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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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涟青心有余悸地说“绿珠,还好你机灵,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小姐,在陈府这几年,不机灵就有苦头吃了”绿珠说“小姐,以后我们还是多加谨慎,三思而行吧!我想,这一段时间,我们还是在望星楼足不出户地好,这样对你,对征大哥,都是只有好处而无坏处啊!”
“你说得对!绿珠”涟青握着她的手,感激涕零地说“好绿珠,多亏有你在我身边,为我出谋划策,献计献力,不然,我真是苦海无边,孤立无援,求助无门了”
说着,走着,两个人很快就回到望星楼了。
楼上,陈云龙正扶着栏杆,向下面看着“早啊!”
“姑爷!”绿珠胆战心惊地叫道。
“云龙!”涟青脚步不稳地,脊背上迅速地升腾起一股寒意,她整个人,差点就魂飞魄散了。
陈云龙慢慢悠悠地进去了,涟青、绿珠马不停蹄,万般惊恐地赶了上去。
陈云龙正襟危坐在桌前,一边聚精会神地看着书,一边悠然自怡地饮着热茶。
涟青与绿珠紧紧挨着,无助而惶然地对视着。
“你还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啊!”陈云龙翻着书说“怎么,昨晚又去赏月了,赏了整整一夜吗?你的这些坏毛病还真改不掉啊,你还真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嗯!来去自如,目中无人地”
“姑爷!我们不知道你要来,不然我们就不出去了”绿珠抢先道“小姐是在望星楼里呆得久了,有些乏味,所以才会想到去院子里走走,我们只是去了后院,不敢走得太远,也才去了一会儿,就回来了”
“是吗?”陈云龙说,目光是深邃、严厉而带着某种研判与质疑的。
涟青冷淡如水地说“信不信由你,我无话可说,我只能说,行得端,坐得正,自问心无愧!”
“你现在连解释的耐心都没有了,是吗?”陈云龙赤红着脸说“让我来替你说吧,自从那位客商的到来,就让你产生了移情的心理,对不对?他走了之后,你又失意落寞了,这样的感觉是不是似曾相识,就如五年前的分别如出一辙吧!”
“随你怎么想,怎么去胡编乱造,给我安上各种罪名”涟青说“我也懒得去开口,去辩白了!”
“姑爷!小姐的性情一向如此,你是知道的,你不要动怒,不要破坏了夫妻感情啊!”
“感情!?哼!”陈云龙狂怒地说“真是天下奇闻,天方夜谭,我们之间有感情吗?我看,只有无情加绝情吧!”
“姑爷!家和万事兴,你就不要再煽风点火,弄得大家都风起云涌,四分五裂,俱乱不堪了”
“大胆丫头,这儿哪有你说话的余地,你少插嘴!”陈云龙说着,手中的书重重地砸在她的脑门上。
“绿珠!”涟青为她揉着额头,愧疚地说“难为你又为我无辜受累了”
“不!小姐,绿珠心甘情愿,保护你是我的天职,我的责任了”绿珠咬牙忍痛地说。
“嗯!”陈云龙伸展腰身,扭了扭脖子说“昨晚上我没有睡好,肩膀上有些酸痛,你来帮我揉揉!”
“我来!‘绿珠忙着上前道。
陈云龙凶恶地瞪了她一眼“我没有叫你,你来凑什么热闹,还不快滚!”
“你不用借题发挥,小题大作地,我来就是了”涟青说着,走过去为他揉着,按着,捶着。
“嗯!舒服,真舒服!”陈云龙跷起左腿说“好了,来给我按按腿!”
绿珠才一动身,他刷地翻开茶盖,对着她的脸上猛泼过去。
“啊!——”绿珠用手捂着脸,痛苦万状地。
“绿珠!绿珠!”涟青没跑几步,就被他毫不留情地给拉过来。
“不许动!不想再让她受苦的话,就快照我说的做,哼!”
涟青双手抱着他的腿,含泪羞辱地按揉着。
“用点劲好不好,你没吃饭了!”陈云龙发难道“哎哟!你下手这么重,是存心的是不是,对了,就这样,慢慢地,不要停!这边,喏!还有这边!”
