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珍馐（穿书）》琴声铮铮

32、白菜粉丝煲

　　白秀才结结巴巴解释。

　　原来是因为他名字叫做“白宿采”，再加上总喜欢拿着纸笔，于是别人就给他起了个诨名，叫做“白秀才”。

　　“原来如此。”

　　卫瑶问道：“那你今天为什么来应聘呢？”

　　白宿采已经知道卫瑶口中的“应聘”就是像他们这种行为，也开口说道：“我不是来做学徒的……”

　　卫瑶刚要问他那他来做什么，花小小便带着一个男人进来。

　　他做的是一笼小笼包，在男人得意的目光中，卫瑶夹起一个。

　　一上嘴，卫瑶便皱起眉头。

　　她嚼了嚼，评价道：“皮厚，馅料又松散……”

　　一听到这，男人急了：“这食肆嘛，吃的就是味道，你管它皮怎么样馅怎么样呢！”

　　卫瑶无语片刻：“味道也不太好，馅料寡淡，味道没有调好。”

　　男人瞪大眼睛：“不可能！你不会是想骗我的手艺吧？”

　　卫瑶被他的自信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小小，让剩下的几个人一起进来尝尝，”她转向男人，“既然你觉得我说的不对，便让大家给你评价。”

　　在几个人一致表示不好吃之后，男人终于灰溜溜地走了。

　　男人走后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卫瑶想起白宿采未尽的话，问道：“你说你不是应聘学徒的？”

　　白宿采不好意思的红了脸：“是。我看娘子食肆内只有小娘子一个帮手，不知道缺不缺账房……”

　　卫瑶一拍手，可不是还差个账房先生。

　　之前她在食肆里，账房的位置相当于也是她，现在她出来不方便，可不是缺个账房先生。

　　“你不说我都忘了，还真是缺一个账房先生。”

　　白宿采羞赧道：“您看我……”

　　卫瑶随手拿了这几天的账本，白宿采算账果然很快，卫瑶对这个账房十分满意。

　　“月银咱们就按照厨师的标准，我一个月给您二两银子怎么样？”

　　白宿采站起身行了个大礼：“多谢掌柜。”

　　——

　　二十多个人陆陆续续做好了饭菜，卫瑶尝着他们做出来的东西，眉头越来越紧。

　　她也不奢求能有什么媲美侯府大厨的人，但也不能都是这种小鱼小虾啊。

　　卫瑶看着桌上的一道白灼小青菜，脸色都要变得和青菜一样绿了。

　　她挥挥手将人请出去，说道：“下一个。”

　　这已经是出去的第十个人了，暂时还没有一个合格的，剩余的人也没有清楚卫瑶不是个好欺负的主，天色也有些晚了，立刻有几个人提出退出这次的招聘。

　　一下走了六个，这下剩下的便只有两个人选了。

　　卫瑶清楚剩下的这两个是来碰运气的可能性不大，于是让他们两个同时开始，两个人其中一个从食材一入手就能看出来都是熟手，另一个年轻一点，手法略有些生疏。

　　老师傅一出手，就只有没有，这两位做得东西不管味道怎么样，选的菜式倒是正经很多。

　　年纪比较大的庖厨做了一道烧桂鱼。

　　桂鱼被他熟练的炸成一个标准的松鼠桂鱼的形状，金黄色酱汁从高高翘起的鱼头淋到鱼尾，有人的香气勾得人直流口水。

　　另外一旁的年轻人也做出了成品，是两个硕大如拳头的狮子头。

　　狮子头圆溜溜，黄澄澄，可不是两颗小狮子的头颅。

　　卫瑶先尝了烧桂鱼，桂鱼鲜嫩，新鲜的桂鱼加上香浓的酱汁，吃得卫瑶一口满足。

　　再看一旁的狮子头，狮子头一入口，便能感受到其中的肉糜切得时候是用了巧劲儿的，粗细适中，既不会太过粘连，又不会过于分明。

　　一旁传来一阵咽口水的声音，卫瑶一回神，狮子头已经被她吃了大半，她有些不好意思：“天色都晚了，两位不如留下来一起吃个饭？也尝尝我的手艺。”

