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珍馐（穿书）》琴声铮铮

31、小厨房

　　话里的挑衅都要溢出来了。

　　卫瑶沉吟片刻：“各有风味。”

　　一顿饭吃完，卫瑶感觉满肚子的油腻，侯府的菜好吃是好吃，就是吃多了有点腻。

　　卫瑶摸摸肚子，等南阳侯夫妇放下筷子，她也放下了筷子 。

　　漱口喝茶之后，几个人又聊了会天，便打算回房睡觉。

　　南阳侯道：“沅姐儿，我们给你挑了几个丫头，你先用着，若是不顺手也可以再挑。”

　　他沉吟片刻：“在自己家里，有什么不熟悉不习惯的地方，尽管开口。”

　　卫瑶沉默了片刻，提出了个要求：“我可以在院子里建一个小厨房吗？”

　　南阳侯还没说话，唐菀菀开口道：“姐姐，侯府又不是外面，在家还要设小厨房，不知道得还以为咱们家吃不饱饭呢。”

　　南阳侯听她这样说，的确是不好，这京城里没有哪家贵女还要在自己院里设小厨房。

　　他有心想拒绝，又觉得女儿刚刚认回来，便沉吟道：“好，这件事情你之后找你娘去安排罢。”

　　卫瑶脸上这才带了点喜色。

　　这一天下来承受了半天唐菀菀的白莲攻击，总算有件好事了。

　　卫瑶告辞离去，唐菀菀故意腻在她身边：“爹爹娘亲，我和姐姐一起回去。”

　　在卫高邑两夫妻欣慰的目光中，两个人携手出了门。

　　饭厅里，梁安敏也不赞同卫瑶在家设立小厨房的做法：“侯爷，你怎么就同意了？我瞧菀姐儿说得对，哪有在家设小厨房的道理？”

　　卫高邑：“行了。”

　　“她刚回来，还不习惯，以后有你教她，教她慢慢改就好了。”

　　卫瑶回到菡萏居，院里果然已经有了几个小丫鬟，年纪都不大，和花小小差不多。

　　眼熟的小丫鬟上前：“娘子，奴婢来为您更衣罢。”

　　卫瑶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出口，那小女孩知道她要说什么似的，泫然欲泣：“娘子，您可是对我哪里不满意？”

　　融雪年纪又小，长得跟个团子似的，一见她这种神态，卫瑶就忍不下心。

　　罢了罢了，不就是让人帮她换衣服吗？别人想有还有不了呢。

　　她顺从地被融雪摆弄，没一会就换好了衣裳。

　　洗澡水已经烧好，精致的浴桶摆放在专门的湢室，热气腾腾的。

　　卫瑶把自己泡进去，浑身都放松下来。

　　古代这一点就非常不好，洗澡不方便。

　　自从卫瑶穿到书里，就一次澡都没有泡过。

　　首先是家里没这么大的桶，其次就算是有，烧水也是个问题。

　　卫瑶享受着另一个名唤香芽的小丫鬟的按摩，也不会感到不习惯了。

　　她想着，嘿，果然是当侯府贵女好，这生活真是美滋滋。

　　躺在床上时，甚至还有人陪房。

　　有人在屋里，卫瑶实在是睡不着，态度强硬地把人赶到了视线之外。

　　卫瑶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木质的床顶在夜色中浸染成了墨色，月华如水一般照射进来。

　　穿书之后吃得还算清淡，今天猛地吃多了荤腥，肠胃隐隐有些不舒服。

　　看来还是要有个小厨房才好。

　　也不知道这件事什么时候能办下来。

　　——

　　第二天早上，南阳侯府派来了一个嬷嬷，带着几个高矮胖瘦不一的男女。

　　“大姑娘，这些人是夫人拨给您的，她说让您自己安排。”

　　卫瑶心知这些人就是她名义上的母亲派来的人了。

　　“姑娘尽管放心去用，小厨房的花销都会在府里拨，”嬷嬷笑着，“夫人对您可真是尽了心了。”

　　卫瑶与她客气一两句，递给她一点银两：“辛苦嬷嬷了，这些钱您带着这几位去吃些酒吧。”

　　嬷嬷笑呵呵接过来。

　　卫瑶念叨着外面的食肆，她走到偏门，却被人拦住了。

　　卫瑶：？

　　“姑娘，您手里有夫人的手信吗？”

　　啊这。

　　卫瑶蒙住了。

　　“什么手信？”

　　几个守门的小厮笑嘻嘻解释：“你要有夫人的手信，小的们才能放您出去。”

　　卫瑶：万万没有想到还有这一出。

　　她找南阳侯夫人拿了手信，将手信给小厮看过后终于成功出了侯府。

　　经过这一遭，时间耽误了不少，卫瑶到食肆的时候，花小小已经开了门。

　　“姐姐，你回来了？”

　　花小小惊喜道。

　　“我以为你回不来了……”

　　惊喜之后，花小小声音低落下去。

　　卫瑶摸摸她的脑袋：“小傻瓜，我怎么可能不会来？咱们家的食肆可是刚刚开张，钱都没有赚回来，我这么爱钱的人，不可能不回来。”

