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能乘风吻你》七月徐风

8、少时（3）

　　程晔以优异的成绩免考直升颜城一中高中部，程昧继续在初中部被初中数学按在地上摩擦，不对，现在又多了个物理！

　　程昧第一次看到自己的物理成绩，差点跟程晔一样怀疑起自己的智商。

　　“你不用怀疑，正常人的智商就是这样。”程晔拿着她的物理考卷，气定神清的说。

　　程昧停下给程晔捏肩的动作，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审视着他说：“妈妈说的对，青春期的孩子是会叛逆，连说话都犀利了不少。”

　　“开始吧。”程晔拿出黑色中性笔，开始在程昧的试卷上圈圈点点。

　　程昧却在一旁的草稿纸上不知在写些什么。

　　“这个受力分析，受万有引力影响你首先就应该想到重力，再看其他的...”程晔一回头，发现程昧的注意力根本不在他这里。

　　“程昧！”程晔猛的叫道。

　　程晔吓的一愣，“咱能不能稍微小点声...”她底气不足的说道。

　　程晔指了指试卷上鲜红的数字说：“我终于理解怎么会有人能考20分这个成绩了！”

　　程昧慌乱的将试卷上的分数折了起来，气鼓鼓的说：“说好了不看不提不说呢！”

　　“那你还说好了让我给你将错题呢，刚刚你有在听吗？”程晔反问。

　　程昧心虚的推开一旁的草稿纸，小声说：“好啦好啦，在听在听！”

　　程晔在一旁叽里呱啦的讲解怎么受力分析，程昧则神游到了昨天刚看的林徽因的一首小诗上。

　　“...轻灵在春的光艳中交舞着变。你是四月早天里的云烟...”程昧惊恐的捂住了嘴，不小心念出了声。

　　程晔目光如灼的看着她，郑重的放下考卷走出了书房，他走向正在看新闻的程若尧面前，郑重其事的说：“爸，我尽力了，颜城一中不要想了，您赶紧准备一笔钱做程昧进一中分部的经费吧！”

　　程若尧一头雾水，待他反应过来，程晔已经换好衣服站在玄关跟他挥手告别：“我去上空手道课了爸，再见！”

　　“小晔...你等一下小晔！小昧的试卷你还没有讲完呢！”程若尧在后面喊道。

　　程晔站定，回头看向站在门口的程若尧和程昧说：“再讲下去，我可能想向程昧表演一下我学的空手道了！”

　　程昧说完跨上了程家的车，车子扬长而去，辗过草坪，留下俩道车轮印。

　　程若尧审视着身旁的程昧，决定回去合计一下进颜城一中分部的经费了。

　　程昧眨着大眼睛，一脸无辜的看着程若尧。

　　程若尧摸着她的头，安慰她说：“没关系的小昧，拼成绩我们进不了颜城一中，我们还可以拼财力进一中分部。反正是同等的师资，同样的资源。”

　　程昧没想那么多，意识到自己不用拼命学那无聊的数学和物理，她心里乐开了花，但是她还是倘装抱歉的说：“爸爸，我回去学习了，我不能给我们程家拖后腿。”

　　“去吧！”程若尧目送着她离开。

　　程晔只用了俩年就学完了高中的全部课程，在15岁的时候考上了颜大的王牌专业临床医学。

　　程昧则不负众望的，被程若尧大手一挥弄进了颜城一中分部。

　　程晔升学宴那天，程昧进一中分部的手续刚刚办完。

　　五星级酒店一水的宾客举杯庆贺程家重拾家族使命，程爷爷谢客间隙还不忘白程若尧一眼。

　　宋莲英的父亲举杯道：“程老的满腹医术终于得以传承了。”

　　“宋书记怎么叫起程老了，应该叫亲家。”一旁的年轻宾客调侃。

　　宋老近俩年刚从颜城□□的位置上退下来，但是底下的人仍这样称呼，他为人和蔼可亲，因此也颇受下面人尊崇。

　　程爷爷满目红光看起来很是高兴，“是啊是啊，程家终于后继有人了！”程爷爷每次说完这话，程若尧都在一旁尴尬的无所适从。

　　程若尧眼神飘忽，突然瞥到人群中谈笑的颜城一中的校长，他上前去叫道：“莫校长，哦不对，马上就应该叫莫市长了吧！这次小女的事情麻烦你了！”

　　莫尚书摆摆手，受宠若惊的说：“别别...千万别这样叫。”

　　整个颜城一中从初中部到高中部以及分部都只有莫尚书这一个校长，且坊间传闻，新上任的颜城市□□有意任命莫尚书为颜城市市长，莫尚书清正廉洁、有大家之范，且莫老早年也是颜城政坛举足轻重的人物，莫尚书确实担当的起这个市长。

　　程若尧扶着他的背说：“你一不让我为一中分部的建设做贡献，二不让我叫你莫市长，那我怎么表达我的感谢之情呢！”坦白说就是程昧进颜城一中分部没有花一分钱。

　　莫尚书停了半秒，才开口道：“有空一起出去打球！”莫尚书最大的爱好就是打高尔夫球。

　　程若尧一听拍手叫好，这个爱好刚好合了他的胃口。他拉了一旁的程晔过来，指着莫尚书说：“叫莫叔叔。”

　　程晔随着程若尧和爷爷辗转在各路叔叔阿姨中间，早就不知道叫了多少个人，“莫叔叔。”程晔叫道。

　　程晔的身高已经到了莫尚书耳侧，莫尚书欣赏的看着他，“是个栋梁之才！”语气里俨然都是喜爱。

　　“谢谢莫叔叔。”程晔回答的不卑不亢。

　　“再过俩年，莫御莫公子也是栋梁之才。”程若尧在一旁说道。

　　莫尚书在席间谦逊一笑，“莫御现在十一岁，还在读小学五年级，小晔这个年龄都读初中了吧。”

