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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你终究是我年少的欢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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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的寒风显然更为凌冽,林予恩一下飞机就打了个哆嗦。
一开机,史健打来的未接电话就多达十三条,林予恩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仇羡予出事了。
“小健,发生什么了吗?”
“小林姐,你下飞机了,仇哥上午拍广告的时候遇到了Vans,那个混蛋之前抢了仇哥的代言,今天见面还对仇哥出言不逊,然后两个人在厕所就打起来了,仇哥被那小子打得不轻,现在在医院还晕着呢。”史健抽泣着说。
“伤哪了,把医院地址给我,我立马就过去,羡予还好吗?”林予恩的心脏跳得很快。
“医生说,脑袋被什么砸了,会醒过来的,可是我看着仇哥脸都肿了。”史健气愤道。
林予恩将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赶紧拦了前面的出租车,急急慌慌之中,手包也掉在了地上。出租车停了下来,司机还没下车,林宇恩立刻捡起地上的包,拿着行李到后备箱等着。
“师傅,去XX医院,拜托快点。”林予恩说。
“没问题,小姑娘你怎么看上去这么急啊!”司机师傅长得肥头油耳,体型很大只,开车前挤了挤自己的屁股,试图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车身都跟着晃了好几下。
林予恩的手指相交,十分心慌,根本没意识到师傅的话。
司机师傅见她没有搭理自己,心情很是不爽快,直接打开了广播,广播里放着岳云鹏和孙越的相声节目,师傅听着听着就笑了起来,刚刚的不爽利消散了大半。林予恩在这样嘈杂的环境里,担忧的心渐渐变得烦躁。
车子没行驶多久,师傅停在了路边,一个消瘦的成年男子从马路对面小跑过来。司机按下车窗,男子探了个脑袋:“师傅,去不去XX小区啊?”
师傅用手指剃了剃牙:“你这地方我要绕很远的,我这边还有一单,反方向呢。”
年轻男人很是心焦,这高架下面来来去去这么多出租,都是红记号,这是唯一一辆看到他招手肯停下来的车。
“师傅,你看我加个价,这都不是问题,你送我一趟?”男人龇着一张嘴。
“我这不合规矩。”嘴上这么说着,师傅的左手臂却压上了车窗框,眼里带有某些意味地看着男人。
男人看懂了他想敲一笔,心里闷着气,依然笑着脸:“师傅,你看这个数怎么样?。”说着,伸出手举起了三根手指。
师傅眼神扫了他一眼,又用右手小拇指扣着耳屎,脸上的表情拧巴得像是包子揪揪。
男人心里恨不得给他两拳,终于板下了脸。
两人开始讨价还价。
林予恩的烦躁感快到极限,突然对着两人发起火来:“钱我来出,你现在立马送我去医院!”
司机被吓了一跳,不过到底没跟钱过不去,招呼男人快快上车。
可是北京的交通还是很堵,连着林予恩的心里也很堵。
来到医院的时候,仇羡予已经醒了。开门的那一刹那,林予恩瞧见他颧骨处的青色和嘴角的伤口,心就像被很多蚂蚁啃噬一样难受。这一刻,她只想上前抱抱他,快一个月的时间没见,即使再怎么努力让自己不去想他,还是无济于事。
“怎么还哭了,我没什么事。”仇羡予抚摸着林予恩的脊背。
林予恩埋在他的胸口,仔细地感受着这个男人,“你的脸都这样了,身体上呢?”
