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不能游泳？》绍语语

15、第 15 章 他也太会偷

　　田家堡内灯火通明，蹲在墙角能隐隐约约听到里面传来鼓乐之声。看来，他们已经开始迎接太子的盛宴了。
　　正要问射月从哪里进去，一回身，隐约看见一只灰色信鸽飞近，射月一抬手，信鸽飞到他的手臂上。
　　“是胖胖。”他轻声介绍。
　　啥？胖胖复活了？
　　他看我惊讶的张大嘴，无可奈何地摇头笑道：“一宝所有的鸽子都叫胖胖。”
　　“不会吧？”他也太会偷懒了，亏他还哭得死去活来，起个名字都不用下脑细胞，居然统一叫胖胖，这肯定跟遗传有关。
　　射月看了信鸽传来的信正色道：“锦瑟也中毒了，毒性倒不是很大，大哥从空空谷赶来，让我们速回。”
　　锦瑟也种了毒，难道，那细作忍耐不住开始行动，打算大举歼灭山寨里的人？
　　我打了个机灵，看看远处埋伏在黑暗中的山寨兄弟们，其实看不到了，可就是没来由得害怕，万一，他们也中了毒？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大船，兄弟们有难，我可咋办？寒啊……
　　“别发呆了，趁着他们夜宴，我们进后院。”射月一把拉起我的手，向后院跑去。
　　“不回去？”我有些吃惊。
　　“不，反正大哥来了，正好看着锦瑟，咱们在这里大干一场。”说完，他笑起来，虽然看不大清他的笑容，不过用脚想也知道，一定是很欠揍的。
　　我随他一起，听他在墙下细听了下，而后翻身上墙，我随他一起转过几个小门，穿过一片竹林，而后在一座小院外停下来，从镂空的墙上向里看，只见这园子修得与别的园子截然不同，一进门就是一片池塘，池塘正中有座三层的小楼，通往小楼的只有一条细细的小路，小路只能容得下一人行进。小楼下围着一圈家丁不来回走动着巡逻，而是站成一圈，看着四面八方的动静。
　　这……怎么进去，一露头，岂不立刻暴露行藏？
　　“怎么进去？”我苦着脸问射月。
　　他指指院子里参天大树，再指指远处的田家堡另一座高楼，再从怀里掏出一把黑色的绳索，冲我点点头。
　　不会吧？他就这么指指、点点，我就明白的话，还让他领我来？
　　我白痴地摇摇头。
　　他使劲儿点我头，然后比划了一个从上向下俯冲的动作。
　　“难道，从树上到高楼的外边，然后从那里把这绳索扔到藏宝楼顶，我们从顶上进去？”
　　“唉！”他听我说完，突然叹了口气。
　　“不对？”我彻底蒙了，这都没猜对？我还沾沾自喜自己这点儿小智慧呢。
　　“我是叹气，幸好你没笨到家……”
　　啥？夸我聪明就行了吧？还这么挖苦人。
　　我给他对白眼。
　　拉他往树下跑。
　　可是，奇怪了，虽然我没拉几次这家伙的手，可，刚才他拉我时，那手明明结实温暖，可这会儿，手怎么冰凉，而且软绵绵的，像捏到一个水囊似的？
　　我拉起他的手想凑近看清楚，难道，两只手的触感不同？
　　“别呀，大半夜乘黑亲我的手？手有什么……”他正跟我开玩笑，恰好远处有些灯光映过来，我们两个人都愣住了。
　　他的手，居然鼓起一层黑色的水泡。手腕处已经发黑。
　　“射月，你中毒了！”我简直不敢相信，都已经进了田家堡了，那细作居然能够……
　　“应该还应付得来，我们先把夜明珠偷来。”他从怀中掏出一个药丸塞到嘴里，而后抓起我的手在黑暗里轻轻抚摸。
　　“干什么？”真行，都中毒了，还有工夫摸我的手，还说我呢。
　　“这毒中了之后没有任何感觉，待发现时，连手握东西都不会感觉到，除非低头被自己和别人看见，才会发现，那时，已经毒发，所以，我摸摸，看你中毒了没有。”
　　“中了？”
　　“没。我这毒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中的，这域外双姬使毒的法子固然厉害。”
　　他说完，欲腾空上树，刚抓住树干，却力竭落地。
　　“星雨，我们必须回去，不然，恐怕……”他断然拉着我，向墙根跑去。
