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教小土狗和京城白牡丹》乘山月归

7、血色枫林

　　众壮汉看他容貌俊秀，皮肤白皙，身材修长，衣着放荡，一副小白脸模样，可是气质清冷凌厉，颇有高手架势。刚才那一记内力浑厚，出力迅速，却不像是眼前年纪轻轻的少年郎该有的修为。
　　可是难民看到的却是：头发偏棕色，光亮纤长，随着秋风微微飘动，纤细的腰，修长的腿，美好的腰身比例，即使是灰褐色的长衣穿着，系着粗糙的麻绳，也是一副救世侠客的高大背影。
　　“刚才是你打伤了他？”一壮汉疑惑，可看到同伴被打伤痛苦滚地，声音明显降低。“你是什么人？”
　　“在下……”城玥刚想说出真名，可是想起三长老的书里，时常有行走江湖需隐藏身份姓名的戏码。“陈玥！”
　　“呵，无名小儿，敢多管闲事！知道爷爷们都是什么人么？”另一壮汉见他年纪略显稚嫩，且名字从未在江湖听过，身无兵刃，穿着也不像名门望族，富贵人家。想到这里，壮汉底气十足，想他偷袭或能伤人，但是这样的小白脸正面打架未必敌过他们十几号人的刀劈斧砍。
　　“管你是什么人？欺负老弱妇孺，定不是好人。既不是好人，又在这行凶，我即遇到，定然不会不管……”城玥语气平静淡定。
　　“少罗嗦，兄弟们。一起上！”应声而起，众壮汉一拥而上。
　　城玥双臂张开，欲护住身后妇孺，后退几步。“快躲远些！”难民没等他说完，便快速撤退，躲在树后。
　　出寨第一次实战打架，城玥有点紧张。“我要全力以赴！”城玥心里暗道。城玥见势，双手足足续了七成功力。“对面人数众多，我若用十成内力，定不能长久消耗，且七成先应对吧。”
　　只见城玥双手聚满内力，泛着明显的紫光，比之前那一记救人内力还多几成。众汉齐齐向城玥砍去。城玥急退几步，随即双手两团内力瞬间化为细长形状，密密麻麻向对面射去，结结实实的穿入壮汉的身体，内力气劲在体内炸开，崩坏了血脉和内脏。壮汉各个七窍流血，瞠目，倒地，再也动不得。表情狰狞，可身体却无异样。这是司徒引教的，和他的机关一样玄妙。
　　流民见惨状，捂住小孩的眼睛，纷纷吓得不敢出声，小心的喘着呼吸。
　　城玥也被惨状惊到。一来他并没有实际测试过这门功法的威力，甚至连功法名字都不可知。二来，这些壮汉也太不经打了，一招致命，本想着他们身材魁梧，人数众多，想必功夫也不差，自己还认认真真的、实实在在的拿出七成内力对待这场比试，没曾想……
　　“没事了，你们都走吧。”城玥转身对流民说。
　　虽说城玥救了他们一劫，但是确实被惨状吓得不轻，明明一个散仙一样的人物，身无一物，出手却也是歹毒如斯。
　　城玥看出他们惧他。也没多说，欲转身飞离。
　　“多谢！……你……救……我和……奶奶……”一个稚嫩怯怯的孩童声音。
　　城玥回头，是最先一击救下的老妪身下的孩童。城玥朝他温柔的笑笑，点了头。孩童看见城玥脸变得明媚有光。城玥纵身飞去，消失在枫林中。
　　傍晚的红艳刺眼的晚霞，散落在如血的枫林中。红色既温暖，又鲜艳的刺痛眼球。那十几条壮汉在这诺大的枫林中，显得微弱渺小。终是落叶归根，人殁入土。
　　城玥并没有走远，而是远远跟在难民身后。到并不是要刻意保护，只是好不容易见到人，可以带自己入世的人。反正自己不知去往何处，倒不如跟着他们，总能找到走进“教众所谓地狱”的路，见识见识这个世界的善恶黑白。
　　夜色渐深。流民们伤的伤，饿的饿，困的困，围着一堆柴火，抱团。城玥在不远的高树上休息，看了一眼燃烧的火光，闭眼休憩。
　　不料闭眼没多久，就听见树林脚踩树叶的细小沙沙声。虽然来人刻意放轻脚步，似乎还有些内力，但是城玥习武之人，且有专门训练过耳力，自然听的真切。不对，不止一人，是一群。城玥咻的一声，飞升至树顶，脚尖仅仅落在一片树叶上。闻声看去，是一片隐隐闪闪的火把光。城玥朝着火光之处飞去，静静落在那群人身后，无一人察觉。
　　“嗯？他们穿着？是白天那群人同伙？可是我感觉他们似有内力，脚步轻盈……不好！那群流民……”城玥事觉不对，纵身飞去流民安歇处。
　　“喂！你们快些走，有劫匪！”城玥大声道。
　　流民闻声惊醒，顾不得饥饿伤痛，纷纷四散。这一路，他们经历太多惊险和生死。身心疲惫不堪，精神崩溃。可是他们想活着，哪怕有一丝希望。
