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时 （桃花版东凤续文）》猿飞

24、旧时二十四

　　二十四

　　“东华，我真的好高兴。”
　　白凤九漂亮的眼睛凝着眼前人。她眼中柔情似水，甚至带着几分贪婪，似要把东华帝君的这副模样深深刻入心底。她数着自己心跳的声音，当心跳到第九下时，低下头，将此前的所有情绪都掩在垂下的眼帘后。待她再抬起头，眼中就只剩下满满的戒备和疏离。
　　“你是何人，竟然敢冒充东华帝君。”
　　“哦？”东华帝君眉尾挑起。他丝毫不掩饰自己眼中一闪而过的诧异，饶有兴趣地看着白凤九后退一步，面上笑意加深。一直到白凤九眼中警觉更甚，整个人身形紧绷，几乎是摆开进攻架势的瞬间，他才止了笑，只是眼中玩味不减，坦然迎着白凤九的审视目光，“我是不是东华帝君，九儿难道分辨不出来吗？”
　　白凤九暗暗咬紧牙关。她确实分辨不出来，甚至到现在，她也无法从这个人身上找出一分破绽。又或者说，她多么希望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她的东华。可是她知道，他不是。白凤九感觉到自己的掌心濡湿，她知道这人的修为远在自己之上，可即便如此，若是让这个人逃出青丘，顶着东华帝君的脸做出什么危害苍生的事情，她也是万万不能接受的。以是，即使拼得只剩最后一口气，她也要试试。
　　眼前人嗤了一声。白凤九觉得有一道法力突然出现，呼吸间就将她压制地不能动弹。她暗恼自己的不中用，只是还没等她想到办法对抗，那道力量又在瞬息间消失无踪。白凤九心思一动，张嘴问到，“你会读心术？”
　　东华帝君好似突然想起什么般哦了一声，他面上笑意更深，却没有故意忽视白凤九的问题，“我突然想起来，我好像确实没有告诉过你，我会读心术一事。”
　　白凤九突然想起自己以狐身在太晨宫养伤时，帝君回答自己腹诽一事。那时她就曾怀疑帝君会读心术，只是后来世事纷繁，她便忘了向他求证。‘不对。’白凤九晃了晃脑袋，‘怎么就被他给带进去了。’她重新看向对面人，刚想说‘我问的是你，不是帝君’时，又听到他开口。
　　“我们曾见过面，在锁妖塔。”
　　‘锁妖塔？’白凤九眉头轻蹙，她记得那日自己被织越丢进锁妖塔，是东华闯进塔中，将她救了出来。只是当时她在塔中只遇到了妖王，而那妖王也已经被东华斩杀，所以眼前这个应该不是妖王。可除了妖王，她完全不记得自己还见过别人。难道说，那妖王其实并没有死，他趁着东华和自己进入塔内，从塔里逃脱了吗？
　　‘不可能’，白凤九摇了摇头，瞬间推翻自己的猜测，‘东华是什么样的修为，既然是他亲手斩杀的妖王，那妖王绝无逃脱的可能。可如果真的是这样，自己在锁妖塔中，哪还见过什么别人？’
　　东华帝君听着白凤九心中的各种猜测，也不催促，直等到她将那日的过往翻来覆去想了个遍，才对上她盛满意外的眸子，“想起来了？”
　　白凤九身上的气势陡然卸去，她深吸口气，也没止住一点点变得通红的眸子，“你的仙法，是不是赤红色的？”
　　东华帝君抬起手，想要替白凤九拭去她眼角那颗将落未落的泪珠，却被白凤九后退一步躲开了去。他的手在空中扬了片刻，才收回，重新垂在身侧。他看着白凤九，眉头略皱，问到，“哭什么？”
　　白凤九一眨眼，那滴泪便碎在睫毛间，她再一眨眼，就是忍不住地哭出声来，“你是谁？是东华帝君吗？那我的东华去了哪里？”
　　东华帝君站在原处。他看着白凤九泪眼婆娑的模样，瞳色晦涩不明，“你可记得，我曾与你说过，你眼前的这个人，并非真正的我。”
　　白凤九抬手抹去眼泪，她抽了抽鼻子，红彤彤的眼睛看着眼前的人，问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东华帝君抬起手，看了眼自己空荡荡的掌心，又看了眼满目焦急的白凤九，露出个嘲讽的笑，“你可知道，我当初为什么要在三生石上毁去自己的名字。”
　　白凤九觉得有一股酸楚从心底涌上。他从未解释，自己也从来不敢询问，只因得某个彼此都心知肚明的答案。可就算知晓原因，就算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敌不过四海八荒，可每每思起，又怎么可能不是真的伤心难过。
　　“我知道，为了这四海八荒。”
　　“没错，为了这四海八荒。”
　　东华帝君的视线远投，穿过茫茫林海，越过粼粼湖面，最后落在白凤九的眼底，“身为天地共主，凡事当以四海八荒为先，又怎么能容得自己有弱点，又怎么能允许自己有私心。可是九儿，我并不是真的没有七情六欲，所以，为了保证自己真正做到无懈可击，我将自己的一部分封存了起来。只有情绪激荡时，才会让那一部分偶尔逃出。”
　　“所以——”
　　“所以你现在看到的，是我。白凤九，自四海八荒安定以来，你是唯一一个，逼得我两次心神大乱的人。所以，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用不了多久，你熟悉的东华就会重新回到你身边。而我，只是将他心里头那点连想都不该想的念头，告诉了你，而已。”

　　ps：剧中好像到最后也没交代赤红色仙法这个坑，我就拿来自由发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