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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己丑(壹) ...
“坛主。”紫衣女子恭敬站住,垂头行礼道。
沉冢闭目靠在美人榻上,把玩着手中的绸扇,声音温温软软:“客人都安顿好了?”
“已经叫下面人去办了。”
“可查清那位六护法来是做什么的了?”
“属下无能。”
卧在美人榻上的人迟迟没有回答,紫衣女子不敢抬头,暗地里身子打了个哆嗦。她是知道这位坛主,素日里作一副天真的小女儿态,却最是反复无常,人命在她眼中倒反是无足轻重的东西,惯喜欢将人折磨致死,再拿那一口怨灵来缀衣服的。她新来不足两年,听闻这个位置上的上一任使女便是这般没了的。
“这个残漪行事一向诡谲没有行止可琢磨,倒不怨你,”沉冢翻了个身,一只白嫩的手臂抵着面颊,终于懒懒开口,“妖族那边可有人来过了?”
“回坛主,今年那边倒是不曾来什么要紧的人物,倒是送过来一座千手的法相男身,说是……”
“说是今年的新法身?”
“坛主明察。”女子躬身道。
“妖族啊,总惦念着分些香火,却把旁人当傻子,”沉冢嗤道,“也罢,就放在偏殿罢,倒不妨什么事,左右我也不在乎那微末点香火。”
“倒是你,”她懒懒地扶了扶面上的面具,似乎有些苦恼,“下次换身衣裳,我这着红多些,大红大紫端得俗气。”
“属下遵命。”紫衣女子应道。
“……”
“……”
“……”
“呼——”楚阑夕张开结界,将幕笠黑色的纱料撩开甩到背后,抬手就着袖子沾了沾面上的汗珠。徐鱼微见状,递上一张帕子,揶揄道:
“我们这几个修为微末的小虾米还不曾如何,你这个化神大能倒是闷出汗了。”
“我不是化虚期修者。”楚阑夕接过帕子,道了声谢,细细地擦拭起额头和脖颈来。这些动作在他做来有一种刻进骨子里的雅致,浑不似在擦汗,却像在拈花,他无奈道,“你总不信,我这凡夫俗子的,哪来的化神修为。”
顾道的眼神微晃。
楚阑夕说得极其认真,徐鱼微却全当他在开玩笑,只以为他不愿谈及这事,转而去调笑洛河书:“看不出来啊,你扮残漪还挺像那么一回事,若不是认识你这几天,我都信了。”
洛河书:“……”
楚阑夕:“……他就是残漪。”如假包换的那种。
“……”徐鱼微,“小夕道友你今日怎么,尽讲些玩笑话,你……”
他正寻思着这笑话本身虽不好笑,不过是不是应当看在说话人的面上笑一笑,却听楚阑夕悠悠叹了一声,温声道:“他确是残漪本人。”
徐鱼微大脑当机了一瞬,再回过神来已然拔剑出鞘,整个人挡在楚阑夕面前,对着洛河书拔剑相向。
楚阑夕:“……”
同志你冷静一下。
——冷静!
仗崖和尚双掌合十,看戏看得满脸开心,甚至还觉得场面不够乱,垂眉敛目地凑近楚阑夕道:
“阿弥陀佛,楚施主无需惊慌,狐狸炸毛而已,浇一桶凉水就好了。”
楚阑夕:“……?”
你怎么这么熟练啊?
————————————
“掌门,是顾师兄的法笺。”
“拿来我看。”
李涣之接过那只纸雀,展开来看。法笺的注疏灵纹是顾道的,字迹却眼熟,银钩铁画,锋芒几乎刺破纸面。
这是楚阑夕的字迹。早些年楚师弟总是隔几天便会收到这么一封飞鸽传书,内容却杂得很,有时是新写的诗词文章,有时仅是几日来的鸡零狗碎的闲事,有时干脆就只是一朵干花两片竹叶,夹在微黄的信封里,两指宽的一张纸条上写着“安好勿念”。这个三五日一封的频率下来,楚辞很快就有了厚厚一沓,有时闭关出来已是积攒了许多封,他就仔仔细细地一张张展开抚平,细细阅读,若看得可圈可点处,便会将其用琉璃裱起,挂在墙上——他的寝居几乎被这些书画挂满了,以至于如今李涣之打眼一看便认了出来。他有些感慨地展平书信,细细地读了下去。
字不多,他很快就看到了底,大意约莫是他同顾道二人巧合之下碰上了仗崖和尚同徐鱼微,眼下有些事耽误了,过些日子会回居风宗——总归就是封报平安的寻常家信。李涣之捏着那纸书信,一双眉头就渐渐地蹙了起来。
“……”
“……”
“……”
“师兄怎么看?”方渊子道。
“你不觉得阑夕这个时候寄书信回来,比起单纯地报平安,更像是知道些什么吗?”李涣之按了按太阳穴,“前几日才寄过一封,先前外出游历几年也不见几回。”
卫湖生:“我不曾放出过消息,阑夕是如何知晓的?”
