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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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月明和戚光冉还没有混熟，他一直害怕这个人设ooc的999把自己家里的事四处乱说，但是观察了几天下来，发现这人也不怎么喜欢和别人相处。
和自己那种刻意的冷淡不同。
戚光冉明明是面带微笑，但是却给人一种“爷很高贵，你没机会”的感觉。
属实欠揍。
话虽这么说，但是苏月明好歹是松了口气。
但是依旧得警惕着。
万一这孙子明着一套，背着一套呢。
军训的一天总能把你折磨得死去活来，好不容易等教官宣布解散，一群累得要死的还要撒开蹄子和高二高三的学长学姐抢食堂。
抢食堂是一天当中苏月明最讨厌的一个环节。
一张桌子坐四个人，他还没能和四个人混熟，所以每次有人拼桌的时候，他都浑身不自在。
苏月明快速吃完自己的饭，把餐具送到收集点之后回了教室。
他们学校要求三个年级全部上晚自习，高一是到晚上九点，高二高三到九点四十。
离晚自习还有会时间，苏月明起身去了趟厕所，刚走到拐角处，就听到厕所里面的有人在讨论什么。
他靠在一边，往里看了眼，发现有几个人站在厕所里。
啧，占着茅坑不拉屎。
“你们班那个叫苏月明的是不是他家有人脑子不太好使啊？”
苏月明挑了挑眉。
这声音他好像在哪听过，但是不怎么想得起来了。
“戚哥，我和他初中一个学校的，他那时候一直不和我们说话，大家都觉得他自闭症呢，后来有人就听说他哥脑子有病，你说他……”
那人还没说完，就看着戚光冉笑了下。
虽说是笑，但是眼神却冷得可怕。
那人顿住了，不再说下去。
他自从认识戚光冉，就知道他凡是不想再讨论的时候，就会露出一个冷漠的笑，所以自己也不再多废话什么，赶紧闭了嘴。
但是他识相，不代表别人识相啊。
“诶，戚哥，我听说你和他同桌啊，你应该知道他家的事吧？说说呗？”
苏月明提了一口气，忍着即将冲上头的火气，走开了。
他妈的，果真会四处说。
其实苏月明小时候并不像别人说的那样冷漠、不爱说话，相反，他小学时期乖乖巧巧，很招人喜欢，也喜欢交朋友。
但是在三年级的时候，他自以为自己的同桌兼好友能帮他保守秘密，他就把家里的辛酸事都诉苦出来，企图让朋友能更理解他。
“朋友之间不能有秘密的嘛。”
这是当时他同桌和他说的。苏月明想了想，就把自己老底交待出来了。
结果，没过几天，就有调皮的小男生跑过来嘲笑他：“你的哥哥是个傻子！”
从此，苏月明不再相信所谓的朋友，尽量与同学保持距离，再也不把家里事到处乱说。
戚光冉知道他家的事纯属意外，他本来想尽可能去相信他。
说不定999就是个可以依赖的人呢。
结果，屁都不是。
苏月明绕过戚光冉的椅子，一屁股坐下，脸阴沉得可怕。
可是他走得太急，没听到后续的发展。
厕所里，戚光冉脸上最后一丝礼貌的微笑都消失得一干二净，他伸手轻轻扯过那个出言不逊的男生的领子，一字一句说：“他家的事劝你们不要打听，我不知道，别人也不会知道，有这个闲工夫不如多刷几道题，说不定还能有个大学上，重点大学可不是你家交几个钱就能上得起的。”
扔下这一句，他甩开那人的领子，走到洗手池边不慌不忙地洗着手，仿佛自己的手上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你……”戚光冉戳中那男生的痛处，他还真就是家里交钱才来这个高中的。刚想发火，却被身边的人拦了下来。
“戚哥，这人嘴快，你别介意，这事我们不会瞎说的。”
戚光冉没有回应，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随即转头问那个男生：“你叫什么？”
“哈？我、我叫陆源……”
戚光冉点点头，没说什么就走了出去。
“操，你干嘛啊，他那个态度……”陆源刚刚被怔住了，现在等人走了才反应过来。
“你真的是，人家都不想提了你还提干嘛？本来就是个玩笑话，你非要往枪口上撞。”那个认识戚光冉的男生愁眉苦脸道，本以为这个说笑的事没什么，但没想到戚光冉会突然生气啊。
“我怎么感觉你怕他呢？”
“你不知道，现在的戚光冉和以前的他完全不一样，他初中那会刚开始打工的时候我在咖啡馆遇到他的，当时有人在店里闹事，直接被他拖出去揍。”
想想那个画面，那人就犯怵。
初中时期的戚光冉还是个如他外貌那样的刺头，虽说并不动不动就发脾气，但是遇到闹事的就直接上手，后来几年在外面摸滚带爬，才把他的性子给磨了下来，但是这并不代表他没脾气。
回到教室，戚光冉就看到苏月明沉着脸，以为又有什么事让他不高兴了，准备说几句玩笑话轻松一下，结果刚坐到自己位置上，苏月明就狠狠瞪了他一眼。
“……怎么了又？”
苏月明：“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没点逼数？”
