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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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余火看着桌子上一小份小笼包和一杯豆浆，又看了看旁边的林洒：“你的？”
“给你的。”林洒轻声说，“谢谢你。”
小结巴还挺实在，谢谢谢的谢个没完。
余火没拒绝，自然的收下这份他吃都吃不饱的谢礼。
上午都是主课，余火就趴在桌子上睡觉，除了中间班主任叫林洒去办公室，他醒过一次让那人出去之外，存在感弱的就像没来学校一般。
“昨天你怎么突然走了？”林秋芳想了想，问的委婉了一些，“是余火强迫你了吗？”
林洒眼里面，班主任是个很好的人，便没有顾忌的说了实话：“不是，是我自愿的。”
班主任语重心长道：“你这样可不行…作为一个学生来讲，最重要的还是学习，老师当然希望你能多交些朋友，但是班里面的班长，学习委员他们人都很好，你可以尝试着跟他们多接触。”
“余火也很好。”林洒固执说，“他昨天是为了帮我，江城一高有欺负过我的人来找我，我害怕，他是为了帮我才带我走的。”
林秋芳愣住了。
林洒怕她不信一般，把袖子掀起来给她看在江城的时候留下来的疤痕。
一片，一块儿，一条条。
有细小的针孔，有青青紫紫的新伤，还有呈不规则圆形的，林秋芳在班里面大多数男生身上看到的烟疤。
说不心疼是假的，林秋芳纵使见过学生之间的互看不顺眼，斗殴打架，欺负霸凌，但是林洒看上去这么乖巧，并且特殊的孩子，就让她心里多了几分对这孩子的怜爱：“老师知道了，是老师考虑不周，你放心，在咱们学校如果有人对你做这样的事情，我一定会站在你这边。”
林洒嘴唇轻启：“谢谢您，老师，您跟我之前的老师也不一样，您也是个很好的人。”
可能是林洒内心世界的不同，她所表达出来的喜欢与厌恶都是很直白的，林秋芳原以为余火会把她带歪，现在看来，或许是林洒先把余火带回正道呢？
回到班里，林洒小心的戳了戳神游在外的余火。
少年起身，林洒错觉以为自己面前突然矗立起了一道墙。
好高。
这是林洒对余火的二次评价。
她回了座位，背影把身后姜燕的嫉妒和怨恨都挡在外面。
“中午要跟我一起吃饭吗？”
很淡的一个声音，似乎不是在问她一样。
林洒没说话，万一真不是呢？
“小结巴？”余火半侧着身子看着她。
林洒被盯得身上不舒服，这个人的眼神和行为都像他的名字一样，如火一般，热烈明艳，每一次那人的眼神落在她身上，她便生出一种被灼烧的错觉。
“…好。”她回答的很慢，倒不是排斥跟余火一起吃饭这件事情，只是对于那人老是叫自己小结巴，她开始怀疑对方是不是脑子不好，记不住自己的名字。
想到这儿，林洒把桌子上的练习册打开，放在余火面前，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名字栏里的两个小字：“你认得吗？”
“……？”什么意思？
余火被问的一头雾水。
“林洒，这两个字念林洒。”小姑娘执着的跟他重复，“你认得吗？”
噢…这是在抗议他叫小结巴的行为。
“小-结-巴。”余火坏心眼的开口，慢吞吞念叨了三个字，“怎么少个字？”
小姑娘立刻抿唇，脸上看不出来不高兴，但是情绪都藏在了余火的眼里，他能感受到她的情绪变化。
“逗你的。”余火想伸手揉揉她的头顶，却又觉得这个行为不好，便忍住了，“林洒——。”
中午放学，姜燕终于受不了多日的冷战，首先低下头，轻声软语的跟余火示好：“我叫了温书旗一起，晚上请你们吃火锅？”
“嗯。”余火没拒绝，又看了看林洒，“一起？”
姜燕笑着的表情僵住了，心底像沉了块儿铁，坠的她恶心。
“不了。”林洒摇了摇头，“要回家做饭的。”
方翠梵的身体越来越不好，秋日里还意气风发的老太太，一到寒冷的冬日，便像多过了几个年头一样，如残败的枯枝，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凋零了，整日精神不佳。
她得为方翠梵做些什么。
“行。”余火说着，“我不去了，你叫温书旗吧。”
姜燕原本听到林洒拒绝了还挺高兴，又听到余火这么说了之后，脸色瞬间变了，但她没忘了自己是要讨好余火：“那好吧，那就等下次吧，下次林洒可一定要给我这个面子啊，都是同班同学的……”
“这次她不去，下次她也不会去。”余火冷声道，“燕子，少把你那心思打到林洒身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的事情，那职高小系花儿可什么都跟温书旗说了。”
