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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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梁牧改口，“江医生是不愿意帮这个忙吗？”
他此前听钟主任一口一个“只有舒凝最合适”“你要不要我给舒凝打个电话让她过来跟你见个面”……刚才又听何主任一进门就叫她舒凝，他一直以为她就姓舒。
但这个小乌龙不值一提，他在意的是，这位江医生竟然不情愿？
江舒凝解释：“我不是不愿意，但我现在已经在耳鼻喉科轮转实习了，你这是肝胆外科……”
何卿赶紧道：“这没事，我跟老钟已经说好了，你还是回肝胆外科。”
“回肝胆外科的话会更忙，我怕我没有时间带梁……带梁先生熟悉情况。”江舒凝打了个磕巴，她还不太习惯管面前的男人叫先生。
“不用额外带，只要梁牧到医院来，你干什么都带上他就行了，顺带的事儿。”何卿说，“老钟还说等你回肝胆外，他就打算让你跟着上手术了。”
最后半句话才是重点啊！江舒凝最渴盼的就是能跟着自己的导师上手术，要是还能给他当一助那就更完美了！
那面前这位梁先生，她不想带也得带了。
“好的何老师。”她跟何卿应道，又转头对着梁牧笑得明媚柔美：“那我很荣幸能带梁先生体验肝胆外科的生活，你想什么时候来医院体验？”
“明天？或者今天也可以，反正我人已经来了。”见她应了这事儿，梁牧无端松了一口气。
这么着急？
江舒凝问他：“你那部医疗剧是什么时候开机？话剧巡演结束了吗？”
“话剧昨晚演完了在本市的最后一场，休息两三天要去其他城市再演，所以想趁着这两三天先熟悉一下医生的工作。”梁牧有问必答，“医疗剧不急，等我话剧巡演结束了才开机。”
还挺敬业，也没说趁着这两天好好休息休息，这就颠颠儿地跑来医院为下一步的工作做准备了？
江舒凝转头问何卿：“何老师，钟老师怎么说？如果梁先生今天就能在医院待一下午，我是不是现在就应该回肝胆外科？”
“嗯，回去吧。”何卿对江舒凝笑得甚是慈祥，“赶紧先去吃午饭，吃完饭带梁牧在科室先转转。”
“正好我们也没吃饭，我们请江医生吃饭吧。”梁牧不紧不慢地开口，还语带笑意，“算是拜师宴。”
不敢当不敢当。
江舒凝也没打算跟他一起吃饭：“不用不用，我外卖已经点好了。”
“外卖可以留着晚上加热了吃……”刘炯插嘴道。
“真不用了，你们去吃饭吧，然后约个时间我在肝胆外科住院部等你们就行。”
“那行，那我们先走了。”梁牧也不勉强，看看时间，问，“一点半见可以吗？”
“可以。”江舒凝如释重负。
“一会儿见。”梁牧临走时还不忘跟何卿笑了笑：“谢谢何主任，也帮我谢谢钟主任。”
江舒凝看着他重新戴好墨镜、口罩，转头戴上棒球帽的时候，后脑勺有一个扎起的小啾啾，他动作麻利地把那小啾啾从棒球帽后面的扣子处穿过去，然后把外套上又肥又大的帽子一掀，盖住了整个脑袋，这才气定神闲地走出了诊室。刘炯走在他身后还不忘给他伸手整了整衣服。
江舒凝抿唇微微一笑。别说，他这一系列动作还挺帅，那个小啾啾也出乎她意料的好看。
梁牧原本是短发，但这次在话剧里演的是一位年轻画家，人物设定就是长发艺术家，因此他为了这个角色还真的留起了长发，有时候就是随意披着，大多数时候就像这样扎成了一个小啾啾。
江舒凝时常在网上看到他的长发造型，还感慨过这人的颜值和气质真的能扛住任何造型，现在当面见到真人，只觉得比照片上更帅，帅得让人呼吸都能为之滞住的那种。
但她也仅仅是在心里感叹一下他真帅，收拾好东西就跟何卿说：“何老师那我先回去了。”
她其实还没点外卖，回到住院楼肝胆外科，也没顾得上点餐，而是先去找了钟骐。
“那个姓梁的演员去找你了吧？”钟骐第一句话就问她。
“嗯，钟老师怎么想着把他安排给我了？”
“那我还能找谁？”钟骐反问，“找级别高一些的医生吗？他们天天门诊、病房、手术室来回转，自己都忙得脚不沾地，哪儿有功夫带着一个明星到处瞎转，讲讲这个教教那个？找年轻的小护士们？她们一个个见了梁牧还不得犯花痴？还能安心带好人家吗？你嘛，虽然能力很强，我也很看好你，但你毕竟是实习生，还不至于特别忙，而且你也很冷静理智，不像那些小姑娘们，见了帅哥就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该干嘛了。而且——哎呀不说了，反正只有你是最佳人选了。”