　　花小小破涕而笑。

　　……不过，以后想要出来恐怕也有些难度。

　　想到今天早上出来前她去问南阳侯夫人要手信，南阳侯夫人隐隐有些不满的神色，卫瑶免不了要提早做准备。

　　“小小，这两天若是我没来，我交给你的那些菜，你擅长什么就做什么，先撑两天。”

　　花小小陡然间被委以重任，手足无措，紧张地手都伸不直。

　　“卫姐姐，你以后是不是出不来了？”

　　“为什么这么说？”

　　花小小道：“我听说那些大家族的娘子，通常都是不能出来的……”

　　卫瑶笑笑没否认。

　　她想了想，觉得她不在这，花小小一个人恐怕有些忙不过来，于是道：“你今天先撑一天，我出去看看。”

　　卫瑶在街道上转了一圈，古代嘛，找人手的方法就这么几个，用得最多的就是到专门的地方买几个。

　　不过一个人恐怕不便宜，更不用说她要帮花小小培养帮手，需要一些有做饭经验的人了，一般这样有一技之长的人都会被人早早定下。

　　卫瑶想了想，打道回府，拿出了一打草纸，写上几个大字。

　　食肆外很快围上了一圈人。

　　“狗蛋，这上面写的啥？”

　　“不知道啊，我也不识字，有没有识字的给大伙念念！”

　　一个人推着一个麻衣的年轻人上前：“让一让让一让，让白秀才给咱们念念。”

　　棕灰色麻衣的白秀才被推到最前面，脸色涨红，结结巴巴读道：“本店招工，报酬优厚……”

　　人群安静下来。

　　白秀才：“招聘厨师两名，学徒若干，每月一、”

　　“秀才快读啊，每月多少？”

　　“我看这假秀才是不是不认识后面的几个字了？”

　　面对他们的冷嘲热讽，白秀才又羞又怒，他挤出人群。

　　“秀才别走啊。”

　　白秀才掸掸衣裳，阔步走进三人食，问道：“老板，外面贴的是不是写错了，我看你的月银写的是……”

　　卫瑶了然：“没错，就是一两银子。”

　　白秀才眼睛亮了，她鞠了一躬，往外钻到人群最里面，人们喊了一声：“秀才回来了！”

　　白秀才顺利挤进去，清清嗓子：“厨师每月二两银子，学徒每月一两！”

　　人群瞬间沸腾。

　　“真的假的？不会是骗人的吧？”

　　“这么多钱？”

　　“这比在王家做工挣得还多了。”

　　大部分人还在叽叽喳喳讨论真假，聪明人已经挤进食肆去了。

　　这次一下来了三十多个应聘的，卫瑶让花小小带着他们去偏厅稍等片刻，登记了名字和籍贯，下午再来。

　　——

　　下午。

　　早上报了名的几个人如约而来，挨挨挤挤一大屋子。

　　卫瑶疑惑道：“怎么都是男人？”

　　其中一个接她的话茬：“小娘子，女人就该在家相夫教子，哪有出来做工的啊？”

　　另一个附和道：“是啊，小娘子快将你们管事的出来，不是说今天选人吗？”

　　剩下的几个虽然没说什么，但表情上看很明显是在赞同那两个人。

　　卫瑶深深吸了口气，招呼花小小过来，看向这几个挤满了屋子的男人：“我就是掌柜的，今天要选你们的就是我。”

　　几个人中间爆发出一小阵嗡嗡声。

　　一个道：“娘子还是不要说笑了，快将你们管事的叫出来罢。”

　　卫瑶沉下脸去。

　　她原本长的就是一副欺霜赛雪的面孔，严肃下来也很能哄住人，几个人瞬间安静下来。

　　卫瑶问道：“你们都是来应聘什么的？”

　　接话茬的那人回道：“小娘子，这月银真的有二两？”

　　卫瑶点头复又解释了一遍：“厨师二两，学徒一两。”

　　她指挥着三十多个人分成两队，这三十多个人里，竟然有二十七个是来面试厨师的。

　　卫瑶稍一思索便明白了缘由，她道：“厨师组的都去做一道拿手菜给我，学徒组的留下。”

　　“小小，你看着他们，叫他们一个一个上，做完了端给我。”

　　其中有几个话很多的一听便叫嚣道：“什么？还要我们做菜？小娘子，可没有你这样的，银子连根毛都没见着，哪有就要先看人手艺的、这可都是我们吃饭的家伙。”

　　卫瑶笑了笑：“不想做现在也可以走，这里是我的食肆，要遵守我的规矩。”

　　那人青着脸，往后退一步，不说话了。

　　花小小带着人走了，卫瑶这里竟然只剩下了四个人，早上问她月银是不是填错了的也在。

　　“来说一说，为什么要来面试？你又有什么优势？”

　　虽然听不懂“面试”是什么东西，但这几个人也差不多明白意思，于是各自做了自我介绍。

　　前三个都是平平无奇，只说自己是觉得这里的月银高，自己的优势磨磨唧唧也没说明白。

　　到了最后一个，卫瑶早上也听到了几句其他人的调侃：“我听他们叫你秀才，你是个读书人？怎么想到来我这做学徒的？”

　　白秀才涨红了脸：“我，我不是读书人。”

　　卫瑶诧异：“他们不是叫你秀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