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弗兰肯斯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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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用黑夜的手指创造光明，却听不见影子的低泣。】
“呐，接住。”
落萤往嘴里灌着可乐，顺手将一罐汽水扔给坐在河堤青草上的少年。
“啊，谢了。”少年抬手漫不经心的接住，拉开拉环抬头喝了一口，全身的毛孔瞬间收缩了一下：“这，这什么啊？呃，草莓汁？？”
“怎么了，不喜欢？”落萤把喝空的罐子以一个完美的抛物线抛进垃圾箱，转头看着小脸扭曲的很有喜感的某只。
“没，没有……”
话说这是女孩子才会喝的东西吧……= =+ 很想把嘴巴里甜腻液体吐出来的黑崎一护在某青似笑非笑的目光中很明智的选择了妥协。
这女人的身手有多恐怖可是亲眼所见的。明明前一秒还在被五六个高年级学生围攻的自己一眨眼就只看见所有人都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眼前只朦朦胧胧的闪现一抹冰冷的水绿。
紧接着一个修长的身影神祗一般立在自己眼前。逆光的脸上表情不甚清晰，宛若子夜的瞳散发着比骄日更加灼人的光，静静的看着自己。
那一刻，自己好像全身都被定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
怎么会有那种想法的？黑崎一护深受打击的耷拉着脑袋。
神祗？我的天，自己的判断还真是错的太离谱。这女人，根本就是个以欺负别人取乐的无比阴险恶质的家伙。
才发现这点的自己也真是够笨的……现在后悔的话，是不是迟了点？
不过，那双眼，真的很美。就像，有着蛊惑人心的魔力一般。明知危险，也要不由自主的沦陷。
目睹某只一览无遗的表情变化，落萤满意的点了点头。伸手在小一护橘色的小脑袋上狠狠的揉了一下。无视对方敢怒不敢言的白眼一双，悠悠然的在旁边坐下。
十二岁的黑崎一护。明明还是个孩子，脸部的线条却已渐渐的脱离了同龄人应有的稚嫩。日后作为战士的坚忍轮廓已然隐隐浮现。不过，按照通常的说法，这只是个有点早熟的少年罢了。
小一护在某人时有时无的目光洗礼下全身发毛，攥着饮料罐的双手不知道往哪儿放。漂亮的琥珀色眼睛目光飘来飘去就是不肯正视落萤的视线。小小的脸上浮现可爱的粉色，全身紧绷绷的显得有点局促不安。
到底是还个孩子啊~~落萤想着，不由的绽开了一个极淡的笑靥。好像是被风吹散了的幽香，一刹那的恍惚，一护好像听见了白色花朵绽放在深夜里发出的簌簌声响。
那一瞬间，好像有种……非常特别感觉。
到底是像谁呢，那种转瞬即逝的熟悉感……
小一护皱起了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怎么了？”落萤扭头，有点疑惑的看着某只草莓红的不正常的脸颊，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指在上面戳了戳，嗯嗯，饱含水分弹性十足，手感一级棒！！于是变成直接上手掐。
唔唔，好怀念的感觉哦~~！！简直让她怀念起家里的某只来了~~真是好软好好捏的说~~！！><（驻守尸魂界的某小白打了个喷嚏，在某涅“关注”的目光中如风中落叶一般抖了抖）
“干，干什么啦，好痛痛痛快放手~~！！”吃痛加害羞的草莓开始奋力挣扎。玩的不亦乐乎的某青突然想起手中这只的脸上已经挂彩无数，于是意犹未尽的松了爪。
“呐，小草莓？”
“干嘛啦，说过不许那样叫我！！我叫黑崎一护，一护！！”草莓瞪眼。