“你忘了先前那几个魔教的探子便是顾道送回来的了?”孟洛道,“有几个修为已至魔婴,想也知怕是为阑夕所擒,又托付顾道送回的。”
“这确是阑夕能做出的事,”安漠尘失笑,“照他的玲珑心思,焉能不知书信寄回我等会起疑,不过是一为报平安,二也好叫我等不要插手这事,”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这么多年了,他的性子……”
他似乎想说“性子一点都没变”,却忽的卡了一下,终究把没说的几个字吞了下去。许是风曲峰太也高了些,风总较别处更凉,总归他咽下这几个字浑似咽下几只千斤重的橄榄,横在肺腑之间格外闷得慌。他嘴张了张,终于叹了一口气。
————————————
[‘……是我的错吗?’]
[——这天给的好颜色,究竟扎了谁的眼?]
[她从不知道女子的妒忌之心能这般重。就因为一支珠花,就因为旁人无心的一句夸赞。]
[‘……我的错。’]
[如果,就是因为这张脸……好呀。]
[……莓子熟了呢。]
——《密箧》
————————————
“师叔,师叔,”耳边有谁轻声唤道,“醒醒。”
楚阑夕睁开眼,眼睑酸涩异常。他坐起身,只觉得脸颊有些痒,抹了一把,蹭了一手濡湿。
“师叔梦到什么了?”顾道递过一杯热茶。
“我……”楚阑夕接过喝了一口,僵硬的指尖渐渐回暖。他似乎做了一个很悲伤的梦,梦里有谁哀哀对镜,声声问诘,再回想却记不起究竟梦见了什么。头有些发晕,一双手按上了他的额角,是顾道。楚阑夕僵硬了一瞬,随即放松了下来。
“师叔,弟子听说做了噩梦要说出来,”顾道的声音带着青年特有的磁性,声音放得很温柔,“说出来就是破了,坏运气也就跑光了。”
“我记不起来做了什么梦了,应该是个噩梦吧。”楚阑夕道。
顾道轻柔地替楚阑夕按揉着穴位,静默良久,突然开口问道:
“师叔,您喜欢男子吗?”
“嗯?”楚阑夕睁开了眼睛,有些疑惑,“怎会这般问?”
“……先前问师叔那位前辈是不是未来师娘,师叔只说不是。”顾道小声道。
“……”楚阑夕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不由得哭笑不得,“行衍祂是……,”代表身份的词被法则吞没。楚阑夕张了张口,终于伸出指头指了指上方,“行衍的情况有些特殊,并不算是男子。”
行衍乃是近似法则的一道化身法相,并不能确切地说是男是女。他自知这事多年,便下意识以为旁人也知晓,是以竟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顾道话里的意味。楚阑夕同行衍相识算来是有数年,实则真正的接触不多,一些信息还是他修了身外道之后意外所得,多的也不曾生出些如何探究或者旁的心思。
顾道欲再问细些,却发现自己竟发不出一个相关的音节,心下暗暗吃惊,面上却全然不露,换了话题道:“那师叔……究竟是喜欢男子还是喜欢姑娘?”
“……这倒还当真不曾想过,”楚阑夕道,“枉生长了几十载,还不曾有过心上人,自是不知那人是男是女了。”
他似颇有些不自在,抬手捏了捏鼻端,有些痒。顾道不曾想楚阑夕会这般回答,脸上没绷住悄悄露了笑,所幸夜色稍深,身旁人并不能看见。他小心翼翼地收敛了笑容,像珍藏起了一件来之不易的珍宝。
“真巧,师叔。”
“嗯?”
“我有了。”顾道微睁着眼,轻声道,“……是天底下最俊俏温柔的人。”
楚阑夕好半晌方才明白顾道的意思,一时间不由得心生些烦杂情绪,颇类“儿大不由娘(划掉)爹”的感慨,涩声打趣道;“哪家的姑娘这么好命?”
顾道不答,只略有些羞怯地偷偷凝着他的楚师叔。楚阑夕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困倦之下却并未多想,只道顾道是害羞了。他躺下翻了个身,没看见身后那人的目光,那是一种极度地隐忍和复杂,几欲将他吞吃入腹。
窗外遥遥鸡啼三声,东方已既白。
不告而别几天,抱歉啦
最近实在是身体状况和状态都不太好,以后有机会会补上的
顺便:不管有没有cp,520都要开心啊
(PS:快看我自己做的封面!好不好看?[叉腰JPG.])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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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己丑(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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