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债》子鸢

5、第五章

　　唉！荣重地一千零一次叹息，已经走了一个半月了，每天不停的赶路真是要了他的老命！要是在现代，环游世界都够了。这有什么办法呢？古代最快的交通工具就是马了，还好漠昶的使者对他还是很好的，还让他坐马车，要不然他非死在道上。
　　不知道渊儿怎么样了，自己失踪了，解惊风会怪罪他吗？
　　距离赤烈越来越远，虽然他们还没有离开赤烈，但是随之而来的大漠草原的风光已经一览无遗了，野性而自然，就像漠昶的人民一样。
　　在这里，没有人歧视他，也没有人欺负他，虽然他只是一个‘礼物’。对于未来，荣重没有什么期待的，他现在只想接受命运的安排。以前还可以说一些远大的理想，但是现在，他只想过好每一天，这就是他唯一的愿望。
　　经过了这一系列的变故，荣重根本没有时间静下来，调整思路。现在，他可以自己一个人喝点茶，吃点东西，慢慢的休生养息。
　　总之，荣重是一个知足常乐的人。唯一不好的就是，已经很久没有给人治病了，手痒，手痒啊。
　　这话怎么说呢！荣重原来为了生活，养家，供自己上学，迫不得已当MB赚钱，而他在大学主攻的便是医学，老教授很喜欢她，会经常带着他到处会诊，来了古代这么久，荣重很想念帮人医病的感觉呀！
　　有时候，事情会很怪，你想什么，就真的发生什么。
　　“兵大哥，这是怎么了？”看到外面传来的乱七八糟的声音，荣重忍不住问。
　　“好像是有人中毒了，就在断肠岭那里。”
　　“断肠岭？”
　　“这里已经是赤烈和漠昶交界处了，断肠岭是这里的一座有名的山，因为山上有一种毒蛇和毒草而闻名的，可以拿来作药材，但是却很毒。”
　　“啊？你不会是说断肠草吧？”荣重笑问，那不是神雕侠侣吗？
　　“对，就是那种草。”
　　荣重知道自己的身份，但是他一向好奇心重，于是便随着人潮涌了过去。
　　“你们这些庸医，到底会不会治疗？”
　　哇！好高好壮的人啊！倒地的病人旁边站了一媲美熊级的人物，荣重看着他，说话凶巴巴的，骂得那个医生浑身一震。他简直比姚明还高！比泰森还壮！天哪！太可怕了！虽然长得还是蛮帅的，但是海拔成那样，也真是让人有种《金刚》的感觉。
　　想看看倒在地上的那名病人，可恶！被那个医生挡住了，看不到伤口耶。
　　“这位大爷。”那名医生发抖的左看右看，最终站起来，小心翼翼地说。
　　“这个不是我们领上的蛇咬的伤口，我们都没有见过这样的伤口啊。”
　　“我不管这个蛇那个蛇的，你快点用药方给他解毒，不然我拧段你的脑袋，快点！”那位巨人似乎是不明白大夫说的话，一直要人家解毒。
　　荣重大跌眼镜，拜托！随便用药是会死人的！
　　“请让一下，我是大夫，请让一下。”荣重想观察病患，这是一种很本能的行为。
　　“你是大夫?”博罕也就是大个子疑惑的看着这个漂亮的人。
　　“嗯。”荣重现在也也顾不得对这个巨人的好奇了。
　　荣重蹲下观察病患，要上的地方是右腿的小腿外侧，看起来中毒的时间应该不出二十分钟。
　　荣重把衣服撕成布袋，绑到伤口的向心侧。请旁边的人拿来了盐水清洗伤口，又拿了一把小刀，荣重把伤口十字切开，需要将蛇毒吸出。就在一瞬间，荣重突然有一种想法，这几天他一直有这样的疑问，不如……。
　　“你们这里出没的蛇是什么蛇？”荣重问。
　　“银环蛇。”有人回答。
　　银环蛇，古代跟现代的人叫法应该一样吧，银环蛇是蝙蝠蛇科。
　　嗯，这样来说的话，那这伤口的确不是这里的蛇类咬的。
　　“蛇毒有很多种类，神经毒，细胞毒，出血毒，促凝血成分及抗凝血成分蛋白质，多肽类和多种酶组成。从生理角度来说，平常经常能够接触到的是精神性和出血性两种。一般来说，蝙蝠科的蛇毒属于精神性的，而蝮蛇科属于出血性的。精神性致死的原因主要是阻止由神经传送到肌肉的讯息，尤其中毒一至二小时以后，发生严重的全身症状，比如：嗜睡，眼脸甚至全身麻痹，开口障碍，言语障碍，吞咽困难，呼吸麻痹等现象，我知道我这么说你们一定不会明白的。”荣重自顾自地说着，全然不理会旁人一脸不明白的表情。
　　“这个人的伤口附近有局部肿胀，水泡和出血情况。而且，看他一脸痛苦的表情，似乎还有剧痛，这就是出血性中毒的表现了。”
　　“凡毒蛇出没的地方，七步之内必有解毒的草药，这种说法很科学，可以采用。但是这种蝮蛇应该不会在这种丘陵地区出现，所以不能按照当地的解毒方式来解毒，否则会害死人的，你明白吗？傻大个。”荣重对这博罕说。
　　博罕没有反应过来，他说我傻大个，他难以置信有人竟然敢这么说他，一直用手指着自己，作出奇怪的表情。
　　“Shit！古代也没有血清或者抗生素之类的。”荣重迅速搜索记忆库，想找出一种治疗出血性中毒的草药。
　　唉！能够治疗蛇毒的草药有太多了，七叶一枝花、八角莲、半边莲、田基黄、白花蛇舌草、白叶藤、地了草、两面针（子鸢：奇怪！这不是牙膏吗？？？？）青木香、鬼针草、黄药子，有这么多而且组合变化也很有讲究，好麻烦！
　　对了！好像就是前面几种的组合，捣汁服用，后面那三种的组合外敷吧，荣重仔细确认了一下，嗯，就是的。（呵呵，随便蒙蒙，就忽略这张处方吧！）
　　“我现在帮他做了临时的急救措施，不过要解决这个问题需要这几种草药，你们快点去准备，记住一定要争取时间。”荣重把几种药名写下来交给博罕。
　　“还有就是你们移动他的时候要小心，傻大个，快点去吧。”
　　博罕冷着一张脸把处方交给一旁的随从，这荣重才发现，这个人穿得很名贵的衣料，是云锦而且还秀有金线，此人应该是非富即贵啊！（呵呵，各位不要见怪，虽然云锦是中国千年来一直文明的精神文化遗产，织金是它的品种之一，织金云锦在元朝的时候最为发达，各位就不要管到底是那个朝的事情了，就将就着看吧，呵呵呵，爬走！！！）
　　“现在你有时间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了吧？”博罕问。
　　“我是……。”荣重中想要回答博罕的问题，但是突然感到头晕目眩，就这样倒了下去，这该不会是……。

