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杀了我的白衣少年》陆九九

5、袭警

　　万晓晓终于明白自己有穿越功能了，读大学时她看了无数个关于穿越的科幻电影，可真正发生在她身上，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于是，每天只要一醒过来，就养成了看时间的习惯。
　　“啊？不是吧，又回去了.....”
　　“天，我回来了，感谢上帝！”
　　在不断重复圣诞节那天的穿越中，万晓晓也记不清自己穿了多少次了，可每一天都是一样的事，一样的人，一样的话，还有那具帅气的尸体......渐渐的便有些疲劳。
　　于是，在后面的重复中，她再也不想着下车去帮老奶奶推车，反正那大高个男人雷打不动，准时到位；到了警局也不再躲避姚富贵的撞击，反正第二天自己的羽绒服又和新的一样，油条照买照跌，豆浆照喝照洒；而那个报案的电话，万晓晓也不会紧张兮兮的等着，反正到点就来，里面也不说话。
　　而最让万晓晓惊奇的是，无论多久，那顾衡的尸体就准时进入她的眼帘，只是，那张脸已不再让她觉得兴奋不已，有时穿越时，看着那毫无生命力的躯体，万晓晓在想：顾衡，你到底要死多少遍，我才能走出这个循环，让时间继续走下去......
　　话说最后一次回到圣诞节的万晓晓这样默默的看着，想着，师父陈梅说话了。
　　“晓晓，你在想什么？是不是有了什么新的发现？”
　　“什么？”万晓晓愣了愣，印象中自己过去循环时从未听到过师父这句话，难道........恐怖圣诞要结束了？！想到这，万晓晓忽然来了劲，居然扑入师父怀中笑道：“哦，谢谢你，师父，你终于说了一句不重复的话了！！”
　　万晓晓的异样高兴让其他人都愣了愣，然后被师父厉声阻止了：“小万，你高兴什么！这可是命案！”说着，用身体挡住了万晓晓，不想让记者看到，可惜晚了一步。
　　“对不起，师父，我可能咖啡喝多了，有些控制不住！”万晓晓强压住心中的喜悦，吐了吐舌头。
　　陈梅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走到死者面前，仔细观察着，虽然后面的一切就和以前一样，可万晓晓知道，2019年的圣诞节也许永远和自己拜拜了.......