“刚刚你压的地方就很疼。”仇羡予开玩笑说。
林予恩立刻从他身上离开,掀开了他的衣服,腹部紫色一片。林予恩的眼泪又没控制住地掉了下来。
“怎么越哭越厉害了,真没事。”仇羡予心里暖暖地,刚一咧开嘴角笑,却不想嘴上的伤口真他妈痛。
“宝贝,别哭了,你要是看到Vans那张脸,你再看看我,根本就不是一回事。”仇羡予得意地说。
“你们怎么下手这么没轻重,你脸要是被毁了,你可怎么办。”林予恩责怪道。
仇羡予伸出手,帮她擦掉了眼泪:“本来只想出口恶气,没想到这小子竟敢还手,脾气来了,一时刹不住,大意了。”
史健这时从外面推了一个行李箱进来:“仇哥,小林姐,我把这几天住院要用的东西都带来了,你们看看还缺什么,我再去拿。”说完,把箱子放在地上打开。
林予恩走了过去,把箱子里的东西翻了翻,“你很细心,东西都差不多齐了。”
“小林姐,你不先回去一趟吗?”史健眼神落在了林予恩的行李箱上。
林予恩摇了摇头:“我再陪他一会,等他睡下了,我回去做点晚饭带过来,陪他在这边过夜。”
史健叹了口气,心想自己的女朋友要有小林姐一半那该多好。
“仇哥,幸好你下手比他重多了,不然我真是咽不下这口气。”史健扯了一下板凳就坐了上去,伸手拿了病床旁的一个苹果。
仇羡予眼里全是不削:“就那个娘不辣鸡的小子竟敢跟我打架,要不是他玩阴的,拿着烟灰缸往我脑袋上死砸,我能进医院,他出来了没?”
史健笑了起来,把削好的苹果递了过去,“出来了,就是看着自己头上的缝针哭了老半天。”
仇羡予指了指自己的嘴示意不吃。
史健把苹果收了回来咬了一口。
林予恩把箱子里的衣服都整了一番,一一放进了柜子:“你们打架,这事瞒得住吗?”
史健扭过脑袋:“放心吧,公司压得死死的,我们不说,那小子也不会说的,说出去对大家都没好处。”
林予恩正好回头,又对上了满是伤口的一张脸,叹了口气。
太阳临近地平线的时候,林予恩带着一个三层饭盒回到了医院,仇羡予还静躺在病床上熟睡着,外面快散尽的微光透过窗户,隐隐地覆在他的脸上,林予恩坐在床头,忍不住地伸出手指,轻轻地悬在他的伤口处,自己的这处好像也疼了起来。仇羡予的呼吸一下又一下,鼻翼小幅度地起伏,嘴巴微微张开又合上,林予恩把饭盒放在了桌上,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从灰蓝看到昏黑。
快七点的时候,仇羡予有了动静。屋子除了隔壁楼层透来的光,没有颜色。仇羡予揉了揉眼睛,动身的时候感受到自己的被子好像被什么压住了,伸手去摸,是林予恩趴在床边睡着了。
林予恩被仇羡予突如其来的触摸惊了一下,也醒了过来:“羡予,你醒啦。”说完伸手拉了床头的台灯,暖色柔和的微光一团点亮了床头,正好呈圈包住了两个人。
“屋子有点黑,先开一盏小灯适应一下,饿吗?”林予恩拿过床头的餐盒。
“饿了。”仇羡予撒娇地说。
林予恩揉了揉他的刘海:“我去给你热一热。”林予恩拎着餐盒退出了房间。
“是青椒牛柳,还有清炒四季豆,我最爱吃的两道菜。”仇羡予迫不及待地接过林予恩手里的筷子。林予恩微笑着又给他去倒了一杯水。
仇羡予嘴角的伤口一碰就疼,吃个饭也是很艰难,不能吃太多,又被馋得掉口水。
“小恩,手酸了,你喂我吧。”林予恩接过筷子没有拒绝。
“小恩,嘴巴疼,你帮我吹吹。”
“小恩,肚子不舒服,你揉一揉。”
“小恩,冷,你躺上来抱抱我。”
……
终究,我是舍不得的,
所有的硬气,自以为可以放手的决定,
都是因为你不在眼前。
我很没用,对吧?
是很没用,停下来吗?