　　“神仙哥哥，你醒了。”耶赫纳拉律阗兴奋得看着终于睁开眼睛的荣重。
　　呵！怎么场景又换了？这么豪华的房屋是哪里啊？荣重简直想哭，此时又是今夕何夕啊？老天爷对自己还真是厚爱啊！他吸食蛇毒的毒血竟然都不会死。其实作为医生的自己，早就发现这具躯体的奇怪之处。也许是因为岚清逸已经死了，而他不过是灵魂附体，这的的确确是一具死人身体，没有心跳，没有脉搏，只是有呼吸还证明着他自己的存在。
　　也就是说，岚清逸的身体死了，但荣重的灵魂还活在他的身体里。听起来挺恐怖的，这应该算是活死人的一种吧。
　　“你是谁？”荣重试着问眼前的少年。
　　“咦？你不记得我了吗？”耶赫纳拉律阗失望的低下头。
　　“是你救了我的命呀。”
　　怎么，他就是自己救的那个中毒的人吗？荣重那时候只顾想事情，还没有仔细看过这张脸呢。嗯，真是轻灵白净，挺好看的。
　　此时博罕也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大夫都说你死了，但你竟然还有呼吸。”博罕不屑地轻哼一声。
　　“人死了哪可能还有呼吸，我看你们中原都是些庸医，江湖骗子。”
　　其实他们说得没错，荣重很想为中原大夫们申诉。但他可不想解释太多。
　　“你也不可以这样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嘛，中原有很多能人异士，只是你们没有碰到而已。”荣重柔声说，他现在还是感觉身体很弱。
　　“神仙哥哥，谢谢你救了我。”耶赫纳拉律阗郑重其事的向荣重行了一个蒙式大礼。
　　“神仙哥哥?”他什么时候叫神仙哥哥了？
　　“我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当我中毒的时候，一直有个美丽神仙在医治我，就是你啊，神仙哥哥！”耶赫纳拉单纯的脑子里似乎认定荣重一定就是神仙。
　　“我查过了，你就是赤烈国的那个下野的国君，还是送给我家主子的礼物。我说你的医术这么高明，为何会沦落到这种地步？”博罕一直很奇怪这个问题。
　　“医术高明可以为人医病，但是我医不了人心中的仇恨。”就算他的医术再高明，也无法治愈解惊风心中的恨。
　　恨是很痛苦的，他就像是长在心头的荆棘，就像是一把燎原的火，无法忍受却又无能为力。所以解惊风不快乐，他也是个凡尘中的可怜人哪！
　　“这是什么道理？”博罕无法理解，蒙人的生活很简单，能力与地位是相应的。有能力就可以挑战最高领袖，如果对方失败了，那么你就是领导，所以统领蒙人的一定是最强悍的人。如果在蒙古，有人沦落成为奴隶，那一定是因为自己个人的因素造成的。要么这个人太愚蠢，要么这个人太懒惰。
　　“如果有办法的话，我也不想这样，但我们的皇帝已经把我献给你们的皇帝了了。”荣重耸耸肩。
　　“我希望你们能明白，虽然我只是你们的阶下囚，但我绝不承认我比你们低下，所以别想我对你们俯首称臣。”荣重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但他怎么说也是受现代平等教育长大的，无法忍受古代的等级分明。
　　“荣大哥，你放心，你救了我的命，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恩人。”耶赫纳拉律钦拍胸脯保证。
　　“绝对不会有人敢欺负你的。皇兄那边我会替你说明的，你那么会治病，在蒙古一定会成为一位受人尊崇的医生。”
　　“皇兄？难不成你是？”荣重想到电视剧里皇兄这个名词通常都是某王爷叫的。
　　“我就是漠昶的小王爷律阗，律钦是我大哥，我可以帮你求情。”律阗保证。
　　荣重现在才感觉到自己在和一群单纯的人打交道，这应该算是一种幸运吧。

