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曾有佳人(4) ...
-
天将将暗下来的时候,红烟搂已然灯火通明。胭脂水粉,寻花问柳,美人在怀。
宇文玦带着珸琄掠进项楼的包厢,屋中,已有侍女在泡茶。滚水冲滚下去的一刻,袅袅烟雾腾起,淡白混着茶香飘散。
近了,终看清那待女面容。
可不正是秋琴。
珸琄自然地在竹椅上坐下,抬头,懒懒扫了眼秋琴。女子敛眉倾了两杯茶,才低声唤道:“主子。”
“你叫他还是叫我啊。”珸琄漫不经心地端起茶,嗅了嗅,眼一眯,毫不客气地全倒在地上。
秋琴沉默,宇文玦倒是走上前来,把人打发出去,关门,屋中只剩下两人。他走到对面坐下,将自己的茶推给珸琄。又重新倒了一杯,轻呷。
“您这是什么意思。”女子带着笑意的声音有些讽意。
“这不是想看看,能不能合作吗。”
宇文玦轻笑,不知从哪摸出把折扇,慢悠悠地摇着。
“哦?”珸琄勾了勾唇,“这就是你派人在我身边,往茶里下药的理由?”
“总要看看,有没有合作的资格嘛。”
被质问的某人倒是不疾不徐。
“我不管你想干什么,恕我直言,身份,我有,钱财,我有,夫君,我有。你拿什么筹码跟我谈?”
某人笑眯眯地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你的这身份给你带来的可靠不住。要说你的权、位、名,都是因为受宠才有。若有一天失宠了呢?国破了呢?也不过空架子的公主罢了,宫中的踩低捧高,你应该清楚吧。”
又竖起一根手指,“第二,你这夫君,云清池的少主,自是不可能将你放在第一位的。况且他的来历,也没多光明。至于他有多爱你,你自有感觉。
“第三,贤姝公主,您……真是上官家的,亦或说……柳家的人吗?”
三根手指与姆指行云流水地端起茶杯,送到薄唇唇前:“再说你要没意向,又怎会出来呢。”
上官家,南国皇后母族,她的母族。柳家……南国皇氏。
“宇文玦,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珸琄语气不变,看也不看宇文玦,自顾自喝茶。
“大家都是聪明人,我也不兜圈子了。不知道新国的皇后,公主有没有兴趣?”
“新国?你能确保,是天下大统?”
“这,就需要公主了。”
“报酬。一国之后说着好听,但还不是说废就废。”
“后宫仅你一人,且,”男子指眸,带些笑意的眼角勾出潋滟的眼波,是一刹那惊心动魄的美:“帮着你,向着你,宠——着你。”
珸琄眼角余光轻扫了他一眼,“可是我要你宠我干什么呢?
“你斗你的,我过我的。帝王的宠爱,带来的算计,可一点不比利益少。”
“那……在下便帮公主查清身世,保公主无忧,可好?”宇文玦笑意晏晏。
“不需要,我自己可以。”珸琄慢悠悠地抿了口茶。
【支线任务:暗流涌动】
【任务要求:查清原主身世及南北国上代纠纷】
珸琄挑了挑眉,终轻笑一声,“不过,我答应你。”
宇文玦表现得有些讶然,“嗯?公主怎变了主意?”
珸琄掀了掀眼帘,“因为你长得好看。”
宇文玦笑了出来:“那还真是多谢公主赏识。”
“不谢。”珸琄轻巧放下茶杯,“签个约,送我回去就好了。”
“那是自然。”
……
再回到寝宫,珸琄在秋琴服侍下更衣就寝。上了塌,却只是假寐着,半阖着眼帘似睡非睡。
宇文玦……
宇姓,北国的皇姓啊。现在的皇子均为玉字辈,文字辈的倒还真没有。
等等……北国夏帝,不正是文字辈。名玦,玉的意思,名字肯定是没错,但用下一字辈作名,又是跟皇帝一辈的人,况且比北帝小了十来岁。
看来,他应该就是前八皇子了。
当今圣上的亲弟弟,晟王。
哇哦,有意思。
原身的身世,还是个大坑啊。
那她演个什么人设呢?
唔……
清傲矜贵腹黑心机冷情高攀不起的颜狗公主。
可以的可以的带感。
行,那就先把女主搞了。
少年见她思索完毕,开口:【你怎么知道秋琴有问题?宇文玦来的时候你早有准备吗?】
【哎呀呀,宝贝儿,我是来打工的,不是来帮忙带崽的。】
少年默了一下,红了点脸:【你讲嘛,我长得不好看吗?】
【噗。】珸琄像是被他的能屈能伸逗笑了,【行,那我就帮那糟老头子带带。】
【很简单,原主来订婚身边的所有宫女肯定是最信任的,而莲池没安排新宫女,她又不是原主的宫女。从原主办赏莲宴以及厨房准备的糕点都是莲花口味的就可以看出来她喜欢莲花,贴身些的都多少知道原主喜欢什么,那么怎么会给她安排玫瑰浴呢。
【况且,没闻出来吗?玫瑰的香气盖住了迷药的味道呢。】
少年沉吟片刻,叹了口气:【心真脏。不像我,靠能力走天下。】
【是呀,六感家小少主。】珸琄倒不恼,笑眯眯回他。
被点明身份,少年毫不惊讶,毕竟他从来没想过能瞒住她,只要他动用能力,就不可能不被发现。
【是的。所以,以后叫我祁俞。】
【好呀,乖崽。】
……
另一边,宇文玦听着来人的汇报,轻笑一声,手上动作不停:
“睡了?”
“是。”秋琴低着头道。
昏黄的灯光下,男子面部不甚明朗,只听到带着笑意与兴味的话语。
“有意思。”
秋琴头埋得更低,在宇文一句“下去”后悄无声息消失。
半晌,宇文玦停笔,将画拿起来。纸上勾勒出女子回眸的画面,瞳孔的墨仍未干,在灯光折射下,仿佛活了一般地亮着,那人一闪而过的神态被完美捕捉。
“同类呢。”
修长的指尖轻抚过画上女子纤弱的脖颈,最终停在眸上。
“真难得。”
指尖沾到的墨在双指摩挲间晕开,那人的眸现在黑不见底了,神色间有清浅的兴味。
那么……会有怎样的表现呢。
可不要辜负了他的期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