听到这儿，姜燕算是把持不吃了，她猛地起身，恼怒又委屈的：“余火，你这样是什么意思？”
“？”
姜燕起身的时候拍了下桌子，把班里面还没走的人吓了一跳，碎碎念念的抱怨了几句之后，发现是姜燕，便一个个都止了声。
少年有点不快，姜燕看的出来，但她真的忍不住了，她原以为自己的主动示好能让余火回心转意，两人能恢复以前的关系，让她不再每天晚上都看着余火的背影倍受煎熬，可没想到那人让她受这样的侮辱！
这是什么意思啊？！林洒不去，他便不去！？什么时候她姜燕还要看这种贱人的脸色过日子了！？
才跟余火认识几天啊？就能让余火这么护着？要是时间久了，是不是她就被林洒骑到头上去了！
少把心思打到林洒身上，她能有什么心思！喜欢他的心思这么明显，他就不能多分一些目光给她吗！？
胸口因为气愤而憋的生疼，可是姜燕无可奈何，她不能把气撒到余火身上，她舍不得也不敢撒。
如果要出气，只能整死林洒这个小贱人！
认定了所有的不顺心都是来源于林洒，她也没必要跟余火装了：“你真要为了一个外人跟我们这么多年的好朋友闹得不愉快？”
“别人让你不爽，你会让别人爽？”余火这话很明白了，姜燕针对林洒这种行为便是让他厌恶，所以也厌恶姜燕。
姜燕的傲气在余火面前荡然无存，像演错戏的小丑一样让人笑话。
“…对不起——！”姜燕咬牙，硬生生的忍下了那股怒火，声音僵硬的跟林洒道歉，“林洒对不起！”
“燕姐……”小月拉了拉她的衣角，她能看出来姜燕心中有多不平，多难受，她也替姜燕难受。
可是姜燕有些话不能说，她便忍不住替姜燕说：“余哥，你也不能一味只怪燕姐吧！”
少年抬眸看着她。
小月壮了壮胆子：“燕姐这么做，不还是当初你的态度吗？惹你不顺的人，燕姐一一为你处理好，这不是一直以来你默许的吗？”
“别说了。”姜燕打断她。
嘴上别说了，但是小月已经把该说的话都说给余火听了。
也说给林洒。
听吧，余火护着你是真的，但是事情因他而起也是真的，你没有什么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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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火似乎很喜欢吃重口味的东西，这次是一家酸辣粉店，叫了两个麻辣鸭头，还有一碗很多香菜的酸辣粉面两掺。
“你呢？”这店里的东西没有特别清淡的，余火扫了一圈菜单，问林洒。
“米线。”林洒说，“不要香菜。”
余火听到这句话，抬头看她：“讨厌香菜？”
“嗯。”林洒重重点头，“有臭虫子的味道。”
莫名被恶心了一把，余火有点寒颤：“那就听我的话，小心把你拉去菜地种香菜。”
林洒眉头皱巴巴的，心里骂着余火是个坏人。
吃到一半的时候，林木来了个电话：
“幺幺，在吃饭吗？”
“嗯。”林洒把手机支在餐巾纸盒子上立起来，方便自己吃饭，也不妨碍林木能看到她。
“最近有按时吃药吗？”
林洒听见这个药字，嘴里立刻就泛起了苦味儿，她蹙眉：“太苦了。”
“这次的药是医生听你有所转变，给你调了几种，你觉得不好的话再换回去？”
“不了，这样挺好。”林洒摇了摇头，还是不要那么麻烦了。
视频中林木瘦了一大圈，他最近忙着备考，想要考研究生，头发也剪成了利落的平头，看着没有之前好看。
“丑。”林洒鼻子皱皱的，盯着林木的头发看。
“这样方便，…很丑吗？”林木有点不好意思，抓了一把头发，是太短了，短的扎手。
“嗯。”林洒没有避讳，直当的承认。
林木失笑：“幺幺还嫌弃哥哥了……你自己在吃饭吗？”
“……不是。”林洒抬头看了看对面起身去结账的少年，“跟余火一起。”
那人身形顿了顿，闷声去付款。
“你不要让人家只请你，也请人家余火吃点什么，或者星期天的时候请他出去玩，钱不够的话跟我说。”
“知道了。”
余火付完款之后，站在出饭口跟老板唠嗑，看林洒挂了电话，才走过来：“幺幺？什么时候请哥哥出去玩啊？”
尾调上扬，轻浮调笑的语气。
“余火！”林洒听从他口中说出来的自己小名，心头像被小猫爪子挠了一下，难受的很。
“不逗你。”
余火伸手，把快要炸毛的小结巴捋顺，发丝很软，细细的掠过他手心，痒痒的。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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