可是,
可是,
被他抱着的感觉真的很好,
这是我年少最大的欢喜,
也是我至今最喜欢的少年。
再一次,
我们再试一次吧。
春节一过,天气回暖,今天是新年后的第一次阳光明媚。病床不大,仇羡予搂着林予恩紧紧相贴,窗外已经有许多病人和家属在活动。
林予恩刚醒过来,仇羡予立刻把她搂得更紧,还是用那勾人的下巴磨蹭着林予恩的肩膀:“早安。”
林予恩翻了一个身,伸出了自己的手臂穿过仇羡予的腋下,像一个树袋熊一样贴着他的身体,脑袋深深地埋在了他的胸口,这样的感觉好不真实,清晨的阳光、瑟瑟的风声、还有身边可以触摸到的人,这次不是空荡荡的。
“睡了这么久还懒懒的。”仇羡予将下巴抵在了林予恩的发间,宠溺地说着。
林予恩缓缓抬头,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得能感受到彼此鼻子里呼出的气息,一阵一阵摩挲过对方的脸颊,林予恩轻轻地睁开惺忪的睡眼,睫毛随着半开半合的眼皮微微扇动。仇羡予凑过脑袋,一个湿润的早安吻。
“病房里很闷,我陪你下去走走吧。”林予恩用鼻头轻触着仇羡予的下巴。下巴长了些短短的胡渣,现在又被林予恩磨蹭着,仇羡予浑身都热了起来,手开始在她身上点火。
林予恩感觉到他的欲望,随即推开了他,坐了起来:“快起来,我带你下去走走。”
仇羡予好没意味地耷拉着脑袋坐了起来,望了一眼窗外,又叹了口气:“好吧,好吧。”
仇羡予拒绝了病号服,换上了自己带来的纯黑色丝绸睡衣,上衣第一个纽扣按照他的要求,缝在了胸肌下方。仇羡予换上后,若隐若现的身材配上他刚染的深海蓝发色,浑身散发着浓烈的荷尔蒙气息。
仇羡予在睡衣外套了件超长款羽绒服,随意洗了把脸,戴了一顶鸭舌帽,绕了一个围巾包住了自己的半张脸,坐在了住院楼下的长椅上,即使这样随意的装束也惹得经过的几个女生侧目看他。
“小伙子,你们谁住院啊!很少看到这么好看的小伙子了。”仇羡予一抬头,一个头发花花的老奶奶正在低着头端详他。
“我住院。”仇羡予从椅子中间挪了挪。
老奶奶见样坐了下来,“怎么了呢,一个人住吗?”
仇羡予摸了摸鼻头,有些尴尬:“车祸,伤的不重,过两天就回去了,女朋友陪着呢。”说出女朋友的时候,仇羡予心里有点酸闷,好久没这么说了。
“小年轻感情真好,不像我家老伴,回去拿个按摩器到现在还没来。”老奶奶摇了摇头,眉头打上了一个结。
仇羡予被她的表情逗得浅笑起来:“大爷这是回家偷懒去了?奶奶你啊,把他休了吧。”
老奶奶笑了两声,老远一个佝偻着身体的小老头气喘吁吁地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你怎么能一个人下来,快上去,你这个身体能吹风受凉吗?”老爷爷伸手拽起了老奶奶的衣服袖子,“果然吧,像一块冰了都。”满脸的委屈。
老奶奶抽出手,反打了他的手背:“晒晒太阳才有热气,天天在病房里才会死得快。”
说到“死”这个字,老爷爷眼神中闪过哀伤,委屈变成了强颜欢笑:“我们回去吧,来,我给你把按摩器带来了,你背靠着,我给你揉腿。”老爷爷扶着奶奶往回走。
仇羡予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林予恩也上完厕所回来了,远远地一个笑颜如焉,仇羡予微笑着回应。
“来,你是病人,要不要我掺着你走。”林予恩说。
“那是自然,要小心,浑身都不舒服。”林予恩搀扶起了他,两个人一踉一跄地绕着花圃走着。
路旁原本枯竭凋落的藤蔓里好像长出了新的绿藤。虽然此间还是晚冬,寒气也不肯收敛风骨,春意却已经开始蠢蠢欲动。如有心,不妨停下匆匆,多嗅一嗅周遭,或许会有你的远方。