“是，黑崎草莓君~~（某小只翻白眼）阿拉拉，没差啦~不过……”双臂枕在脑后，落萤懒洋洋的故意将一句话绕的山路十八弯：“不回去不要紧吗，现在已经很晚了哦。”
“切~”小草莓习惯性的用衣袖用力在脸上擦了擦，于是毫无意外的在某青“我就知道会这样”的幸灾乐祸的目光中再次痛的抽了口冷气。本想顺手把额头上那只夸张的印满卡通草莓的OK绷撕掉，在接收到某人“你敢撕掉试试看”的目光下悻悻的收回了手。
（众：你是故意的吧喂~！！ 青：米错~~！！咩哈哈~~~！！）
“现在这个样子，叫我怎么回去啊……”小一护有点沮丧的垂下手，看着没喝完的饮料罐晃晃悠悠的掉落，咕噜咕噜的从河堤上滚下去，发出细脆的声响：
“……游子她们一定又会哇哇大哭，还会被啰嗦老爸念个不停……”重点是，不可以再让他们为自己担心了啊……
“你白痴的吗，就算耗在这里，伤口也不可能在几个小时内消失的吧。”某人的毒舌如一把尖刀插在天真少年脆弱的玻璃心上。眼见某草莓的小脸更加暗淡，落萤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脑袋：
“喂，那群人干嘛要这样揍你？”
“我哪知道啊……”一护躲开某青的手：“也许是高年级学生快毕业了所以要找机会耀武扬威一次，也许只是因为看我不顺眼。不管怎样，我都不会认输的，哼！”
大概是因为发色的关系，总是很容易成为这类人的目标吧。看起来早已习惯了这种事呢。
作为一个孩子来说，实在是意外的坚强。
“呵呵。小草莓，你知不知道啊……”落萤故意有点严肃的拉长尾音，果不其然，一护立刻忘记挣扎，用有点疑惑的目光看过来。
“人们对于‘和大家都不一样的人’总是存有戒备和恐惧的心理。与其说是偏见，还不如说是早已刻在骨子里的生存本能。因为一点浮于表面的所谓差异就互相残杀的事情多了去了，人有时候就是这么愚蠢而自大的生物。
可是即便是这样，生存还是要继续。作为异类，想要轻松活着根本是一种奢望。与其举步维艰，偊偊而行，倒不如将自己的意念贯彻到底。这世界本来就疯狂而不可理喻。走在布满荆棘与毒虫的黑暗森林，不得不抱有遍体鳞伤的觉悟。可是依然的前行，只有前行。用自己的血杀出一条兽道，这是唯一的方法。”
一护有些茫然的抬头，却只见少女的眼神浅浅，微颤的睫毛将水流引向不知名的暮色里。意识的少年的注视，落萤扭头，扑哧笑了起来，捏捏他的鼻头：
“阿拉，说了一些叫人听不懂的话呢。没关系，等到你长大，经历过一些事情，自然会了解。
总而言之，你已经做的很好。有些事情没有道理可讲。语言无法沟通的话，就用拳头代替好了。重要的是，要守住自己觉得重要的东西啊。”
一护一把拍掉某青在其脸上上下其手的爪子，小脸鼓成包子状：“切，你明明只比我大一点点，怎么说话像个老太婆！（作：草莓你没猜错，她其实真的是个……被pia成流星）还有，干嘛要对我说这些没头没脑的话！？”
“呵呵，为什么嘛，当然是因为小草莓你很可爱啊。”
“你这女人~~！！”某草莓暴走。
“啊哈哈。”真好玩~
某青愉快的眯起了眼睛，按住某只桔黄色的小脑袋，使其在空气中乱划的两只爪子“万分惊险”的停在眼前两公分的地方，同时另一只手干脆利落的将草莓的头发蹂躏成鸡窝稻草，再捏了一把某只粉嘟嘟的小脸蛋，欣赏着对方龇牙咧嘴的扭曲表情方才心满意足的放开拍拍手：
“啊，刚才忘记告诉你了哦。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暂时的忍耐也不失为一种好方法呢。”某青悠悠然的补充。
“你~~！！”草莓气结。
今天真是个好天气。
送走了满脸不忿的小草莓，哼着歌的某青踏着夕阳淡淡的橘红色余晖来到一块小小的空地前。
稍息，立正，站好。闭眼。深呼吸。睁眼。
饶是做好了种种心理准备，某青还是被眼前的情景小小的恍惚了一下。
这家小店，不管看多少次还是觉得诡异啊。难道是因为光线的缘故吗？唔唔，还是不想进去，怎么办……现在跑好像还来得及……
