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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栖施没有来过人界,对此地的了解多源于小溺给她说的那些戏文,什么穷苦俏书生与富家大小姐,浪荡俊少爷与柔弱小丫鬟,江湖豪侠客与落难小娘子的,她起初还觉得甚是有趣,可听多了就没意思了。
另外那小部分则源自于福满那个色鬼,内容自然全都是青楼酒肆等吃喝玩乐的场所,这些地方最是热闹了,听再多也不会腻,她缠着福满不知说了多少遍。
可到了地儿才发现,虽道听甚多,可现实中的人界跟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比如小溺的家。
她拎着那只盛满野兔血的大花瓶跟着小溺穿梭在迷阵一般的回廊时,下巴就没合上过。
她一直以为她家是整个栖魂村最大最好看的墓,现在看来,不过就是个青草丛生,枝木横长的土包包罢了,连小溺家的回廊都比不上。
小溺以为她是拎累了,便主动过来要替她分担分担。
刚接过那花瓶,她‘哎哟’了一声儿,只觉得腰都差点儿给折断了。
“栖施,咱们宿一夜就走了,你挑个恁重的花瓶作甚。”小溺不解道,而后又眯着半只眼睛往里头瞧了瞧,惊道,“怎地还往里头盛水呢,这,这还怎么睡觉啊。”
她便是因失足落水而丢了性命,从一个衣食无忧的闺阁小姐沦落为无家可归的乡间野鬼,是以见到水就胸闷气短,恐惧的不行。
栖施闻言,愣了。
她只道这物是用来打包东西的,没成想竟是拿来睡觉的。
她打小就是站着睡觉的,从来都不用床,因为她觉得站着睡要比躺着睡舒服多了。
可自打小溺和小吊住进来以后,隔三差五的就在她耳畔叨叨这世上怎么还会有人是站着睡觉呢,这样多危险呐,万一打了个深盹儿,没留神把脑袋嗑破了可怎么办。
这一次两次的她尚且能以我们为鬼为魂的,总要有点自己的个性打发过去,可听的次数多了,她便心生厌烦,最后不得不让香姨娘给她弄了张床来。
后来睡着睡着竟也习惯了。
只是不知这会儿到了人界,怎地又改睡花瓶了。
当然了,这种问题是万万不能问的,这样会显得她很没见识。
她故作镇定地清了清嗓子道:“这你就不懂了吧,我阿娘说了,这叫洗尘,咱们赶了一个晚上的路,可得好好洗洗不是。”
果然,小溺闻言一拍脑袋懊恼道:“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还是栖施你想的周到,睡前是得好生洗洗才是。”
说罢,从包袱里掏出她自己带来的那只精巧花瓶,搬起地上的大花瓶就要往里头倾注。
栖施被她这一举措吓了一跳,忙将那大花瓶抢了过来,牢牢地抱在了怀里,有些磕巴道:“你、你个溺死鬼本就湿哒哒的,哪里还需要洗尘乜。”
她每日须食一蛊野兔血这事儿,只有她阿娘和香姨娘知道,就连跟她十分要好的福满都不知道。
并不是她听她阿娘的话才没有说,而是因为她潜意识里就把自己当做是一只鬼,鬼自然是不需要吃东西的,他们只吸食阳气。
是以她不想说也不能说。
小溺闻言,顿时委屈的不行,哼了一声后便自顾自地往前飘走了。
因小吊先回去探望自己的父母了,她这会儿独自飘了一段路后,身边没了可说话的人又觉得有些无趣,纠结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慢悠悠地飘了回去。
栖施倒不觉得有什么,依旧拎着那只大花瓶跟在小溺后头,左顾顾,右盼盼。
没一会儿,就到了小溺她阿娘的寝房。
小溺抱着她那只精巧的花瓶从门里穿了进去,眨眼的功夫,又穿了出来。
见栖施还站在门口,有些不解地问道:“栖施,你怎么不进来?”
栖施闻言,挺直了腰板,微抬着下巴道:“这是你阿娘的寝房,怎可让外人随意出入,怎地连这点儿礼数都不懂。”
在小溺飘进去的时候,她也跟了上去,结果碰了一鼻子灰,鼻尖到现在还泛着疼呢。
她飘不走也穿不透,此等囧事,若是被拆穿了,那她岂不是很没面子。
如此一想,她又催道:“赶紧进去,别给正事儿耽搁了。”
小溺瘪瘪嘴,指着房前的廊亭道:“那好吧,栖施你先暂且去那里等着,夜半之时,我再出来找你。”说罢,幻化成一缕青烟,没入了门边儿桌上的花瓶里。
栖施瞧着,微吸了口气,还好没跟着进去,她化不成烟,自然也进不去那指宽的瓶口。
她拎着自己的大花瓶,径直来到房前的廊亭里,将里头的野兔血半数都倾置于她先前备好的酒葫芦里。
这只酒葫芦还是她假朋友的身份从宿醉的福满那里骗来的。
待将这酒葫芦灌满后,她将其挂置腰间,来回拨弄了几下。随后,又将那只花瓶移至墙垣根儿处,仔细遮挡好。
小溺说待一晚上就走,她可不这么想,好不容易有机会来一趟人界,怎么都要先逛上些日子,不然等她阿娘回来了,那就再无可能了。
特别是福满说的那些上等的青楼酒肆,她可是心痒痒了好久。
是以她这次才多带了些存粮来,以备不时之需。
打点好后,栖施才想起来这是□□,方才听小溺介绍说这处离大门的距离颇远,中间还隔着什么中庭前庭中门的,加之那迷阵一般的回廊,想想都觉得脑仁疼。
她抬头望了望人高有余的墙垣,歪头一笑,跳了出去。
绕过马厩,便来到了街市。
虽值丑时,街上依旧灯火通明,夜食飘香。
给她授课的鬼夫子就经常摇头晃脑地念叨这么些话:
城中好高髻,四方高一尺。
城中好广眉,四方且半额。
城中好大袖,四方半匹帛。
如今看来,夫子老头说的还挺对的,与此地一比,鬼市完全就是那个四方嘛。
无论是衣着服饰,还是妆容打扮,都给人一种无比夸张的感觉。
且城楼街市大多颜色暗淡,一点儿都不养眼。
怪不得福满一行鬼魂有事没事儿的就爱往这人界跑。
“姑娘,来碗馄饨?”店家乐呵呵迎道。
“你能瞧见我?”栖施指着自己甚是惊讶地问道。
“姑娘说笑了,当然能瞧见啊。”
栖施讶然,想了半晌,也没整明白这是什么缘由。
不过能瞧见她倒也不错,省了她去寻地儿的麻烦。
她拨了拨腰间的葫芦,又凑上去问道:“你可知这城里最上等的酒楼位于何处?”