　　万晓晓想得没错，自己再次醒来时，回到了正常的时间线，一大清早便赶去警局开会，研究顾衡的案情。
　　开会时，陈姐看了看周围，然后皱眉道：“李刚呢，怎么还没来？”话音刚落，李刚便牵着一条狗，气喘嘘嘘的跑了进来。
　　“李刚，你秀逗啦，怎么把狗带进警局？！”万晓晓说着，捂住口鼻，天知道，那狗多久没洗澡，臭气熏天。
　　李刚没理会她，反而对着陈梅说道：“陈姐，不好意思，我跑遍了整个公园，终于抓住它了！”说着，将套狗的绳子系在万晓晓坐的椅背上。
　　那万晓晓怕狗，连忙换了个座位，与狗四目相对，不知为何，心里虽害怕着，可也升起一丝怜悯，只觉得这狗几乎瘦得皮包骨，想是许久没吃东西了。
　　这时，陈梅好像看穿了万晓晓的心思，居然从抽屉里拿出面包和矿泉水，让李刚喂起狗来。
　　撑着这空隙，万晓晓百思不得其解，偷偷问道：“师父，您让李刚去找这狗，为什么？”
　　“小万，你觉得这狗会有什么线索吗？”陈梅答非所问。
　　“能有什么线索，不就是跑来捣乱吗？”
　　“你想过没有，首先这是流浪狗，也就是说没有主人。”陈梅慢慢分析着，目光不禁看了那狗一眼：“而你们那这么多人，它却不怕人，还敢冲出来跑到死者身边。”
　　“对啊，那又如何？”万晓晓瞪大眼睛等着，她不明白，这有什么问题吗？
　　“按常理来说，人多的时候，特别是李刚他们手里还有警棍，一般的流浪狗是不敢造次接近，除非是疯狗！”
　　“话是没错。”万晓晓随声附和着，忽然眼睛一亮，张了张嘴，却没说。
　　“小万，你想到什么，尽管说来看看。”陈梅看着，微微扬了扬嘴角。
　　“师父，要是我猜错了，您可别怪我，带会又说我没证据瞎分析！”
　　“说吧，错了我来纠正！”第一次，陈梅对万晓晓的脑洞开恩了。
　　“师父您也说了，除非是疯狗，不然也不敢跑来死者身边捣乱，而且后面李刚赶它走时还依依不舍，对着死者大叫，这就说明......”万晓晓说着，看了看周围，发现李刚也被自己吸引，不再喂狗了，那狗委屈的看了李刚一眼，嘴里呜呜的唤了两声，那李刚便将手里的面包悉数丢在地上，仔细听着。
　　只听万晓晓继续说道：“也许这只流浪狗是他养的！后来被他抛弃了！”
　　“不大可能！”陈梅摇了摇头：“这金毛看起来其貌不扬，可品相很好，市场上没个两三千还买不到，一般主人如果是从小养了都不会遗弃，况且这狗看起来也有5-6岁，也算是进入了中老年，死者还这么年轻，不可能养这么老的一条狗，要养也是从小养起。”
　　“可如果是从半道养的，然后又嫌弃丢了？”不知为何，万晓晓似乎都认定这狗的主人就是顾衡。
　　“小万，我认同陈姐的看法，再说我们去死者租住的公寓时，不是也没看到有任何动物毛发和狗链子吗？”这时，李刚插了话：“而且我觉得这狗估计就是饿疯了，闻到了肉味.....”
　　李刚没能继续下去，那狗忽然对着大门叫了几声，叫声虽有些无力，却刺耳得很。
　　怕狗的万晓晓吓了一跳，连忙让李刚将狗拉到门卫去，那狗经过进来的人时，呲牙裂齿，一脸凶相。
　　“嗨！不听话打你哦！”李刚似乎对狗有了点感情，毕竟自己找了一天，虽嘴里骂着，眼神却柔和，碎念念的便出去了。
　　这时，进来的人往周围看了看，然后径直走到万晓晓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方才说道：“你就是......那个在现场欢声笑语的警察？！”
　　“对不起，您是.....”万晓晓话未说完，一个巴掌就打在她的脸上，顿时红了一片。
　　“先生！您注意一下，这里可是警察局！”陈梅愣了愣，然后挡在了万晓晓的面前。
　　万晓晓没由来的被这么一打，不禁鼻子一酸，印象中，就连自己的亲妈都没打过，而眼前这个陌生人居然赶来警局撒野，当着众同事的面袭警！
　　对，就是袭警！万晓晓咽不下这口气，也不管师父在前，居然上前一步厉声问道：“你是谁？竟敢袭警！”
　　“我是谁！我是......顾衡的家属！！”说话之人看起来四五十岁，带着金边眼镜，身材微胖，一身名牌，看样子也是个读书之人，可没想到却举止粗鲁，行为失态。
　　“家.....家属？怎么可能？”万晓晓捂着发红的脸，往后退了退，不对啊，明明顾衡是孤儿，并未查出有任何亲戚....万晓晓迷乱了，可看着眼前人发红的眼眶和愤怒的模样，即便不是家属，那也算是瓜葛很深了！
　　这时，警察局长听到动静，从三楼办公室跑了下来，当看清闹事之人的脸时，愣了愣，然后恭敬笑道：“刘总，怎么是你？！”
　　“方局长，你来的正好，就是这个小警察，我朋友唯一的遗孤被害，她倒好，居然在.....现场手舞足蹈！”刘启成说着，竟然有些哽咽，然后举起手中的早报，狠狠的甩在办公桌上。
　　“刘总，这孩子刚来我们这不久，做事有时不知分寸，希望您不要怪罪！”方局长说着，回头望了陈梅一眼，那陈梅意领神会，连忙带着万晓晓避风头去了。

　　“师父......其实那天我不是故意的！”万晓晓万分委屈，可也不能辩驳，想想也是，在死者身边笑出声，家属见了不闹翻天才怪。
　　“你啊，还是太年轻，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我说过多少遍，在办案时千万不能表露自己的个人感情，哪怕死的那个人是你的爱人！”陈梅怒其不争，让万晓晓坐上自己的汽车，开出了警局。
　　“师父，您骂就骂了，干嘛拿我爱人举例子！”万晓晓不答应了，自己虽不迷信，可还是要讨个吉利的，想着，便顿感晦气，偷偷拿出手机，将那张死者脸部特写给删除了。
　　“你不是还没爱人嘛？怎么？难道有了？”陈梅咧嘴一笑，说实话，这徒弟虽然难带，可不知为何，刚才看到她挨打，受了委屈，陈梅居然有些心疼。
　　“师父，您就会取笑人家！”万晓晓说着，脸红了红，然后发现师父带着自己往艺术学院的方向来了。
　　“师父，我们这是去哪？”
　　“去顾衡的公寓！”陈梅忽然表情有些严肃，目光如炬，万晓晓没有发现，她居然唤的是死者的名字。
　　“我们不是去过了吗？还去？”万晓晓不明白，自己和李刚早已将公寓看得仔仔细细，里里外外翻了个遍，估计也找不出什么了吧。
　　“是去过，不过也许还能看出些什么！”陈梅说着，陷入了沉思，不再说话，似乎当万晓晓透明了。
　　那万晓晓也不敢说话，估摸着师父正在思索案件呢，于是，她揉了揉自己的脸，发现居然有些凸起，顿时心里慰问了好几遍那刘总的祖宗。
　　她不知道，此刻警局方局长正好言好语、好茶好水的安抚着刘启成，陪着笑，脸都快笑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