某青紧锁着眉头，转着指间的帽子，内心无比纠结的天人交战。
眼前的这家小店，根本明明白白的写着“黑店”二字啊。冒冒然跑进去的话，总觉的会被里面的无良店长剥皮抽骨的卖掉……
还是回去吧！
下定决心的落萤毫不犹豫的转身，三木真一郎（浦叔的声优= =）带着奇妙尾音的惊悚声线从背后幽幽升起：
“啊呀呀，有客人了哦。小雨，甚太，去开门吧~”
“嗯？我们怎么没感觉到……”元气正太的声音响起，伴随着一阵移开板凳的嘈杂声。“呼啦”一声摇摇欲坠的木门拉开，小小的两只出现在门口。于是某青只好黑线着倒转180度。
“啊哈哈哈哈……是我啦……”
“是蛋糕姐姐呢……”小雨弱弱的声音飘过来。
蛋糕姐姐？某青冷汗下。
“切~无聊~~吃饭去了~~！”甚太拽拽的摆摆手，走进屋里。
甚太你个死小鬼~！某青的额头暴出一个饱满的井字。
“那，蛋糕姐姐也请一起来吧……”
哦哦~~小雨，姐姐没白疼你~！！
“喂呀，外面的几个别傻站着了，开饭了！！”铁斋先生中气十足的举着饭勺从屋里伸出头。
夜。寂静的星空。
落萤躺在屋顶上仰望着闪烁不定的星火，多日以来沉积的暴躁一点一点的变得沉静。夜凉如水，很多白天来不及细想的事情如倒影般浮现在夜空。
店堂里的两只小的依旧在吵吵嚷嚷。嬉闹的声音让落萤想起在真央的日子。时间停驻一般的地方，好像永远是樱花飞舞阳光灿烂。身边的人总是精力十足的样子，生活单纯却从不曾无聊。
那么现在呢？大家不在一起，各自有了归属。每天的生活依然忙碌，但好像，再也找不到归来的方向。
“我们永远不知归路，像雾聚，似雪飘，如云集，实为水途。”
是谁说过的这句话？早已记不清了。只有飘零失落的的感觉愈发真切。
我们，无论怎么挣扎，也只是在水上无力漂浮而已吗？
落萤闭上眼，轻轻的呼出一口气。
还是不要想太多了吧。能改变的总会改变，不能改变的视而不见。这不是，一开始就选择好的方式吗？
为什么事到如今，反而愈发动摇起来？
摇摇头摒除纷乱的思绪，落萤一把坐了起来。揉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再次抬眼的时候，一只黑猫迅捷而优雅的身影在身边悄然落定。
“唷，夜一先生。”落萤摆摆手，迅速调整出一个没心没肺的笑容。
午夜初阳一般，黑猫耀眼的金瞳散发出妖异的光彩。然而就像一只真正的猫一样，它蹲坐在一片青瓦上，调整出一个舒服的姿势，悠闲的舔了舔爪子（某青汗）。良久，才抬眼正视眼前一脸苦笑的等着自己发话的少女。
“你啊，好像总是心事重重呢。”不出所料的，男人般粗哑的声线。
“呃？”想象着某猫真实形态和现实对比之间巨大差异的某青明显的愣了一下。
“年纪轻轻，就像个老太婆一样想东想西，你不会嫌累么？”舔完左爪舔右爪。
“呃……”一天之内两次被人这么说，偶果然老了吗……
“想太多以后的事对现在也不会有什么帮助。不过，就算我这么说，也不会有什么改变吧。”抬起后脚，挠了挠脖子。
“……不，很感谢你啊夜一先生。你真是个敏锐又温柔的人呢。”落萤笑。黑猫夜一别扭的别头去：
“哼。睡觉去了，跟小孩子说话真累。”
于是某青目送着某猫尾巴翘的高高的屁股擦了把汗：
虽然不想提醒你，可是夜一大姐，普通的猫都是在白天睡觉的啊……
熟悉的灵压靠近，夜一没有回头。
喜助，虽然明白有些事情是无法逃避的，我还是，不想这些孩子活的太辛苦啊……
这样的心情，相信你多少也能了解一点吧。
“啊呀，好像被夜一抢先了呢~”木屐大叔啪的展开纸扇，幽灵一般出现在某青旁边：
“不过没关系，今夜凉风习习，实在是个适合谈心的好天气呢。”
差点一头栽下去的落萤无力的稳住自己。很明显，某些生物就是越夜越美丽越夜越危险而且光挑别人发呆的时候充当背后灵然后突然出现以达到摧残他人神经以娱乐自己的不良目的。
就像眼前这个摇着扇子披着和服戴着品味低劣的绿白相间条纹帽不算还帽檐遮眼笑得一脸猥琐的无良大叔，