“小姐!小姐!”绿珠大哭着,心疼万分地“姑爷,你不要再刁难小姐了,让我来做,让我来吧!小姐呀!”
“你再吵,我就割掉你的舌头”陈云龙面目丑恶地说“这就是为人妻子的义务与本份,你知道吗?侍候丈夫可是一门深杂繁琐的功课,你就慢慢地去学习吧,不懂的话,我会亲自指点你,教导你的”
“是!只要你不发火,不生气,不伤害绿珠,我听你的,我什么都听你的”涟青说着,滚下一长串的泪珠来,惹人怜爱地。
“你哭什么?我对你不好吗?嗯!”陈云龙气焰嚣张地说“你现在在想些什么,想那个不得好死的情夫吗?在心底里诅咒我吗?嗯!”
涟青只是哭,泪水像断珠似地掉个不停。
“岂有此理,我还没死呢,你哭什么哭,不许哭!”陈云龙命令道“你给我笑,给我笑,快!”
渐青闭紧嘴巴,却是更加悲伤了。
“你这是孟姜女哭长城呢,还是怎么地,哼!”陈云龙一脚踢在她的胸口上,得意忘形地怪叫道“猪狗不如的臭婊子!”
“啊!——”涟青跌坐在地上,双手贴着胸口,痛苦地呻吟着。
“小姐,小姐啊!”绿珠尖叫道“姑爷请住手,请住手吧!要打打我,要踢踢我,要踹就踹我吧,姑爷”
陈云龙不厌其烦地一挥手“大清早的,一个个的都哭灵了?真是扫兴,哼!”
陈云龙早已扬长而去了,主仆二人抱成一团,哭得是没完没了,无休无止地。
大厅里,一片笑语喧哗,喜气洋洋。
陈氏高堂在座,陈云龙坐在下首,寒凤、琼玉各立在一侧,大家的表情都是喜悦地,心情都是愉悦地,气氛都是融洽地。
奶娘在厅中央慢慢地转着圈,琪昭一摇一晃地在蹒跚学步,模样可爱又稚嫩地。
笑浪是一波接着一波,荡漾开来,无穷无尽地。
琪昭走着,摇着,就慢慢地离开奶娘,去向门首了。
涟青例行公事地过来请安,一眼就看见了琪昭,她还是第一次如此亲近、仔细地打量着这孩子,他有着粉嫩的脸蛋,浓浓的头发,大大的眼睛,那眉毛像极了陈云龙,而那嘴巴则是寒凤的翻版,她情不自禁地蹲下身,伸出手,充满感情地呼唤着他。
琪昭咧开嘴,眉开眼笑地奔向她,却不想一个重心不稳扑倒在地,立马哇哇大哭起来了。
涟青一怔,正想抱起他,奶娘早已经捷足先登了。
寒凤惊慌失措地赶过来说“宝贝,不哭!许是摔得不轻,怎么办了!?”
“没事的,二姨娘!”奶娘说“小孩子,刚开始学走路,总会摔跤的,不用太紧张,太大惊小怪了!”
“那就好了!”琼玉说“哎!小孩子哭哭就没事了!”
陈氏心急火燎地过来看着,安抚着,一转头瞥见涟青,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脸色立马就变得难看,阴暗了。
“又是你,你这个扫把星,你早不来,晚不来,一来就冲煞了我们陈家的独苗,你给我小心点!下次再这样稍有差迟,我扒了你的皮!”
“娘!”涟青虚弱无力地说“这是个意外,我不知道他会跌倒,要是我能未卜先知,我一定会扶住他,抱住他的”
“哼!最毒妇人心,谁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陈氏道“看你就是一副短命相,红颜祸水!”
“你又不安分守己了”陈云龙踱着步子过来,横眉竖目地说“你又不听话了?看看,你一出现就弄得大家都索然无味,欢乐全消的,不是叫你好好地呆在望星楼吗?你这么不安于室,不守规矩,难道要我将你关起来,锁起来吗?”
“我只是来向娘请安的,我犯了什么错,你要这样对待我,我不是你的金丝雀,你的哈巴狗!”
