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人物小纪》惑不从师

8、宋青书篇 自戏篇三

　　#援兵汴梁一#

　　那日我只身下山，本想去亳州瞧瞧，路上却遇见一队元兵正在追杀从北方逃难而来的百姓，我出手救下他们，其中有位大儒名士，交谈起来才知他老家竟是在襄阳附近，自然听说过武当威名。

　　我安慰他说，老先生莫愁，总有一日义军能击退元兵，还我汉人河山。

　　却听他这一路之上连连叹息:
　　“察罕帖木儿带领义子王保保倾十万元兵，秦、晋两军已在汴梁城下汇合，驻扎杏花营，各军环城而垒。
　　汴梁城中三万红巾军已守城百日，粮草将尽，将疲兵乏，城中十万百姓岌岌可危。
　　宋少侠，你自小熟读兵法，排兵布阵当场无人可及，这汴梁之危可有解救之法？”

　　我听罢如遭雷击，怔在当场，才终于明白，在家国百姓面前，什么个人恩怨，儿女情长，都如尘埃般微不足道。

　　不如断红尘，入义军，抗元兵，救得一人是一人。

　　老先生又喃喃道:“若察罕帖木儿和王保保攻下汴梁城，那城中三万红巾军的性命可能安然无恙？”

　　他这话问出来时也自知是多此一举，不等人回话，泪水早已潸潸而下。

　　王保保生性坚忍狠辣，汴梁城久攻不下，元军也已折损许多，纵然此时王福通开城投降，怕也躲不过被屠城的命运。

　　何况如今北伐三路义军各自为战，谁都想起义灭元自己当皇帝，即便刘福通有幸突围不死，怕也会遭这两路义军围剿，他们又怎会出手救汴梁。

　　我已不忍见他如此伤心，只好安慰说：“老先生不如回武当去吧，时逢乱世，处处战乱，百姓夹缝生存、度日艰难，武当山势力虽比不得各路义军，但我众位师叔，皆是侠肝义胆之辈，他们绝不会见死不救，太师父又早有盛名，元军绝不敢来犯，老先生若不嫌弃，便在武当山下安享晚年吧。”

　　老先生似是还不死心，往前一步攥住我的手腕，满眼哀痛，许久又问一次:宋少侠，汴梁城当真无救？

　　他妻儿老小尽在城中，又如何安享晚年。

　　我心中一恸，鬼使神差道：

　　“除非……出奇兵。”

　　奇兵？！

　　老先生大手劲的猛然攥住我的手腕，追问:“宋少侠，此话怎讲！”

　　我有些不忍心瞧他绝望的眼眸中又重新燃起的希望，只好顺口理想言说:

　　“王保保和察罕帖木儿领十万大军攻汴梁，大军必然在太行山驻扎，若他们多日攻不下汴梁，情急之下必会调全部大军三面围困，只要他将兵马全部调去围城，太行山上兵力自然消减。

　　只要此时有一路奇兵，不畏艰险，昼伏夜出，悄悄绕到山后，摸清他们粮草藏匿之处，待其不备之际，突然杀出，一把火烧了他的粮草，那这十万大军不退也得退了！”

　　老先生听罢连连点头附和:“不错不错，两军交战，粮草先行，十万大军的粮草要是供应不上，那战局瞬时便会逆转！”

　　我叹了口气，又不得不将这燃起的希望扑灭。

　　“然此举不现实处有三。

　　其一，若王保保真的倾兵而出，怕红巾军根本坚持不了几日，不等奇兵到达到了太行山，汴梁已经失守，去了的人也就等于羊入虎口白白送死。

　　其二，若王保保有的是耐心，大军只围城不攻城，势要慢慢耗死城中红巾军，他暗中找人打通地道，寻他法入城，那元军大部分还会留着在太行山，这队奇兵去了还是要白白送死。

　　其三，纵然王保保将大军全部调走攻城，城中军队又能誓死抵挡，奇兵之策可行，我们也无兵可寻呐。”

作者有话说

　　时间设定是宋青书被逐出师门下山之后发生的事。
有感而发，随手瞎写，暂时没有下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