　　我们三转两转，重又转回到刚才的竹林。看到竹林，我心里大大舒口气，总觉得心头似有浓雾笼罩，身边的人一个个中毒，我们却至今连谁何时下的毒都不知道，江湖还是太凶险了，一点儿都不好玩呀。
　　射月在前面疾走，突然，身子一晃，摔了一跤。
　　我连忙抱住他的胳膊。
　　他身子很沉，声音也有些低哑道：“我眼前有些模糊，星雨，再左转两个跨院，向前直走……”
　　我一听立刻扶起他，架住他向跨院走去。
　　夜色深沉，我刚转过两个跨院，就被眼前的路给迷惑了，这……居然是个三岔路口？往哪里走？
　　我晃晃射月，他没出声。我的手臂上立刻生出从从疙瘩，这，身在迷宫要怎么带着已近昏迷的他逃出去？
　　这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明明在山寨里好好的，却要赶到这里来惊心动魄一把，万一被抓到，那简直就跟自己捆成猪样送上门来的一样。
　　看见远处一条路延伸的小院里灯火通明，隐约有人影在不停晃动；另一边路似乎长些，而这一边则是个僻静的小院，灯光不明，从里面传来低沉的箫声。扶着射月我正心烦意乱，那箫曲却带着深切彻骨的悲哀从黑暗中传来，我的心更是冷作一团，怎么办？
　　身后不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我没法思考，拖着射月躲进最近的僻静小院里。
　　待脚步声渐渐远了，我才敢呼吸出来。
　　“快走，我眼睛有些看不清了。”射月突然在我肩上说。
　　靠，这家伙间歇性昏迷呀。
　　我扶着他，向门口走，突然箫声止了，院内一排平房的正中门吱呀打开，光线透出来，恰好照到我和射月的身上。
　　不会吧？老天考验我？
　　我想都没想就冲过去，只看清一身绿色长裙，我已经来到她身前，一把抱住她的脖子，把出门时带的匕首紧紧压在上面。
　　“不许出声！”我威胁她。
　　她在我怀里有些发抖，还是点了点头。
　　“屋里有人吗？”我压低声音在她耳边问。
　　她摇摇头。
　　我冲着被我扔到地上的射月道：“我们进屋躲下？”
　　“不，掩上门，我们立刻撤。”他晃起身，向我们走来。
　　“那，这个姑娘怎么办？”我不耻下问。
　　射月比了一个砍刀的手势。
　　现场杀人？
　　犹豫……
　　“大侠，请你成全弯弯，本来我就不想活了，田中毅这个老匹夫抓我来，今晚让我服侍太子，可我弯弯早已有心上人，怎能……若被太子糟蹋，我必自杀，不如清清白白死在大侠手里。”那女子突然抱住我的手臂，让匕首向自己颈处刺去。
　　这……怎么说的？我奋力后撤，可惜还是在她脖子上划下一道血痕。
　　“你，你怎么能不要命呢？谁说杀你了。”我赶紧用袖子给她擦血。
　　“难道带着她？”射月在一旁不紧不慢的问。
　　这……带着她，我自己都快上不了墙了，带她跟自己滚去被抓一样。可不带她……
　　“你不要寻死，可也不能说出我们的行踪。”我郑重的对她说道。
　　她眼泪已经流了一脸，悲戚绝望地看着我，摇摇头。
　　话说，我是个女人没错，可，那女子弯眉下一双盈满泪水的眼睛，看得我都不忍心起来，想必她刚才正感伤自己的遭遇，才吹起箫曲，却撞见了我们。
　　我扶着射月向门外走，“公子……”那女子跟过来，轻轻拉住我的胳膊道：“这里的路我曾经走过，那条长路靠得后院山旁的院墙最近。”
　　我一听，感激涕零呀，她若不说，我恐怕要拖着射月转到天亮了。
　　“要不，姑娘你带着我们走，到了墙角，我们接应得人也能把你救出去。”
　　我刚邀请完，射月便在我肩头嘿嘿冷笑两声，“你也知道自己出不去吧？”
　　“谁说的？我想带着姑娘一起走。”
　　“真的吗？公子，你真的愿带我逃出田家堡？”那姑娘热情得紧紧拉住我衣袖。
　　我点点头。
　　难道真让她被太子蹂躏？
　　虽然那太子帅得离谱，可，毕竟是个色魔加坏蛋！
　　“跟我来。”那姑娘满怀欣喜地拉着我，向长路尽处走去，转过一个小门，向左走，突然几盏灯笼从迎面的小门处走进，一人断喝道：“什么人？”
　　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