　　两个人推辞一番，都留了下来。

　　两道菜都是荤腥大菜，卫瑶打算做点清清肠胃的。

　　她找了一颗大白菜并一把粉丝，挑着上好的五花肉切了一点，锅里放油，再加五花肉。

　　五花肉入锅油滋滋的，加上粉丝和白菜，在灶上加水炖煮，没多久就出锅了。

　　鹅黄色的汤汁咕嘟嘟冒着热气，在狮子头和烧桂鱼之间，这清淡的香气不仅没有被遮掩，反而愈发清香。

　　花小小早已经饿的不像话，她盛了四碗晶莹的白米饭，囫囵着吃了几口，这才体味起其中的妙处来。

　　两位来应聘的庖厨所做的菜有异曲同工之妙。

　　两道菜上都有酱汁，烧桂鱼的浓稠，狮子头的清淡，怪不得卫姐姐吃了许多。

　　而卫瑶做得白菜粉丝煲，看上去清清淡淡，吃起来却回味十足。

　　粉丝经过炖煮，入了味，白菜最是清淡，它的本味中和了五花肉，而最妙的是五花肉，不知道怎么做的，五花肉分明肥瘦相间，吃着却一点都不腻。

　　花小小就着桂鱼囫囵了几口米饭，筷子伸出来，便发现桌上的菜已经没了。

　　花小小瞠目结舌。

　　这……怎会如此？

　　烧桂鱼呢？狮子头呢？她卫姐姐做得白菜粉丝煲呢？

　　她咽了咽口水。

　　四个人面面相觑，忽而相视大笑。

　　年纪大的师傅姓李，他是个做了很多年饭的老厨子了，他放下碗：“真是人不可貌相，小芽儿们也能做出这么好吃的东西了，真是青出于蓝啊。”

　　年轻的小殷厨师和卫瑶向他回礼。

　　这一天虽然累，开始的时候也不太好，但收获还算不错。

　　小殷和李师傅都是做菜的好手，就是……

　　卫瑶忍不住叹气，学徒没找着几个，总不能让小小继续做服务员的活吧？

　　她叫来小小，拿来笔墨，加了几笔重新将招聘广告贴出去。

　　“叩叩叩。”

　　门外探进来一个小脑袋。

　　“娘子，侯爷叫我们来接您回府。”

　　卫瑶这才想起来，她已经不是孑然一身，想在哪里睡就在哪里睡的那个卫瑶了，她得回家。

　　她拖着疲惫的身躯坐上车轿，昏昏沉沉间见到了个熟悉的人影。

　　“……宋郎君。”

　　“娘子，醒醒。”

　　卫瑶睁开眼，已经到了侯府。

　　她自嘲地笑了笑，抛开脑子里的那个人影。

　　明明已经入夜，侯府却灯火通明。

　　卫瑶感到一阵怪异。

　　她回到菡萏居，来替她换衣服的是一个陌生的小丫鬟，战战兢兢的。

　　卫瑶奇怪道：“怎么是你？融雪呢？”

　　小丫鬟“嘭”地跪在地上：“娘子，您救救融雪罢。”

　　卫瑶将她拉起来，奇怪道：“融雪怎么啦？你先站起来回话。”

　　小丫鬟“砰砰”磕了几个响亮的头：“融雪她……她被夫人惩罚了，说是明天要将她发卖出去呢。”

　　“求求娘子，救救融雪罢。”

　　小丫鬟哭得极凄惨，卫瑶问道：“这是为什么？”

　　小丫鬟支支吾吾，半晌卫瑶才弄明白是因为什么。

　　“岂有此理！”

　　卫瑶一听就坐不住了：“我去找母亲。”

　　——

　　侯府正堂昆梧院。

　　“娘子，夫人和侯爷已经睡下了，您明日再来吧。”

　　卫瑶还没走近就被人拦住了。

　　“屋里的灯不是还亮着？烦请您去通报一声。”

　　“这……”

　　嬷嬷为难道：“一般这个时间夫人都已经睡了，今日还亮着灯，想必是夫人与侯爷有些体己话要说，娘子这边恐怕不太方便。”

　　“嬷嬷还是上前通报一声罢，万一娘亲还没睡呢？”

　　“林嬷嬷，外面是谁？”

　　跟在南阳侯夫人身边的向嫂子掀了帘子问道。

　　卫瑶：“向嫂子，烦请向我母亲通报一声，我有事情找她。”

　　向大嫂子一看，立时笑起来：“原来是大娘子，里面侯爷和夫人还在说您，没想到您这就来了。”

　　她领着卫瑶进了门。

　　银红色帘子被掀开，南阳侯夫妇果然还没睡。

　　只是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

　　卫瑶还未说话，南阳侯夫人开口道：“沅姐儿，你怎么这么晚了才回来？”

　　卫瑶理亏，她的确是回来晚了，所以将今天的事情解释一通，想着借这个话题提一提融雪的事情。

　　“母亲，您是不是要将融雪发卖出去？”

　　南阳侯夫人气道：“哪个小蹄子在你耳边多舌？”

　　卫瑶道：“母亲，你既然已经将她给了我，便交给我来处理吧，何况今天的事情，是女儿一时忘记了时间，不怪融雪。”

　　南阳侯夫人一听，脸色有些不对。

　　“你是她主子，你既然犯了错，自然是她这个贴身丫鬟的责任，怎么能不怪她？”

　　卫瑶：？

　　南阳侯握住她的手：“沅姐儿，你母亲给了你手信，是想着你总闷在府里怕你寂寞，你既已经是我们卫家的人，在外行事出走都要注意分寸……”

　　卫瑶敏锐地听出了南阳侯的意思。

　　卫瑶心想，原著里你亲女儿活着的时候，你不为她着想，让她间接死在你养女和她的未婚夫手中，那时候怎么不对唐菀菀说这些话？

　　若是有人对她这样说过，恐怕在书里，真正的那个卫瑶也不会死得那么轻易吧？

　　但为了以后还能出去，卫瑶面无表情的点头认错，并表示以后再也不会忘记回来后，南阳侯夫人才勉勉强强同意把融雪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