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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佛面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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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不给自己烦恼,别人也永远不可能给你烦恼。烦恼,只是因为你自己的内心,放不下。”——佛如是道。
暮色将至,太阳斜斜的挂在西边。天空中有几朵火烧云,压抑却美丽。
七月的天气闷热,夜卓揉了揉心口,吐出一口浊气,又烦躁的摇了摇头。
闷,太闷了。
今天省局的那堆老头子来市局检查,说是检查,夜卓却坚持认为他们是来找事的,询问问题,也是俗称扯皮。他暗自在心里发着牢骚,白眼也翻得很是起劲。这时,一声女人的尖叫打断了他的内心抱怨。
“报警,对报警......”
“天哪,死人了!”
“女儿啊,我苦命的女儿啊!”
理智群众和吃瓜群众的议论声,家属的哭叫声,警笛声,即使隔着一条不是特别宽的马路,也能硬生生的把夜卓的思绪拉扯回来。他叹了口气,揉了揉酸痛的脖子,从咖啡店走了出来。方才的声音正是从咖啡店对面的一所重点高中传出来的,听着那样子,似乎是命案。
对面的那所高中因为出了人命,现在学校内外十分混乱,大门也敞开着,很多人便偷偷走了进去想要看热闹。夜卓与自己做了一番心理斗争,最终他安慰自己是去帮忙的,便也随着人群混入了学校,找到了案发地点。
案发现场十分混乱,一些好事的人们互相打听着,混入的记者们拼命的往人群深处挤,成功获得了一片叫骂声。夜卓从人们的议论中得知,死者是一名女孩,自己从九楼跳了下来。
现场被破坏的十分严重。附近的警察局已经派人到了,他们拉好警戒线,疏散着人群,过了好一会儿,躁动的人群才慢慢散去。随警察们来得,还有120。但女孩早已摔得血肉模糊,就算那医生有起死回生之术,也无法挽回她年轻的生命了。
夜卓掏出了警官证,进入警戒线内。女孩的妈妈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她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白领,此时已经缓了过来,分局的民警正在给她做笔录。
“请问你是死者的什么人?”
“母亲。”
“死者今年多大了?”
“十七,暑假过后就是高考毕业班了,谁想到...”
说到这,女孩的妈妈有些哽咽,也是,本来有着大好青春年华的女孩,一朝突然跳楼死了,亲人难免会伤心。
“我们对你女儿自杀的事情十分同情,不过逝者已去,想来也不愿看见你伤心的。”
听到民警说她女儿是自杀,刚刚平复好心情的女人再一次激动起来“不可能,我女儿绝对不可能是自杀的,一定是有人故意的。”
“这位女士你先别激动,能先给我们说说你为什么认为你女儿不是自杀的呢?”
女孩的妈妈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死者姓赵,全名赵素茹,过去这个暑假就上高三了。据她妈妈说,这个孩子从小就很听话,成绩也很好,在年级也是数一数二的尖子生,七月初学校进行期末考试,她没有发挥好,一下子掉出了年级前五,情绪很是低落。但可能是因为她的心理素质不错,上个周末心情就看起来就好了很多,还和一起玩的好的几个小伙伴约着一起吃了个饭,逛了逛街。
民警也询问了死者的老师同学,他们也都表示赵素茹今天上课时没有异常,不像是想自杀的模样。
夜卓听完女孩妈妈和其他人的叙述,右眼皮跳了跳,他走出人群,心里有些烦躁,总感觉有不好的事要发生。
这档自杀案自然是不归市局管的,一是因为死亡人数只有一人,二是因为没有涉黄涉赌。所以剩下的事都应由分局来处理了。
前几天夜卓把他自己的私家车送去保养了,所以今天他是开公车来得。其实夜卓挺喜欢开警车的,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开警车跑在路上没人随便的插队。但是吧,开警车还是有坏处的,当警察这么多年,夜卓自认为也是得罪了不少人,本来开私家车谁也不认识谁,但一开警车简直就是明目张胆的让人打。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还是他内心有些焦躁的事。夜卓感觉今天他开车比起以往快了点,但倒也没有超速。
市局
夜卓刚进屋,便感觉今日市局的气氛有些凝重。
副队何文见他来了,赶忙上前说道“夜队,市局接到一个案子,刚让小高去叫你。”边说着他便大手一挥,对实习生小高道“不用打了,夜队来了。”又紧接着对夜卓说“这案子挺紧急的,上面直接指给咱们市局的,涉毒。”
“这案子一开始是个命案,但死者不足三个,所以直接归分局管了。但在分局的法医解剖尸体时,在死者体内验出了白粉,那小子是吸毒把自己吸死的。这几年省里不查到严吗,就直接批下来了。这是详细的案情,你也赶紧看看吧。”
死者叫王栖,男性,二十四岁。还是个985,211的大学生。
据分局调查,死者是在大二时第一次染上的毒品,从那之后便成了瘾,但他隐藏的很好,周围没一个人察觉。
七月八日死者到“醉瘾”这个酒吧,也就是案发现场来做毒品交易,就和几个毒友吸了开,结果一不小心玩大啦,死者把自己给吸死了。他那几个毒友见事不妙,赶紧跑了。酒吧服务员来收小费时死者已经没气儿了,这可把酒吧老板吓了一跳,赶紧报了案。
据分局法医判定,死亡时间大概是七月八日二十三点到二十四点之间。
市局的技侦已经把死者的手机破解出来了,死者在七月五日与一个备注为“交易人”的人短信约好在七月八日进行毒品交易,查过后便发现那个“交易人”的号是个空号。也是,这年头,谁还不会点反侦查手段。
随后死者用银行卡取出了两万块钱现金,又在七月八号打给一个人二十元,据推测大概是死者打车花的,顺着那个号查得知那个人是一名黑车司机。
到这里,线索就又断了。
夜卓理了理思路,道“这样吧,小高,小张,你们两个去把那醉瘾酒吧老板请过来。死者他们在那做了那么多次交易,他不可能一点也不知道。”
“技侦再查查那‘交易人’,我就不信一点也查不出来。”
“老何,咱们去那王栖家里查查。”
王栖家境倒也不错,所以他上大学就直接在学校附近租了间小公寓,但也不是很大,大概也就七八十平方的样子。
公寓内到是干净的很,厨房的冰箱里还有菜和肉,还没有变质。看样子,这王栖是经常自己做饭。
看到这些何文有些酸溜溜的道“嘶,这小子过的可比我滋润多了。”
夜卓抬头看了看他,说“酸什么酸,你不也会自己做饭吗。”
何文叹了口气,道“会是会。但咱们做这行的,哪有时间给自己做个饭啊。不说了不说了,赶紧干活吧。”
王栖家里东西不多,没一会儿就翻完了,夜卓光在一个上了锁的柜子里找到了几包白粉和针头,都小心的用袋子装了起来。
“走吧”夜卓道“也没什么东西了。”
何文应了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看。突然咦了声,叫住了夜卓,“你有没有感觉王栖家这表有点古怪。”
夜卓看了看说“还真是,观察挺细致啊!”
说这个表它奇怪,倒不是说它外形奇怪。这个表其实卖相不错,看起来挺新的,上面画着黑白格格,倒是个欧式风格的洋表。但它奇怪就奇怪在它的指针是倒着走的,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不仔细看倒也看不出来,若是一仔细,便会使人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何文刚才只顾着新奇,这会儿反应过来了,他不仅缩了缩脖子道“过奖过奖,不过这表怎么是倒着走啊。”
夜卓想了想,说“咱们一时半会儿也看不出来什么,把它带走吧,回去请专业人士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