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债》子鸢

18、第十八章

　　“律钦，你在吗？”是夜，荣重踏进律钦的房间。
　　“嗯。”律钦正伏案处理朝事，随意应了一声。
　　“是我，荣重。”他今晚是来向律钦献计的。
　　“你怎么出来了？”律钦抬起头认出来人，有些不悦。他身体这么差，夜色甚凉，却只着一件单衣，是想得伤寒还是怎么着！
　　“我只是想来问你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你想不想当皇帝？”荣重知道这回答是肯定的，这个问题只是为自己后面的话做铺垫而已。
　　“我已经是皇帝了，为什么这么问？”律钦奇怪。
　　“我说的是征战四国，一统天下，真正君临四海的皇帝。”
　　“什么？”律钦呆住了，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以前在草原上牧马放羊，需要考虑吃穿过冬还不够，又何来君临四海呢？
　　虽然这是律钦从没想过的，但是，试问天下皇帝，由哪个不想一统四海，名流千古呢！
　　“我……说实话，为何不想呢！”律钦回答。
　　“但是，如果四国混战，那百姓的日子还怎么过呢！所以，还是不想的好。”这是律钦最担心的问题，因为在草原上人们都像朋友一样，无所谓君臣。所以，他历来对于百姓生活安全考虑得最多。
　　“古来成大业者不拘小节，况且今日不是你主观意愿决定的了，想想看，如果解惊风夺了你的天下，他会放过你的百姓吗！”解惊风的性格极像西楚霸王项羽。
　　“这……？我也不知道。”
　　“律钦的性格中有很多弱点，但是你是帝王之材。”荣重知道，律钦打仗虽然厉害，但是个性其实很软。如果不将律钦软柿子的个性改变过来，就根本无法斗得赢龙逍遥。
　　“我今日来是想跟你说，如果想要保护你的子民，保护你的领土。唯一的方法就是，跟他们斗下去。”荣重轻声道，这是不容解释的事实。
　　荣中不想再在这里耗下去了，他记得月老说过，他需要帮助律钦统一天下。那时不是证明只要他能够完成任务就可以不用继续在这里了呢！说真得他不想当什么神仙，但更不想继续在这人间左右为难，如果帮助律钦极为能够拯救他的生活，那么他一定会尽全力的。他已经倦了，累了，没有精力在经历什么折磨了。
　　“我知道了。荣重，你帮我吗？”律钦本就有意，被荣重煽动，自然没有理由推辞了。
　　“当然，这么说，你是答应了。”
　　“嗯。”律钦微笑着点点头。
　　“那你会听我的吧？”
　　“嗯。因为我相信你的能力”
　　“好！”荣重拍案而起。
　　第一步需要做的，就是找一个坚实的盟友，与敌军实力相当。最佳国选当然是水玥了。

　　“大哥，大哥！”水云程急匆匆的跑进玄天宫，水运天正在房内读书。
　　“大哥料事如神，近日漠昶途经水玥边境，要求与水玥王一举，说是友邦交好。”
　　“来了。”水运天微笑的诡异。他迎接的不仅是叶赫纳拉律钦，还有一位有趣的客人。
　　“大哥，我们该怎么办呢？”水云程是武将，对于政治一类的向来粗神经。
　　“怎么办？”水运天笑笑。
　　“当然是打开城门，迎接贵客了。现在如果两国不结交友好之盟，不是给赤烈和暨尉有机可乘吗。”
　　“势力分为敌我相当的两派，这才对我们有力，水玥虽然兵力不强，但是地方富庶，正好与漠昶互补，友好结盟，共御外敌，岂不快哉！”
　　“云程明白。”领了旨，水云程退出殿外。
　　南方并无寒冷的隆冬，但是秋风刺骨的凉意还是免不了的。宫里共外，人们已经开始使用暖炉和寒衣了，这对于长年习武的水云天似乎并没有任何影响。凛立在凉如水的夜色中，水运天回想起第一次与荣重见面。
　　水玥的人民爱好和平，善良淳朴，所以国中军中朝中事无大小，各官员都各尽其责，使他这个皇帝能够拱手而治天下。闲来无事时，他便凭借一身的好功夫四处游山玩水。
　　还记得在赤烈的时候，那时他第一次见到荣重，他并非一个看重外貌的纨绔子弟，但试问世间有谁能够不被这样的一张脸吸引呢！后来听到了他跟车夫的对话，更觉得他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了。明知道自己身陷陷阱，还义无反顾地回去。
　　后来他到了漠昶，不想找借口，自己是一路跟过去的。自己好玩放了一条竹叶青去吓唬吓唬那个小王爷，没想到竟然被他把毒解开了。虽说最后自己还是会解毒的，但是被他捷足先登，这令他刮目相看。
　　以后的事就更稀奇了，他的身份变来变去，刚开始以为他是亡国之君岚清逸，后来又变成了荣重，再到后来竟然跑道暨尉去成了什么花魁。若非当时他朝中有事务缠身，他还真想看看他还能变出什么花样来！
　　最近查探他的消息，知道他是跟耶赫纳拉律钦一起的。结盟，哈哈，这场戏可热闹了！

　　水玥的商旅是四国之中最强盛的，喧嚷的集市上，来自四国的奇珍和海外的商品杂然的陈列。来往人群穿着华贵，小商贩也没有衣冠不整的。
　　景景有序的街上突然横冲直闯出一位披头散发，衣衫褴褛的小男孩。与荣盛的景象产生很大的对比。
　　“站住，快拦着那个小乞丐。”后面的食馆老板追出来大喊。
　　“小偷，站住别跑。”
　　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小乞丐就一溜烟的跑进了胡同里，不见身影。
　　“呜…………。”逃过一劫的渊儿，东张西望了一会儿，见无人追来，终于松了一口气。从怀中掏出刚刚偷来的包子，大口大口的塞进嘴里。
　　“好吃吗？”头顶突然传来一声嘻笑的声音。
　　“咳！咳……！”渊儿吓了一跳，抬头向上望去。
　　博罕好整以暇的整理好衣衫，从屋顶上跳下来，本来是来水玥逛街，想看看这最富饶的国家到底是什么样，没想到竟然当街遇贼。嗯……还是个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