她本想问青楼来着,但一想自己现在还未来得及装扮,仍是女儿身,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先去酒肆的好。
“哟,姑娘,这你可问对人了,这京城内最大的酒楼当属繁烟楼了,拐过这条巷子就能看到。那里头桌椅屏风,茶酒供应,送菜,送干果蜜饯儿,插花挂画,采办香料香药的管事班子不说全部,一半以上都来我这儿吃过馄饨,您要不也来碗?”店家掰着指头数完,抬头,连姑娘的影子都没瞧着。
巷子穿了一半,栖施便顿住了脚步,闪隐入一旁的小道里。
她一眼就认出了前方的几个黑影均来自鬼界,且从衣着装扮上来看,还不是一般的鬼,倒像是鬼王府的差使。
她虽爱凑热闹赶场子,但也知道量力而行,这种冷的掉冰碴的场子,是万万不能往前凑的。
正当她打算绕道而行之际,一颗石子不偏不倚的击打在她腰间的酒葫芦上,凿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洞。
一时间,血流如柱。
奶奶的,不带这样欺负人的,这要是忍了下来,那日后若是传了出去,她栖施准会被笑掉大牙。
她一把扯下酒葫芦,用嘴堵着洞口。
待将最后一滴吸完,她抬袖一抹嘴,窜了出去,指着那堆黑乎乎的影子骂道:“哪个不长眼的鬼东西砸了姑奶奶我的葫芦,麻利儿地站出来,姑奶奶我暂且绕你一命。”
放完话后,很是豪气的将葫芦掷往一旁的墙垣上,裂声之大,足以令人回头。
黑影们确实是回头了,只是看了两眼又转了回去。
“爷。”砚清拱手唤了声。
“继续说。”傀无异低着头,捻了捻手指道,“都站那么远做什么,过来点儿。
“是。”众黑影一致上前,在外人看来妥妥的一副围攻的架势。
砚清瞧了眼巷道里的女子,留了个缺口出来后便继续道:“大约在十年前,尸界曾有异族出没,据说此人曾担任过尸族要职,且与尸王之女来往十分密切。”
他话说至此,顿了顿,似在想个合适的措辞。
只是还未等他开口,就听傀无异笑道:“砚清,交.媾一事乃人之常情,以后旦说无妨。”
“是。”砚清嘴角抽了抽,接着道:“二人曾双双消失过一段时间,尸界却只对外宣称是身染重症,此外并无其他的说辞了。而前不久,尸王之女突然只身返往尸界,并不见那异族人的踪迹。”
“所以老东西是害怕了,想用我来做引子啊。”傀无异掀眼,瞧了瞧不远处的小身影,笑了,“夺人所爱,有趣。”
砚清闻言,没再应话。
傀无异虽为鬼王之子,但其母身份卑微,本是等着轮生的芸芸众魂之一,却因倾城的美貌而被鬼王相中,诞下傀无异的当日便被魂飞魄散了。
鬼王的悲痛欲绝也不知是真是假,当即封了其子为世子,可傀无异整日风流,荒淫无度,这在整个鬼界都是出了名的。
但凡眼睛没瞎的,都站在了母族势力强大,血统纯正的噬夜那边儿。
这会儿众臣想起他来,一则是因为但凡两族联姻,必讲究个门当户对,傀无异再风流不耻,也是鬼界世子,二则是怕以噬夜的样貌,没那个能力收服尸王之女。
可他知道,傀无异并非表面上看起来那样,除了找女人外便无所事事。他只是对这些事不感兴趣罢了。
“不过办正事儿之前呢,得先玩玩。”傀无异捻着垂至耳侧的长发,绕于指尖玩弄着,“都愣着做什么,动手吧,瞧仔细些,避开脸。”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都拿不定主意。
整个鬼界都在传,世子爷荒淫无度,垮了身子,这要是一个没注意,可是要背上弑主的罪名。
“罢了罢了,当真避开了,便也失了乐趣。”傀无异似想到了什么,掀眼点了点脸道,“砚清,这地方,你亲自来。”
“是。”砚清应了下来。
眼见一群黑影再次齐刷刷的围了上去,攻打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红衣男子。
栖施抖了抖身子,低眼瞧了瞧地上四分五裂的酒葫芦,最终还是拔腿冲了上去。
虽然她好久都没干过架了,这种见死不救的事儿她也做的多了去了。但打了她的酒葫芦还无视她的存在,这就不能忍了。
从《阅微草堂笔记》,《子不语》以及《聊斋志异》等书来看,僵尸的出现大概是在清代,而此前并无明确的记载,僵尸也被定义为僵死的尸体,即死的时间很长,由于个人喜好,本文选择架空,bug很多,纯当娱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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