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承章：风云中原（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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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意不得平！
白玉堂心内苦笑。
还是自己的错么？
明知道是怎样都走不通的，绝路。
已经撞了南墙。不知多少次。头破血流。
还是执迷不悟。
只要在他身边就没有办法控制自己，控制脱缰的感情……
除非是这辈子再不与他不相见！
白玉堂咬了咬牙。这百花瘴毒原来也这么霸道的！竟似连五脏六腑都伤了个透彻——
呼吸不能的伤痛！
再不相见。
不是没有试过的。强自按捺着，在江南漫无目的的消磨着时间，大半年不曾踏足中原。
将那万千心思生生的压下。
大半年不见。
还以为真的就能忘了。
可是，他却忽然出现在江南——
只是远远的瞥见了一个身形，稍纵即逝。
却再也管不住自己。
展昭！白玉堂不是没有试过的——
那消磨在江南各大青楼的半年，即使全天下看他仍是那个风流天下的白玉堂，却只是他自己知道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样的滋味。
展昭！白玉堂做不到！
闭了闭眼睛，白玉堂长吸一口气，从已经闷得生疼的胸膛里扯出一声轻笑，道：“这瘴毒蔓延得倒快。估计你我时间所剩不多了。猫儿可还有什么未了的遗愿么？”
展昭有气无力的斜了他一眼，回答道：“很多。可惜如果白兄也找不着法子出去，那么就一件也无法替展某完成了。”
“哈哈哈……”白玉堂完全不顾胸膛里的扯痛有多么厉害，放声大笑。
竟是，一件也与他白玉堂无关么？
好半天白玉堂才住了笑，点头，轻语，出口却也只得两个字：“也是。”
展昭倚在那里，似乎瘴毒也中得不清，呼吸一滞，一急，复又一滞，乱得厉害。
白玉堂何等耳力，又离他那么近，如何察觉不出？
然而察觉出了也不过徒增烦恼而已。
但凡这猫当真能对他无情一些，他白玉堂又何至于如此割舍不下？！
可是，难道这个人真是到死也不肯说出来的么？
白玉堂只觉得喉头泛苦。
他心底也知道，这便是展昭了。
这个人，再怎么心动了痛了，也只会让它痛死在胸膛里，绝对不会说出来。
怎样的苦得狠了，也不过多两杯苦酒，照样的和着就咽了，再不给人知道。
——正因为这样，他白玉堂才更是放这个人不下！
眼睁睁的看这个人为别人付出了所有，然后将那些付出一点点全数的掩了藏了，最后再剩那猫一个，默默的将伤痛一口口咽了——
他不管曾经有多少女人被展昭用那样的方式爱过又拒绝过。
他白玉堂不是女人。他做不到。
他知道在展昭的心里对白玉堂究竟是怎么样的。他没有办法视而不见。
不管展昭自己承不承认……
“猫儿……”瘴毒定是侵得又深了，白玉堂仰着头看着壁立的苔色和靡丽的落花布染的岩石，自觉神志和声音都已开始恍惚，“白玉堂对你来说，究竟什么人？”
展昭早已是气息微弱。听了这样一问，却神色一正，坚定了气息，答道：“肝胆相照的朋友。”
清清楚楚。
白玉堂却似乎有好一会儿都没能够听到。
仿佛是看着那青苔上新沾上的落花颜色渐渐深了，枯了，腐了，成了泥，白玉堂才慢慢收了恍惚的神色。
“展昭，你赢了。”这声音，自己听着都冷。不怪江湖人说他冷傲。
可他这会儿顾及不得这个。
他总不能真让他们俩的性命都交代在这里。
至少不能是展昭的性命。
探手往怀里摸索了一会儿，白玉堂取出一个小瓶，倒了两粒药丸出来，递到了展昭面前。
展昭睁开眼睛看着，却没有反应。
“解药。”白玉堂也不废话。
展昭却仍旧只是看着，没有动作。只将嘴闭得紧紧的，也不说话。
既没有对白玉堂忽然拿出解药显出吃惊，也没有问白玉堂为什么不早拿出来。
他只是紧紧的闭着嘴。
知道他是要自己先服用的意思。白玉堂冷声苦笑。
肝胆相照的朋友不是这样的！展昭！
肝胆相照的朋友是要患难同当，却不必生死与共。
若是肝胆相照的朋友被人设计掉崖，救之不及，你就当寻主报仇，而不是自己也跟着跳下去。
若是肝胆相照的朋友同中了毒，必是先自将解药服下，再想法劝那人。哪有自己以身相陪的理？
肝胆相照的朋友，不是这样的。展昭。
然而，展昭是如此木钝的人么？何等玲珑心肝的人，又岂会当真如此全无自觉？
可是，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白玉堂咬牙切齿，道：“怎么？怕我毒死你不成？”
一边说着，一边却还是又倾了两粒出来，随即一起送进了自己嘴里。
用牙咬破。
这药，苦得要命。
随即，他朝展昭倾过身去。
眼里满是决绝。
目标明确的，靠近那抹紧紧抿合的水色。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承章：风云中原（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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