戚光冉并不知道炸毛同学误会了他，把自己的记忆翻了两三遍，发现自己没啥得罪他的啊，于是更加懵逼了。
“以后别在我面前装好人，我不稀罕。”
演，接着演。
苏月明冷笑着看着他。
纵使戚光冉脾气好，但是这么稀里糊涂地被来回骂心里也有了小情绪，他皱着眉不再说话，抽出自己的书来看。
他要是为自己辩解几句还好，这么一言不发在苏月明看来就像是默认了，于是苏月明更生气了，把数理化的辅导书摔在桌上，嘴里无声骂骂咧咧地开始预习。
两人就这么互相误会着开始了冷战。
可惜，两人都还没发表铁幕演说，阴谋论的苗头都没出现，就这么僵了。
军训很快就过去了，两人一直没怎么说话。
直到军训的最后一个晚上，学校办了个篝火晚会，同学们可以自行表演才艺，简单来说，就是狂欢派对。
整个高一的学生围在操场狂欢，大家都在唱歌跳舞，这时候上次那个被苏月明帮过忙的女生走了过来，红着脸对苏月明说：“同学，可以邀请你唱一首歌吗？”
周围突然爆发出一阵看热闹的起哄声，此起彼伏。
苏月明皱了皱眉，刚想拒绝，身边的人就先一步帮他推了。
戚光冉：“不好意思，他最近感冒了，不能唱歌。”
女生：“啊，是这样啊……那不好意思。”说完她就匆匆跑开了。
苏月明瞥了戚光冉一眼，很想问一句干嘛帮自己说话，但想想，两人还在冷战，自己可不想率先妥协，于是把话都咽回了肚子里。
其实戚光冉早就看见苏月明欲言又止，但是两个幼稚鬼都不想先低头，就隔着一小段距离坐在一边看着别人开心。
正当苏月明忍不住想开口问一下那天到底是不是戚光冉把自己家事说出去时，扫把星陆源再次天降，打破尴尬，使之进化为死寂。
“啊呀，这不就是那个有个傻子哥的同学吗？”
陆源眼看着自己喜欢的女孩子跑去邀请苏月明一起唱歌还被拒绝，心里一阵不舒服，看到他坐在一旁不说话，好像还和戚光冉关系不太好的样子，便把当时戚光冉对自己的警告抛到九霄云端，前来叫嚣一番。
苏月明一下子黑了脸，陆源心里一怵，但想想自己“帮”戚光冉让苏月明丢了脸，戚哥一定会站在他这边，于是抖了抖脖子，更加肆无忌惮。
“谁跟你说的？”苏月明低着嗓子，怒火全压在了嗓子眼。
“戚哥……”的朋友。
话没说完，戚光冉心里暗道不好，果真苏月明下一秒就冲了上去，一拳揍向陆源，陆源直接蒙圈，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倒在了地上，脸颊火烧似的疼。
他求助地看向戚光冉，这一幕正好落在苏月明眼里。
操，果真就不应该以为他是个好人。
苏月明都不想转头看一眼戚光冉，刚想上前继续揍，就听见不远处老师的喊声：
“怎么回事？”
苏月明脾气再暴躁也知道分场合，他狠狠瞪了一眼狼狈地趴在地上泫然欲泣的陆源，稍许不甘地离开了操场。
看到苏月明走了，陆源总算松了口气，准备扭头埋怨一下戚光冉为什么不拦着他，就对上了戚光冉阴沉的眼神。
“……”
陆源乖乖闭上了嘴，觉得为了小命现在还是少说几句比较好。
戚光冉感觉自己脑壳快爆炸了，他还没理清之前苏月明为什么生气，眼看着刚刚两人都能搭上话了，就被这搅屎棍又搞砸了，现在倒好，苏月明本来就不怎么相信他，这下彻底把他当成大恶人了。
要不是戚光冉还能保持理智，他也像苏月明那样上去给两拳了。
但是转念一想，之前炸毛同学没有揍他，也属实给了他面子。
不过接下来的日子可不好说了。
戚光冉揉了揉太阳穴，脑子里都是乱码。
接下来的篝火晚会宛如煎熬体验，戚光冉无视了朋友的打圆场与求情，也无视了陆源的后知后觉的道歉，咬着指甲想着要怎么跟气头上的苏月明说清楚这件事。
鉴于根本不知道暴躁二踢脚会在哪一个节点爆炸，戚光冉思考了几十种方法最后都放弃了。
只能希望时间带去所有的仇恨，抹平所有的伤疤了。
戚光冉自暴自弃地这么想着。
篝火晚会结束，其他人都是留有余味不想回教室，戚光冉是不想面对苏月明而不想回教室。
一个标准大长腿，硬生生比人家女孩子走得还慢，搞的老师还以为他腿出问题了上去询问。
戚光冉无奈打发走了几波老师，此时只剩他一个人还在外面了，抬头看了眼四楼教室的方向，好学生戚光冉人生第一次产生了想要逃课的念头。
一步三叹息的戚光冉终于来到了教室后门，对着门把手做了几个深呼吸才开了门。
听见动静，苏月明也没有抬头，和其他那些个还在讨论篝火晚会的同学不一样，他正安安静静地预习着数学，买的习题册也做了不少。
戚光冉动不动就往他那瞥一眼，后来发现苏月明真的没有发火的迹象，他不禁有些纳闷。
啧，暴躁二踢脚变哑炮了？
苏月明要是发火了还好，戚光冉有办法应付，但是他这样子一声不吭的，戚光冉就心里难受得不行，一整节晚自习他手上那本《素履之往》都没看几张。
换做是以前，他才不会在这种和自己不相关的事情上来回折腾这么久，现在也不知道是怎么地。
可能是偶然瞥见了从医院门口跑过去的黑猫。
也有可能是擦肩而过看到的倔强又委屈的表情。
绝了。
这段经历绝对可以载入戚光冉的人生史，十大头疼时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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