仇羡予身上大多是皮肉伤,并不必要住院,只是看着Vans还住在医院,自己早康复显得很理亏,索性在医院浪费着公共资源,一住就是十多天,这十多天都是林予恩前前后后地照顾着,不过林予恩却很欣喜。
仇羡予出院后,之前往后推的节目录制都被重新安排上了日程。今天仇羡予要录制一档美食节目,这个节目是经济人年前给他接的,仇羡予最讨厌的就是在节目里搞得一身油烟味,又不是在家,到时候还得带妆,想想真是傻缺。更何况,什么弱智节目竟然让明星嘉宾亲自做菜,然而和他同一期的嘉宾据说都是做得一手好菜,有时候他真的觉得他的经纪人想赚钱想得要疯了,这么多年,谁不知道他仇羡予连泡面都不会,这节目的导演摆明想看他出丑博收视率,微博热搜没准都已经买好了,只要节目一播,不,只要节目预告花絮一播,他的形象就不知道滚到哪里去了。
史健应着仇羡予的要求,大清早便跑去超市,买了一堆又一堆的食材。
“你他么买个菜要这么久,我等了你两个钟头。”仇羡予瞪着眼睛瞧他。
史健心力交瘁,吐出了嘴上叼着的袋口,又把十根手指上挂着的塑料袋往地下一扔。
“来口水,来口水,我不行了,累死了。”史健跑到沙发上趴了下来。
这小子现在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竟然敢使唤上我了,仇羡予心里想。
仇羡予倒了一杯凉水给史健砸在了餐桌上:“自己过来喝!”转身又拎起了地上的袋子,运了三趟才把他们全都挪到厨房的置物篮里。
史健做了一个向后拉伸的扩背运动,赶忙跑到餐桌旁,拿起一大杯水就咕噜咕噜地喝光。
仇羡予在厨房喊着:“上回你说的做饭的那个软件是什么?”
史健:“你直接搜做饭大全就好了,这网上还不是啥都有。”
仇羡予在厨房乒里乓啷地发出声响,史健被一声“哐”吓了一跳,赶忙跑进了厨房,只见仇羡予在砍着青菜,地上还滚着一个不锈钢锅。
“哥,哥,哥,你先住手,我先给你示范一下怎么切菜。”史健弯腰捡起了地上的蒸锅。
“靠,老子切个菜还不会?”仇羡予扔了菜刀道。
史健顿时堵住了嘴,上去把他糟蹋的青菜都放在了篮子里:“仇哥,你菜都没洗,这得先洗洗,等你切成碎的之后不容易洗干净。”
“不容易洗干净也是能洗干净的。”仇羡予划拉一下手机,把手机里的小炒青菜菜谱显示出来,皱着眉头又把手机丢到了史健的怀里,“你看他都没写怎么洗。”
史健彻底哑言,这是怎么了呢?一个二十八岁的男人连洗菜都要看菜谱。
史健站在池子前,将篮子里的青菜又重新洗了一遍,仇羡予就双手插兜在一旁瞧着。
“你这就算洗好了?看上去差别不大。”仇羡予说。
史健滤了滤水,叹了口气:“那是因为我在超市买的菜,如果我去人家田里直接批发,你可能才会看到差别,这些看上去干净但还是要洗的呀。”
仇羡予很不爽,要不是经纪人接这个节目,他哪里至于在史健面前这么丢脸。
“史健,上回让你考的经纪人证,你考了吗?”仇羡予接过菜篮子。
“拿到证了。”史健漫不经心地说。
仇羡予往他的肩膀上一拍:“你小子拿到了不和我说,你好让公司安排。”
史健惊讶道:“你不要我了?!我不和你说还不是想多服侍你一会!”
“笨蛋,我想让你处理我的事,Anna现在收了两个新人,很忙的,而且,”仇羡予露出无语的表情,“他妈给我接这种弱智综艺。”
史健像偷喝了蜂蜜的□□熊一样,兴奋地伸出两手爪子扯着仇羡予的肩膀摇晃:“仇哥,这是真的吗?仇哥!”仇羡予的视线往砧板移去,抬了抬下巴。
“仇哥,我肯定好好协助你学习,来来来,我教你切菜。”史健松开了他,抓过一把青菜,切了半盘量又道:“话说回来了,仇哥你这些年虽然顺利,可也算一个北漂吧,连饭都不会做?”