　　“这不是现在政策不允许了嘛！”程若尧轻碰他的酒杯。

　　谈笑间，席间的高干子弟都有些微醺，程晔望着天花板上熠熠生辉的吊灯，目光所到之处皆没有程昧的身影。

　　她去哪了？这是他的高升宴，他考上了国内医学的最高学府，继承了家族的使命。她却连读高中都需要走后门。

　　程晔借口自程若尧身旁脱身，他于人群中四处找寻，终于在厅外的走廊上找到了程昧。

　　她正趴在一颗五彩的水晶球旁，水晶球的切面反射出荡漾的光芒，波光粼粼的落到程昧身上，披着光的她像一只暗夜的精灵。

　　“程昧，你在这里做什么？”程晔唤她。

　　她似是不经意间回眸，眉目如画的人儿顾盼生辉，在五光十色里美的让人心颤。

　　她看到是程晔，欣喜的说：“程晔你快过来，看这颗水晶球里的东西是什么！”

　　“你长大了程昧...”程晔喃喃的说。

　　“你说什么？”程昧问，“快过来！”

　　程晔惊醒，忙上前去，伏在水晶球上，仔仔细细、里里外外瞅了个遍，“有什么？”

　　程昧指着水晶球的托说：“你看那里！”

　　程晔趴在水晶球上闭上左眼只留一只右眼，他半眯着右眼，仔细观察水晶球的托，十几秒以后，他发现那托上...隐约好像...有一枚钻戒！

　　“是钻石吧？”程昧在一旁拉着程晔的胳膊。

　　“走吧！”程晔抬起头拉着她的胳膊就要走。

　　程昧一脸懵，“钻石诶！”她强调。

　　“你喜欢？”程晔停下来问。

　　程昧被问的不明所以，懵着脸点了点头。

　　“了解，女孩子都喜欢这些。”程晔再次往前走。

　　程昧被拉着往前走，“我自己走。”她挣脱着想将胳膊抽出来。

　　“怎么了？”程晔打量着她，“我送给你！”

　　“什么？”程昧好奇的上前问。

　　程晔放开她的胳膊，郑重其事的说：“以后，我送给你钻石...”他扭头，又补了俩个字：“戒指。”

　　程昧唯唯诺诺的跟在他身后，“我没有不开心，虽然我成绩没有你好，但是你优秀我也很自豪。”她小声说。

　　程晔怔住，他四处都找不到她，以为她不开心躲了起来，却原来是被一颗钻石迷了心智，听她亲口说她没有不开心反而为他感到自豪，他的心还是没由来的感动。

　　宴会结束，宾客相继告辞，程家善后，送走了所有宾客，程家的车将二老接了回去，程若尧也带着妻儿坐上了回家的车。

　　程若尧饮了不少酒，扶着额坐在前排。

　　“爸，你认识出版社的朋友吗？”一旁的程晔突然问。

　　程若尧睁开眼睛问：“怎么？”

　　后座的程昧心里已经明了，程晔在帮她。

　　“我有位朋友在出版社工作。”宋莲英凝视着程晔。

　　“程昧写了很多东西，我看过，写的不错，你们有空可以看一下。”程晔好似不经意的说。

　　就是程晔这句话，让一直闷头东写西写的程昧，在16岁生日的那一天出了人生中的第一本书。

　　宋莲英连夜抄了程昧装稿子的老巢－那个方大的盒子，和醉了酒的程若尧锁在书房看起了那些零碎的稿子。

　　宋莲英越看心越慌，猛地抬起了头，程若尧的酒也醒了，睁大眼睛和宋莲英对视。

　　宋莲英看着程若尧眼睛里的红血丝想：完了，程家又出一个天才！

　　第二天一早，宋莲英就联系了她出版社的朋友，这位总编朋友一听，特意上门拜访，看了程昧那些零散的稿子，她感到这一趟没白来。

　　“莲英，我有个提议，小昧这些稿子，让她自己先初步整理一下，我认为，应该将里面的诗歌分开，单独出一本书。至于其他的随笔，以散文的形式再出一本书。”总编眼神放光，这下挖到了一颗好苗子。

　　程昧在一旁听着，赞同的点头：“可以，我来整理。”

　　“你这颗小脑袋，怎么装了这么多奇闻见地！”总编揉了揉她的发。

　　程昧喜悦的红了脸，“谢谢总编阿姨。”她甜甜的道谢，惹人喜爱。

　　初步整理稿子，确认散文先后顺序的任务就交给了程昧。申请书号及其他相关事宜自然是总编的任务。宋莲英则担任未成年人出书的监护代理人，注意后期的合同签订。

　　宋莲英与程晔母女忙的热火朝天，出版社和家俩点一线，程昧好几天都没顾上跟程晔说话。

　　程晔的空手道练的炉火炖青，随之而来的是身体越来越有力量感。男孩终究比女孩发育的慢，程晔的脸庞还未完全褪去稚气，程晔却已经渐渐显现出美人的影子。

　　程若尧看着宋莲英与程昧日日早出晚归，计划等这件事告一段落全家人一起出国玩一趟。

　　宋莲英正在梳妆台前梳发，镜子反射出冷白的光，照在宋莲英脸上，顾盼间风鬟雾鬓，程若尧冷不丁的出现在她身后。

　　“最近这段时间，你辛苦了夫人...”程若尧接过宋莲英的发梳，替她梳理起了乌发。

　　宋莲英却容光焕发的说：“为孩子做这些我非常乐意，看着小晔和小昧都越来越好，我很欣慰。”

　　程若尧一个吻落在宋莲英眉心，似抚慰又似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