“你还强词夺理,你的妇言妇德都到哪里去了,你这个泼妇!”陈氏当着众人的面,毫不留情地给了她一耳光。
涟青用手遮着脸,满眼的委屈与不平“娘——”
“不要叫我娘,我愧不敢当!”陈氏威严地说“给我跪下!”
“娘!”寒凤忙道“我也心疼孩子,我的心情也很沉痛,可是,姐姐是毫无责任与过失的,您就看在琪昭的份上,饶了姐姐吧!下人们都在看着呢!”
“是啊,娘!姐姐心地善良,她心里一定比我们更难过,您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别再为难姐姐了”琼玉也帮腔着说。
陈云龙积攒起眉峰说“你是怎么为人媳的,一点也不深得婆婆的欢心,这是你的过错,是你的失败,还杵在这儿干什么,还不快走!”
“是!我走!我这就走!”涟青咬着牙,悲愤万分地疾步而去。
“哎!”陈氏摇头叹气道“陈家有她,真是罪孽啊!”
当天下午,春光和煦,万里无云,陈家全体都去了瘦西湖赏玩,这真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涟青、绿珠又一次出了陈府,去了齐隆客栈。
“涟青,你的脸怎么了?”征同帆托着她的手,用手背在她的脸颊上轻抚着“你又挨打了?说!是谁?是那个刁钻的老太太吗?还是你那喜怒无常的丈夫?”
“我没事!‘涟青说”如果打骂责罚能换作见你一面,我死也甘心了!“
“涟青!”征同帆抱着她,全身颤动个不停“我真没用!我不能在你身边保护你,我不能现身在陈府,我算是什么男子汉大丈夫,算什么顶天立地啊!”
“不!同帆,你不要这样!我真的很好,我已经习以为常了,一个耳光又算得了什么呢!”
“是啊,你所受的苦千千万万,不计其数,我却不能为你受,为你痛,我好恨!好自责!好惭愧!好心痛啊!”
“同帆,难得今天我能再见你一面,我们不要再浪费时间了,你看,窗外阳光明媚,如诗如画,我们一起去郊外踏青,好吗?”涟青欢心鼓舞地说。
征同帆不置可否地,献上了他激烈而温暖的长吻。
从外面流连忘返地回来,两个人刚绕到水池边,常妈阴魂不散地,突兀万分地冒了出来。
“少奶奶!”常妈夸张地大叫道“你从哪儿来呀?”
“我……”涟青冷不防吓了一跳,嚅嗫着,不知如何应对。
“常妈!”绿珠眼明脑快地说“我们在逛花园呢,你看,今天天气多好啊!”
涟青依附着说“是啊!是啊!花园里景色无边,很是赏心悦目,常妈,老夫人,少爷他们都回来了吗?”
“还没有呢!我是提前回来为他们预备点心的“常妈说”少奶奶,有没有看到阿诚啊!”
“他在后院呢!‘绿珠一时说漏了嘴,忙改口道“哦,不是,我们没看到”
“他在后院吗?好像今天他在前门当班吧!”常妈说,越想越不对劲“我还有事找他,少奶奶,我不打扰你玩逛了,我走了!”
常妈心存疑惑地走远了,涟青、绿珠面面相觑,惶恐不安地缄默无语着。
陈家大小尽兴而归,欢聚在厅堂里谈论着,笑言着,热闹着。
用过点心,畅谈一番之后,大家都各自散去了,常妈扶着陈氏去往卧房。
“老夫人!”常妈停顿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说“我有些话,不知道该不该讲!?”
“有什么事吗?”陈氏边走边说“是不是丫头们都很难管教啊!”
“不是的,老夫人,我的能力您不用怀疑”常妈绕着舌说“这件事是关于少奶奶的”
“她怎么了?”陈氏停下步子,注视着她说“是不是又失言失德了,哎!一提她我就窝着一肚子火”
“老夫人!”常妈迟疑地说“哎呀!——,我就直说了吧,是这样的”
“老夫人!”家丁匆匆前来禀报“恭喜老夫人,贺喜老夫人,三姨娘有喜了!”
“是真的吗?”陈氏大喜过望地说“这一下午她老是反胃,想吐,精神不振,我还以为她是身体有恙,却不想是这般喜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