　　蒙人是信守承诺的，接下来的日子，荣重觉得自己像贵宾一样。耶赫纳拉律阗那个小鬼头就像是年糕一样整天粘住他不放。连博罕也没事就来跟他吵架玩。而且自从荣重治好了律阗的蛇毒之后，大家都来找他看病，这些都让他感到生活轻松很多。
　　一路西行，接近高原，气候越来越恶劣，植被越来越稀疏取而代之的是片片的戈壁与沙漠。蒙人天生的粗狂，与这样的生存条件有很大的关系。他们所面临的跟其他地方的人不一样。在自然条件的威胁下，人们所要做的就是生存下来，为此他们必须成为强者。所以这里没有太多的阴谋诡计，没有尔虞我诈。
　　早晚的温差很大，如果早上起床时穿上棉衣，中午就热得只能穿一件薄薄的外衫，而晚上又必须将棉衣套上。
　　在茫茫的旷野上，马是最好的交通工具，因为你几乎无法辨识方向，只能靠动物天生的方向感为你直航。所以关外人的马术都十分精湛。
　　荣重呢，对马术是一窍不通，说实话，他连坐到马上都觉得发晕，就更甭提什么骑不骑的问题了。为此他已经被博罕嘲笑了好几回了。
　　荣重才了解到博罕是关外第一勇士，在蒙古,勇士是对武者的最高荣耀。回想有一天博罕为了给他展示自己的力气一掌将实木桌打成碎片，就知道一二了！武功呢他是关外第一，不过智商，就荣重的观察有可能是关外倒数第一。不是说他笨，只是太单纯，单纯得有点傻。
　　有一日，他为一位男子看病，提到房事问题，博罕昂藏的一个七尺男儿，脸竟然红得跟番茄没两样，连说话都结巴了，看起来好笑极了。

