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幻-我在地狱吔大瓜》气土多喝水

18、第十八章

　　两个少年的体型看起来是差不多的，但是一个却能将另一个抱得稳当。被抱着的少年习惯这结实的臂膀后，似乎是不担忧自己会不会一屁股摔地上了，任睡梦之神将他的眼帘拉下。
　　但好像老天就是不让他安睡，一群紫蓝色的蝴蝶降临在街坊小巷里挡住了他们的去路，一位穿着紫色系盛装长裙的女士从蝶翼落下的金粉中走了出来。
　　丁棠抬起恍若千斤重的眼皮，睁开的狭窄视界里特什面色如常，他便又安心阖上眼睡着了。
　　对面等了一会也没等到儿子任何反应的莉莉丝不满道：“臭崽崽，不会主动打招呼吗？”
　　在尼尔震惊的眼神下，特什正在给丁棠施下沉睡咒，确保他睡沉后才不悦的看向莉莉丝。
　　应该说不愧是一对母子，这略带几分嫌弃的神色有几分相似，尤其那一双眼睛，是如出一辙的漂亮，但对比之下，莉莉丝更加明艳的紫眸自带魅惑。
　　“嗯~？”莉莉丝款款走近，目光打量特什一圈后罕见道，“我有多久没看你这副模样了，你不是不喜欢吗？”
　　莉莉丝也不看他的反应，视线移到他抱着的人脸上，“这个被你抱着的小家伙看着有几分眼熟。”
　　“还有——为什么吸血鬼的幼崽在这里？”莉莉丝锐利的眼神扫过去，与尼尔目光相触，瞬间尼尔感觉到一股陌生能量将他笼罩，世界在他的眼中被打碎又重组，面前出现了紫色的纱雾，层层纱雾下周围所有的事物都不再重要，他痴迷的目光直直锁定在紫雾中心神秘美丽的女神身上。
　　尼尔看到了女神在对他微笑，而在其他人看来，他突然变得痴愣，明明重要的颈部被丝线缠绕，也没有任何反应。
　　见状，莉莉丝了然挑眉，遗憾地看向特什，摆手可惜道：“哎呀，还以为你交到朋友了......咦？”
　　她突然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又仔细看了看特什抱着的人，嘴边扬起弧度，颇为感兴趣：“光魔法，抵抗精神异常，你做的？”
　　莉莉丝从特什的眼神里看到了漫不经心，她笑了：“难倒不是吗？这乱来的药水残息除了你之外，还能有谁。噢，我记起这孩子了，原来是你的人。”
　　她想起这个能自由出入结界的人类了，那么玛门是早就知道他们的计划并且提前布置了？莉莉丝心思一沉，不应该啊……
　　不过，莉莉丝此时来找特什有另外的事。
　　莉莉丝忧愁道:“利维坦气疯了，崽崽，你让我很难办。”
　　“哦？局中越混乱对你而言不是更有利吗？”特什回答得意味深长。
　　这语气让莉莉丝警惕起来，他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呢？因为拿不准玛门对那位的态度，莉莉丝选择继续隐瞒。
　　“利维坦已经把你去过那里的事告诉我了，还有萨麦尔与他发生了争执，那是你做的吧？”她轻抚眉尾，作出不忍心的模样，“我只是陷入了一段新的感情，过往的已经烟消云散了，崽你不要总是揪着一点，你永远是唯一的。你明白吗？”
　　“萨麦尔长官。”特什没有什么感情的喊道，目光投向她身后，面部扯出一个恶意满满的笑，“我可是好不容易为你们创造了见面的借口，要感谢我啊，母亲~”
　　莉莉丝急瞳孔紧缩，紫色的兽瞳让夜魔的色彩更为浓艳。她不敢回头看，然后见到了特什脸上恶作剧得逞的表情，还有那明晃晃的嘲讽。
　　特什：哦，烟消云散。
　　莉莉丝:“玛门!”
　　特什:“我听得到，而且我也看得到，你想要的、渴望的要更多、更多——对吧？莉莉丝。”
　　莉莉丝绷住表情，一口气哽在心里——所以她才不怎么喜欢这个儿子!