而且对方毕竟是国民男神，总不能随便给他配个歪瓜裂枣型的医护人员吧，那也得拉出咱医院的颜值担当，才能不至于让人家私底下笑话。
江舒凝倒也不关心原因了，而是追问：“师母说我可以回来跟您上手术，我什么时候可以上啊？”
“这么着急啊？”钟骐笑道，“明天上午吧，明天第一台手术，你给我当一助。”
当一助？江舒凝被这惊喜砸得有点懵，只知道点头连声说谢谢，都忘了问到底是一台什么手术了。
“你看你这高兴劲儿。”钟骐也乐，“是不是高兴得连饭都忘了吃了？”
这提醒了江舒凝，她拿起手机准备点餐。
师哥冯墨急匆匆进来：“主任，急诊刚送上来一个肝破裂患者，需要紧急手术的。”
江舒凝瞬间停住了点外卖的手。
“肝破裂？什么原因导致的？”
“一个中年男性，被叉车撞到了腹部。”冯墨递上了急诊的检查结果。
“谁做？”钟骐迅速扫了几眼，开始查看手术安排表。
“就是想问您啊，他们都还没下手术，我马上也有一台手术，陈医生家里有急事中午不是刚跟您请假走了吗……”
“知道了，我来吧。”钟骐说，“舒凝你准备一下，跟我当一助吧。冯墨，应急预案和抢救流程在进行了吧？”
……
又一次被惊喜砸中，江舒凝立马就进入了工作状态。
忙前跑后一通之后，她猛地想起跟梁牧的约定，这才想起她还没留他的联系方式，赶紧管钟骐要了手机号，钟骐却嗯了一声说：“正好让他来观摩一台手术吧，我给他打电话。”
……
梁牧和刘炯刚出了电梯，就见江舒凝正拿着一沓纸，跟面前那个中年妇女交代着什么，然后帮她把纸一张一张翻开，等她签字。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男大夫经过江舒凝身边时，兴奋地拍了她一下：“舒凝，我听说你今天上手术，还是钟主任指定你当他的一助？！”
江舒凝还没来得及作出回应，那男大夫又满眼放光继续道：“你厉害啊舒凝！刚实习没多久就能给钟主任当一助，在我们医院这是前无古人了吧！”
江舒凝只是朝他淡淡一笑。
梁牧快步走过去：“江医生。”
江舒凝一抬眼先是微惊，随即点点头说：“等我一下。”
等患者家属签完字，江舒凝带梁牧进了手术室，棒球帽、墨镜这些当然得摘下了放外面。
正在准备器械的护士一抬眼看见那张帅绝人寰的脸，惊得话都不会说了：“梁梁梁……梁牧？！”
梁牧朝她云淡风轻地一笑，护士这次下巴都合不上了，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江舒凝让梁牧在有菌区换了专用拖鞋，让他到更衣室穿洗手衣，等他出来后又给他穿戴工作帽和口罩，然后带他去洗手，用消毒凝胶示范给他看，没想到梁牧洗手的整个流程，包括手法和顺序都非常专业，还举着手问她：“我不用剪指甲吗？”
“你又不参与手术，不用，只要做好无菌准备就行。”江舒凝抬起下巴指了指准备好的无菌手术衣，“穿手术衣吧，我帮你穿。”
“不用，我会。”梁牧将手术衣稍稍向上方抛起，迅速将两臂准确地插入手术衣的袖筒内，两臂保持前伸，并未外展，然后背向江舒凝站好，等着她协助做好后续工作。
江舒凝有那么一瞬间的错觉，觉得梁牧真的就是个主刀医生，而她则是负责帮他穿衣的巡回护士。
她从他肩上抓住衣领往后拽了拽，整理好之后将背后的带子系好。
然后梁牧双手并没碰到手术衣，而是两臂交叉将胸前的腰带往后送，江舒凝从他身后接过，又为他系好了腰带。
随后他自己麻利迅速地戴好了无菌手套，举着双手转头朝她笑了笑：“我像不像医生？”
“像，真像。”在这一刻江舒凝真的没把他当成一个演员，“不对，不是像，我觉得这会儿的你真的就是一名医生。”
梁牧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满意，给了她一个春风般的笑容：“我本来就是医生。”
江舒凝一怔，回过神来了：“你进入角色真快，难怪是影帝呢。”
“不是进入角色，我真的就是医生。”梁牧正色道。
江舒凝惊了，该不该相信他的话？
见她真的被唬住了，梁牧轻声一笑，补了剩下的几个字：“的儿子。”
这大喘气……
江舒凝还是将信将疑，他父亲还是母亲是医生？
但她此时没心思也没时间刨根问底，因为她必须全身心投入这场手术。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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