　　他们平时很少提及耶赫纳拉律钦，他几次问起，他们都沉默不语或者转移话题，就连律阗也一样。但是从他们的脸上的表情，又看得出来他们对耶赫纳拉律钦是万分敬畏的，这不免让荣重对耶赫纳拉律钦十分好奇。
　　车队已经逐渐接近目的地了，一望无垠的草原上，已不再是人迹罕至，这里是草原上的城市，坚固的城墙和护城河，看起来与赤烈国没什么两样。
　　前方有一群黑压压的人潮，正向这边涌来。
　　“荣大哥，我们就快到家了，我会先把你偷偷送到我那里。等一下人马来接我们的时候，你千万不要走出来，知道了吗？”律阗看起来很紧张的告诫我。
　　“为什么？”荣重很纳闷。
　　“你先不要问那么多，等我回来自然会告诉你，千万要记住哦！”
　　荣重点点头，心里更加疑惑了。

　　就像做贼一样，荣重被人一路飞快的送到王爷府。一整个下午外加一整个晚上，都无所事事憋在一个布置奢华房间里瞪眼睛。没办法，律阗吩咐了，不让任何人放他出去，不允许任何人接近他。
　　荣重快好奇死了，这到底是在做什么？他不是‘礼物’吗？怎么不用献给耶赫纳拉律钦了吗？还有律阗在搞什么鬼啊，为什么不让他见人？该不会是他丑得吓人吧？
　　荣重拿起镜子，镜中倒映出的脸依旧是倾国倾城，美中不足的就是左眼角下的一道淡淡的疤痕，那是采石场的时候留下的，看上去有点像小鱼儿。哈哈……
　　窗外一轮弯月遥挂，荣重这才感觉到，他第一次有这么清闲的时候。到古代有多长时间了？一年？两年？三年？
　　其实都不是，只有短短三个月。但这三个月对他来说，仿佛经历了他一辈子该经历的事。
　　“荣大哥？你睡了吗？”是律阗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没呢，你进来吧。”总算回来了。
　　“能解释吗？”荣重微笑着问。
　　“其实，我是想不能让你见到我大哥。”律阗坐在我对面。
　　“为什么呢？”耶赫纳拉律钦，又跟他有关，荣重对这个人更加好奇了。
　　“因为……因为……他见到你，你就惨了。”
　　“我？为什么我会惨？不会连他都跟我有仇吧？”结仇都能结到漠北，那岚清逸可真够有本事的了。
　　“不是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总而言之，别让人见到你的脸就对了。”在这里不比在旅途上，这里有太多眼睛，荣大哥这张脸很容易被人误会的。
　　又是脸惹得祸，不会吧！
　　“可是你不让我出门很闷的。”荣重低下头，装出一幅很可怜的样子。
　　“荣大哥你别这样。”律阗抓着荣重的手。
　　“我明天就带你出去玩。”
　　律阗真的很单纯很好骗，他不过是开了个玩笑，荣重突然觉得自己像是混在羊群里的狼。

　　头一次写这么长的文，感觉好难哦~~~~~~呜~~~~~~~~~！
　　偶边写边改，各位大人将就将就着看吧，偶会加油努力的……^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