　　“呵呵呵……崽崽，你怎么总是只气我。明明那位更过分不是吗？”莉莉丝自信抓到了关键，话说完便去捕捉他的神态变化，但结果注定让她失望。
　　特什的反应甚至没有提到他怀里那个人类时的起伏大，“是你觉得他更过分。所以，这就是你利用利维坦做那些事的理由？”
　　“你在说什么？”莉莉丝装糊涂，“我只不过是想在魔宴上为那位送点惊喜罢了。”
　　莉莉丝转移话题道：“玛门，我知道你是想安心当你的贪婪，但是那位陛下的心似乎并不在地狱。”
　　“噗。”这话特什听着觉得好笑。
　　“这是我亲眼所见的秘密，那时你还没有出生......”莉莉丝回忆起七百多年前，世界最明亮的晨星从高高的天上坠落，一路留下光耀残影仿佛能撕裂地狱的天空，抵达深渊最后一瞬的光芒让她记忆犹新，“那位在深渊里苏醒，过去所有都被侵蚀消亡，但是有一个东西竟然不惧深渊留了下来，直到至今。”
　　莉莉丝故意停顿在这里，特什如她所愿问道：“神给的？”
　　“或许吧，神以前给了那位很多东西，但在深渊底，仅仅是光明属性的物品也会被侵蚀，哪怕是神赐，这是‘真理’。”谁给的莉莉丝也不确定，不过这不是重点，“另一个对应的‘真理’你应该知道。”
　　特什思考片刻道：“......不背叛光明的意志不受任何黑暗的吞噬。”
　　他犹豫回答的样子让莉莉丝终于感受到了做长辈快乐，笑着点头道：“没错，这个‘真理’被写在《人类史》的第一页，却没有多少人类相信。但这是神亲口说出的‘真言’，是世界的‘规则’，也是那个东西存在于深渊却未被侵蚀的唯一原因。”
　　特什很惊讶，怀疑道：“你确定你没有搞错？”假如这一切真实的话那可真就太有趣了。
　　“当然，你不要小觑你母亲的‘人生’经历。那个东西我也戴过——天使光环，天使都有一个，不同职能的天使佩戴不同功能的光环。炽天使们佩戴过的光环款式都有记录，但那位藏着的光环样式非常特别，从未有过记录。”
　　“你知道的如此详细？”
　　莉莉丝笑眯了眼，拿出一卷轴，“感兴趣了，要不要跟我做一场交易？”
　　特什接过卷轴，打开看过内容后又添加了一条，说道：“在你说的话为真实的前提下，我接受这份契约。”
　　“成交~”莉莉丝达成目的，看特什的目光也柔和起来，接着说，“你没经历过那位的天使时代或许不知道他的信仰有多么坚定，其所带领光明甚至比神在人界更有存在感，所以这位竟然在‘真理’规则下真的堕天了。”说完，她的面目突然狰狞起来，在她极力控制下又恢复平和。
　　特什体会不到她复杂的情感，吐槽道：“哦，神给他穿小鞋了。”
　　“世界流传着很多版本，哪怕萨麦尔他们亲眼目睹、亲口承认，但是——！”莉莉丝捂着头，眼底掀起了风暴，“那不是殿下的作风！地狱里的这位不对劲，可他们却都不相信我，明明可疑的是他。”
　　特什继续吐槽：“天使在堕天后性格都会改变，许是你多心了。”
　　莉莉丝猛地看向特什，面色寒气逼人，她威胁道：“乖崽崽，听妈妈说完好吗？”
　　比了个闭嘴的手势，特什示意她继续。
　　“那个光环绝对和那位的状态有关系，难道你不担心他离开我们吗？地狱需要永恒的王，你不也想要维持目前的局势吗？所以，我们要把光环从那个我们不被允许进入的结界里拿出来，弄明白事情真相。”
　　特什问：“你怎么知道光环就在结界里。”
　　莉莉丝自信回答：“这是魔女的第六感。”
　　特什：.......“莉莉丝，你跟他之间的纠葛我不感兴趣，所以你要清楚，我支持的是眼下的这位陛下，并且没有想法去改变现状。”
　　“你答应过我的！”莉莉丝说道。
　　“对，但到手之后，怎么处置就是我说了算。”特什指了指她的后方，“啊，萨麦尔。”
　　同样的恶作剧她不会上第二次当，她警告道：“你可要想清楚了。”
　　“莉莉丝，玛门呢？”身后传来熟悉的男声，莉莉丝表情瞬间凝固了。
　　别西卜拦下了利维坦和萨麦尔的争斗，并且告诉萨麦尔这事与玛门有关。
　　萨麦尔直接给玛门发出传讯，对方约他在这里见面，等他赶到后却只看见了莉莉丝和一个眼生的恶魔，放在以往他会认为这又是莉莉丝的某位情人吧。但是这个恶魔抱着一个实打实的人类，实在是不像是约会的样子。
　　“你是谁？”萨麦尔对少年模样的恶魔问，最近奇奇怪怪的人员真多，既然遇到了就不能放过。
　　特什走上前像模像样的说道：“萨麦尔长官，我是贪婪殿下的下属，负责人界事务。殿下正在人界执行任务无法来赴约，这位魔女大人会代替殿下配合您的调查。”
　　说完，看了莉莉丝一眼，萨麦尔看不到特什眼中的狡黠，莉莉丝看得一清二楚，那句附耳的低咒似乎又在耳边响起——我可是好不容易为你们创造了见面的借口，要感谢我啊，母亲~
　　玛门！！！！
　　莉莉丝捏紧了裙纱，她告诉自己要冷静，他们之间还有契约，于是她浅浅吸气，转身对萨麦尔道：“没错，另外我什么都可以配合你哦~”
　　萨麦尔吓得后退一步，不清楚这对母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特什颠了颠怀里的人，道：“那么我还有任务，先告辞了。”
　　“等等。”叫住他的不是萨麦尔，而是莉莉丝，“让这孩子跟你去吧。”这孩子指的是被他控制的吸血鬼。
　　萨麦尔眉头一皱，觉得有些古怪，但是刚要有所行动，莉莉丝就拉住了他。
　　“人界的任务找我要个帮手，我们接下来要聊的才最要紧不是吗？”
　　萨麦尔：“......”靠得太近了。
　　“没错，是很久没有好好聊过了。先从你最近的‘纯洁恋情’开始说起吧。”萨麦尔对属下比了个手势，后者会意派遣了两名队员朝特什离开的方向跟去。
　　夜之魔女抬眸，映照出蓝月的紫眸扣人心弦，“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