　　“别散开，去北边，我去拦住他们！”城玥道。
　　“是……是那个哥哥！”孩童惊喜道。
　　“快走！”城玥散去这些流民，好替天-行道时，别吓着他们。
　　城玥见流民散去安全地区，自己独自挑亮篝火。正正的坐在那里，等着他们到来。
　　“快看！那里有光。”
　　“快过去。走走走！”
　　随即，一群手持火把的人齐齐赶来，把这里照的通明。
　　“喂，臭小子，有没有看到一群人……”
　　“有！但不知是不是你们要找的人，我今天见过很多人，有老人，有小孩，有妇人，有男人，有……”
　　“少废话！跟我们一样的人……”
　　“哦？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点印象……”
　　“快说！”
　　“别催，越催这就越想不起来在哪……哎，我这年纪轻轻，记性怎么这么……”
　　“在哪？！！”
　　“额，哦哦哦，好像在那？哦，不对不对，应该在那！哎呀呀，还是不对，好像在……”城玥挠挠头，手指指遍了东南西北。
　　“老大，这小子明显在耍我们！”
　　“哦豁！想起来了，他们，在……阎王爷那！”
　　“臭小子，你说什么？”
　　“他们，死了。”
　　“什么？是你杀的？”
　　“不才，正是在下。”
　　这群人气急败坏，先是戏弄，现在直接承认自己杀了同伙。颜面何存？直接抡起刀斧就砍。
　　城玥一个转身，一记掌风，直接震得火星柴火直飞向人群。那群人自然躲的躲，散的散。回神之后又直直朝着城玥砍去。城玥也不做攻击，单凭身法迅捷，轻功走位，躲过重重危机。众人见城玥依旧气定神闲的戏弄，气不打一出来。
　　“臭小子，你可知我们是谁？胆敢戏耍我们？”
　　“哦？白天那群人，好像也说了类似的话，不过，他们死了也没告诉我你们是谁。哎！不如你们替他们告知，也好完成……”城玥话音未落，一记飞斧从侧脸抡过，直直砍在背后树上。
　　“哼！就这？不过尔尔。”城玥点满嘲讽技能。
　　城玥轻轻松松躲过这些人的攻击，虽然他们使出全力，刀斧兵刃、拳脚都灌注了内力，但是，城玥觉得他们行动太慢了，而且没劲。
　　“你们是谁，为什么追着毫无还手之力的流民劫杀？”
　　“呵！我们地鼠门想杀谁就杀谁！”
　　“地鼠门？那是当年差点抢走我母亲……”城玥心里想到往事。“即是江湖门派为何要做匪盗之事？”城玥知道，江湖中人不可杀手无寸铁的民众，而且这也是朝廷的管理范围。想必，江湖、朝廷秩序已出问题。城玥在这里得不到更多的消息，已无心恋战。随即左手心向下，手指弯曲，凝聚内力，旋成一道漩涡，卷起片片落叶，落叶被注入内力，被城玥猛地推向人群，落叶飞速旋转，宛如轻薄的刀片。城玥转身飞离。
　　树叶径直穿过人群，不会因为遇到什么就改变飞行方向，直到附带的内力消耗完，直直的、重重的落在地上，片片落叶被血染红，带着血渍，滴着血，却没有丝毫损坏。
　　城玥不知道这招叫什么名字，第一次实战，力度还是没有把控好。
　　城玥追上人群，告诉他们今晚可以安歇了。随即飞身离去。
　　反反复复几次，流民似乎也知道这个少年对他们并无恶意，一直跟在后面保护他们。关系逐渐亲近。特别是那个喊他哥哥的孩童。之后索性和他们同行。期间，他也多多少少听到不少时事。
　　天下四分，战乱迭起，边境民众不得不背井离乡，寻找活路。可是背井离乡也不见得是活路。这群流民也是整村迁移，到这里，也就剩这十几号。此行他们准备去旸国，据说那里官府愿意接纳各国流民，且愿意定居的还可分到房屋和田地。
　　而江湖，似是暂且维持着八大门派平和之势。至于铜钱会，不过一群乌合之众罢了，稂莠不齐。说是江湖门派，倒不如说是土匪联盟。只因入派门槛极低，门众人数巨多，且在灭魔大会中死亡人数最多，而在江湖略有地位。
　　城玥一回生二回熟，打架开始估计对方实力了。至于他为啥出手那么重，因为长老们教他的都是全力以赴、一击必亡的招式，以防以后交战时，因为未能击杀对方而被反杀，打死一个是一个，省的留下后患。且经验不足，时常用力过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