仇羡予拿了一根筷子在手里转着:“我,就一直没做过。”有的事情实在太微不足道,真的触碰时,才发现家里总是有人已经把饭做好了。
史健也不奇怪:“都是小林姐惯的吧!我就知道,小林姐做的菜那么好吃,一看就是天天练出来的。”
“啊,好像是,确实是。”仇羡予说。
史健不过是因为自己闯的那几年独居,学了几道简单的饭菜来对付自己,到底做不出什么大菜,除了青菜炒得有模有样,其他也比仇羡予做的好不到哪里。
不一会,他们才发现油烟机到现在还没开,消防警报器也响了起来,两个菜锅都已经被黑色糊住了。
“仇哥,让小林姐回来吧,不行了,你这家里装的什么呀?为什么还能室内下雨。”史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可是头发上的水珠一直往下流。
仇羡予十分烦躁,里里外外全都湿透了,这让他浑身不舒服:“什么破消防装置,哪里着火了,这都分不清楚就下雨,靠靠靠!”
史健掏出了袋子里尚且保全的手机,准备打电话。
“你想打给谁,不准打给小恩。”仇羡予一把抢过他的手机。
“为什么呀?”史健哀哀戚戚地瞧着他。
仇羡予抓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她刚接了个刑案,想做无罪辩护,可是证据对她不利,她昨晚熬了一个通宵,不能再烦她了,你没看到这个点了,她也没回来吗?她肯定午饭都没吃。”
史健的希望又碎了,拧了拧自己的衣角:“仇哥,那我们先洗个澡吧,然后收拾收拾。”
仇羡予直接垂着头走了出去,留下一句“你用室外的,我去房间洗,先换我的衣服。”
林予恩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一进门就看到一个身影在厨房晃动。
“羡予,你怎么在这里?”林予恩一眼就看到了厨房的变化,虽然史健和仇羡予收拾了一个下午,可是糟糕的状况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林予恩不可置信地环视了里面的大致情况,竟然笑出了声。
“我以为你要到很晚才回来,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仇羡予抓着耳朵。
林予恩走进,也不管他身上的油污,直接抱上了他,这次把仇羡予的双臂都环在其中,“羡予,你想学做饭吗?”
仇羡予一动不能动:“我有节目要做菜,我怕丢脸。”说得极为诚恳。
林予恩抬起头凝视着他:“怎么不和我说,我教你啊。”
“你看上去很忙,我就想让史健教我算了,结果他是个不靠谱的,不会教就算了,还半途跑了。“仇羡予讲到史健就牙槽疼。
林予恩抿着嘴微笑,又拍了拍他的背:“你先出去吧,我先收拾干净,然后教你。”
仇羡予眼睛里冒出了星星,立刻转沮丧为兴奋,“好好好,我帮你吧。”
“你不会做这些,在这里还占位置,乖,先去休息休息,你看你现在的样子,一看就忙活了一下午,很累吧?”林予恩松开了环抱,拉住了他的双手,牵着他就往外走。
林予恩让仇羡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自己将外衣都脱了下来,换上一身居家服,套了件围裙,在厨房忙忙碌碌。
来到厨房,林予恩还是被这片狼藉又给震惊了一下,以手扶着额头,笑着摇了摇头。很快,林予恩又大致整理了一个思路,先去阳台拿了一把拖把,将地上的水渍先清理了一下,又把灶台旁的食材分别装进盘子放到了冰箱里,该丢的丢,该留得留,有条不紊地忙活着。
看到砧板上被砍得大大小小的鸡块,林予恩真是苦笑不得;汤碗里还泡着粗细长短都不一致的土豆丝,泡久了颜色都变得有些灰橙;垃圾桶里的虾头令人生怕,怎么会有人把虾子的脑袋剪下来呢!
……
这顿打扫结束,林予恩的背都快直不起来了。林予恩洗完手,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房间,仇羡予已经在床上呼呼睡着了。
真是累坏了,呼吸都更急促了,林予恩心里想。
林予恩蹑手蹑脚地走上前,给他拉了一下半掉在地上的被子,取出了橱柜里的衣服,轻轻地把灯和房门都给关上。在房外的卫生间洗完澡后,独自回到书房,点了一盏小台灯,眉头紧锁地查阅着往前的典型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