为了带他牺牲的种种,最后再提他爸,说难怪不肯把他带在身边。
啧。
宋知景想到这些就觉得烦躁。
贺浔难得的沉默,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墙,在想些什么。
等正式开学后班又重新分,建立起的短暂友谊面临着分道扬镳,宋知景觉得自己也没必要拉拉扯扯,虽说这人难得的合拍。
就是有时候讨厌了些。
“宋知景,”门被推开“你又他妈给我惹事?”
贺浔懒懒的把目光投向旁边这位,饶有副看好戏的状态。
“你来之前我是不是跟你说了,叫你安分守己,啊?”小叔拽起他左肩衣物,往自己身边狠狠一拉“你就是这样听我话的?”
宋知景皱起了眉,只是冷冷的看着他,不吭声
“他妈的要不是我姐答应了你爹好好照顾你,你以为我他娘想管这些破事?”小叔用手指狠狠戳着他的肩膀“你个有娘生没娘养的,觉得自己很拽是不,啊?”
宋知景拍开他的手,面无表情:“闭嘴。”
他再转过头看向贺浔,眼神中多少有些不情愿,后者指指身后的门,自己走了进去。
男子也觉得有些引人注目,低声骂了句“妈的”,自己转身走了。
宋知景等隔了小段距离才跟上去,提起早准备好在楼下的行李,随着人上车。
车上的时间并不好过,男子一上车就骂骂咧咧,一分钟也没停过。
宋知景给自己戴上了蓝牙耳机,被帽子遮着,把所有该听到的话隔绝出去。
“以后每个月八百七,”男子骂的久了,关门都没了刚才的用力,“房租你爸垫。”
“嗯。”宋知景总算应了他一声。
男子翻了个白眼:“吃里扒外的东西。”
宋知景很自然的没搭理他。
其实他选的地还不错,在一栋新式居民楼,
隔壁的老居民楼。
五楼,原有的两栋电梯还在检修,其实也不算太旧,只是相比较隔壁新砌的,这栋就显得不大精致。
一室一厅,刚刚好。
男子把提着的桶放在门口,从兜里掏出一串钥匙和银行卡,丢在鞋柜上,把门一关直接走人。
宋知景习惯了这种态度,把鞋子踹开,把一路穿回来的军训服脱下,拎着桌上的浴袍进了淋浴间。
盖着块白毛巾,光着上身,宋知景一手拿起吹风机,一手划开收到的消息。
[大傻逼]-在?
[。]-,
宋知景高冷而又简洁的告诉他自己不出意外的话还活着。
[大傻逼]-在哪
宋知景关上吹风机,对着镜子随便抓两下,从窗户看出去。
[。]-小花朵幼儿园边
[大傻逼]-挺近
[大傻逼]-出来
[大傻逼]-还债
宋知景看着分段发来的三句话。
他是不是有什么强迫症???
好好的一句话非分成几段发,看得他很难不烦躁。
[。]-傻/逼
[大傻逼]-?
半小时后,宋知景在小区边的车站看到了耷拉着脑袋的贺浔。
“早还早清净,”贺浔点燃指间夹的烟,“想吃什么。”
“随意,”宋知景双手抱肘,“我不挑食。”
“麻辣火锅?”贺浔状似无意瞟他一眼。
“滚,”宋知景说,“说正经的。”
“我随你,”贺浔吐出烟圈,“现在还挺早,要不出去玩玩?”
“热,”宋知景说,“不去。”
“这简单,”贺浔起身,把烟头丢进垃圾桶,“找个有空调的地,哥带你逛商场去。”
宋知景觉得贺浔莫名其妙的。
他虽说从小到大没怎么和别人来过,但也不至于一来就和个男人勾肩搭背。
而且还是逛街这种小女生干的事。
“这卫衣没别的颜色?”贺浔拿着一件黑色衣服问旁边的导购,“那你找找有没有类似的。”
宋知景靠着柱子,觉得自己像个神经病。
“让开,”贺浔对他比了个手势,“我看看咋样。”
“操,”宋知景被逼的走开,“你他妈认真的?”
“不然,”贺浔觉得不大满意,又换了件,“你没买过衣服?”
宋知景被他噎得一下还没法反驳。
贺浔又说:“你自己不看看?”
宋知景懒得搭理他,坐到一旁的沙发上无聊到看手指头。
“先生,”导购的影子罩住了他,“您朋友说这件很适合您,想让您试试。”
宋知景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件白色的,印有一大只粉红豹的卫衣。
宋知景面无表情的看向贺浔,后者还在聚精会神的给他自己挑衣服。
妈的。
宋知景保持礼貌的拒绝导购递来的衣服,从一边的架子上挑出一件黄白格子衬衫。
“傻/逼,”宋知景直接把衣服整件捂他头上,“这件。”
宋知景觉得自己才是疯了。
他竟然闲到给贺浔搭配起了衣服。
“紫配粉,”宋知景忍不住出声,“你他妈是色盲吗。”
“谁知道反差这么大,”贺浔的声音从换衣间内传来,“我本来看两件都挺不错的。”
“操,你别自己选了,”宋知景翻找着一旁的衣架,“听我的。”
“你别有诈,”贺浔换了另一套,“我害怕。”
宋知景侧目看去,总算比刚才顺眼多了。
白色无帽卫衣拼接黑白衬衫袖,卡其色工装裤,还顺带配了顶黄色的帽子。
有点感觉。
宋知景看着他,贺浔皱着眉回看。
“你能不能挑点当季的,”贺浔说没由来的嫌弃,“我差点热晕在里边。”
“到头来你还是忍不住,”贺浔撕开可乐瓶口,“给自己买了套。”
“闭嘴,”宋知景咬下一口冰棍,“免得下次再来。”
“再来可以找我参谋,”贺浔把喝完的易拉罐丢到一旁的垃圾桶里,“我眼光好。”
“你那紫配粉?”宋知景不可置信的看他一眼,“拉倒,我不想当娘炮。”
“那叫风格,”贺浔说,“你哪懂这些。”
“你叫胡扯,”宋知景被他气笑了,“那衣服穿出去你非被人打的六亲不认。”
“高兴了?”贺浔瞟他一眼,勾起嘴角。
“嗯,”宋知景没看他,“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