“呐，青，真的不想开发你的能力吗？如果我猜的没错，你的斩魄刀解放还不完全吧。”了然的瞄了正想迅速遁走某青一眼，浦原大叔“一笑倾城”。
“你怎么……”
很想问出“你怎么知道”的落萤及时收住话头。眼前的这个人是前十二番队长，也是技术开发局第一任局长。当然这都不是最重要的。真正可怕的是，此人能在与蓝大BOSS不间断的明争暗斗的之下周旋了近百年，光这一点，就不是“强人”两字可以形容的了。
这样的人，大概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在分析自己的灵力数据了吧。更何况，自己与秋水之间的膜阂感如此明显，就算被发现了什么也不奇怪。
想到这里，落萤抬眼一笑：
“当然想。不知道浦原店长有什么建议呢？”
“呵呵，青。你当然知道我的建议是什么。”
“如果店长是指把斩魄刀留作进一步研究这种提议的话，恕我不能答应。”落萤依旧是笑容恬然：“正如您所知，落萤在现世执行的任务，没有斩魄刀的话，恐怕很难胜任。”
开玩笑，把刀留给你，搞不好哪天就被肢解成废铁了。
“可是，让这种情况持续的话，会很危险的哦。”浦原大叔扇子摇摇。
“……啊呀，那可真让人为难呢。”某青极其装腔作势的叹了口气：“店长您的建议很有道理，可是任务又不能不执行……这样的话，只有……”
某不良店长眼前一亮。
“……只有，您给我找个类似的武器代替啰……”落萤笑得一脸人畜无伤，目光有意无意的飘向某人手里抓的东西。
就算不得不走到那一步，咱也得留个人质（刀质）不是？浦原大叔啊，你的红姬可也是一把不错的刀呢。
浦原大叔下意识的抓紧自己的手杖。总觉得，这个看起来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小丫头对自己了解的比预想的还要多呢。不管那是从何而来，总是让人不自觉的产生一种难言的违和感。
看来，想要说服她，比想象中更难啊。
浦原喜助合起了手中的折扇。
感觉到眼前突然陷入沉默的男子，落萤耸耸肩，又躺了下来。
风声清澈。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喂，店长大叔。”漫不经心的开口。
“嗯？”懒洋洋的应声。
“……知道‘弗兰肯斯坦’（注1）吗？”
“……哦呀~没听说过呢。”
“是一个科学家的名字。想要突破人类极限的他，用了一些异于常人的方法，却在无意间造出了一个怪物。”
“…………”
“可是让怪物苏醒之后，他却无法控制它。终于有一天怪物脱离了掌控，在人间制造了一场劫难。意识到事态严重的科学家，为自己亲手制造出了妖魔而后悔不已。”
“…………”
落萤已感觉到身边空气的紧绷，但却恍然未觉般的继续：
“忏悔着自己的罪行，科学家想着要如何才能让灾难结束。最后他决定即使拼上自己的性命，也要毁灭自己一手诞生的怪物。”
“但那毕竟是自己倾注一生心力才得以出生的‘孩子’。科学家终究不忍。”
“…………那，最后呢？”
“最后吗……那可是个悲伤又无趣的收尾呢。”
落萤起身，拍拍衣角的灰尘，跳下，飘然落地。
“关键是，我们想要什么样的结局。”
离开，没再回头看依然坐在房顶上的男子的表情。
狂热到天真的弗兰肯斯坦啊，制造出崩玉这个怪物之后，你打算要如何结束呢？
希望不再是个同归于尽的悲哀结局吧。
注1：《弗兰肯斯坦（Frankenstein）》，英国诗人雪莱的妻子玛丽•雪莱在1818年创作的小说，被认为是世界第一部真正意义上的科幻小说。“弗兰肯斯坦”是小说中那个疯狂科学家的名字，意为：创造出了自己也无法控制的怪物，最终以自我灭亡为终结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弗兰肯斯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