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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苦处 ...
小院月光如水,是远离喧嚣的好地方,应倾故一身素衣在院子里弹琵琶,他是整个南园最好的琵琶手,就连歌舞世家出身的乐手都与他切磋过。
当时那场比试也算是京城中一大盛景,结果最后那个女子认输亲口说出自叹弗如四个字,应倾故也因为这场比试名扬帝京,力压南园所有郎君成为花魁。
赴宴或者陪客的时候,应倾故的琵琶多为金戈铁马的铿锵,但是当他私下独自演奏的时候,多是信手弹来的小调,带着乡野的世俗自由气息。
服侍他的小童连灿是从南园一直跟过来的,等到这曲弹完立刻奉上香茶给他,这是应倾故弹琵琶时的习惯,弹半个时辰要歇一盏茶的时间。
连灿不解的说道,“郎君,您现在都已经被丽王殿下接到这里来了,不用再去南园里登台,怎么还要每天这么辛苦的练琵琶?”
应倾故吹了吹热气喝口茶,这才回答他,“那你说,我现在是什么人?”
连灿睁大了双眼,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吞吞吐吐了好一会儿道,“您是丽王殿下的人了。”
“错了。”应倾故语气轻柔,转头去看着连灿笑容明朗,“我是南园的花魁郎君,应倾故。”
连灿错愕道,“郎君,你都离开了不要再这样轻贱自己。”
“可这就是现在的身份,哪怕我被殿下带出来不用再陪客,我也还是花魁不是吗?”应倾故放下琵琶道。
听到这句话连灿以为自家郎君是在自伤身份,赶忙安慰道,“您不用担心,丽王殿下那么喜欢您,以后肯定会给您一个身份的。”
望着小院内的一草一木,奇花异草争相斗艳,再看看身上的锦绣绫罗珠玉佩饰,应倾故幽幽的叹了口气,“我是花魁她是殿下,你觉得这件事放到明面上,陛下是选择弄死我还是弄死她女儿?”
连灿脑海中一下子就出现了好多可怕的事,他在南园里待了这么多年也算是风月里长大,什么痴情薄幸的故事没见过。
女子许了白头之诺转身就忘得一干二净,更有那留下等她的誓言就一走了之的,徒留下付出真心的郎君们苦苦等候,甚至郁郁而终。
不是没有那痴情的娘子在南园寻到了爱人,但郎君们的烟花出身让他们没有办法堂堂正正嫁人。
能来的都是富商贵族之子,家中看不起南园出身的郎君,实在分不开这两个人就直接下死手,给了罗夫人钱或病或毒什么手段都有,不过几日的功夫就拖出去埋了。
到最后那痴心的娘子也无处可哭了,要么三年五载另取他人,要么一命呜呼去阴曹追人。但这最后一种十万个人里也挑不出一个啊,只有那死了的郎君是最可怜的。
想到这些连灿怕了,拉着应倾故的衣袖道,“郎君,我们回去吧,就算是陪客卖笑也总比死了好啊。”
他可不认为胳膊拧得过大腿,就算丽王是痴情人也抵不住陛下的威压,天下之主想要弄死一个南园花魁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到时候他们郎君只能就死连哭都哭不得。
面对连灿的恐惧应倾故安慰道,“你不用害怕,还远远到不了这步,还不如多练练琵琶。”
说完他拿起琵琶弹苏州小调,那样柔情似水的曲子让连灿安下心来,他相信自家郎君能够得到一个好结果。
弹到一半就听见了推门声,只见桑渝穿着入宫才换上的的红罗裙面有愠色,以往最是注重仪态的人,行步匆匆任由鬓边的流苏摇晃。
应倾故看出来他是进宫受得气,赶忙放下手里的琵琶进屋去了,吩咐连灿下去准备桑渝爱吃的菜,温言道,“是出了什么事吗?”
桑渝盘腿坐在罗汉床上,这才松了一口气道,“今日去给父亲请安,我过得如何他老人家一句都没问,直接告诉我正妃侧妃是哪一家的人选。”
应倾故倒了杯饮子给他道,“想必是宫里贵人没有问过你,你恼了?”
“我难得入宫看他,本来想要叙一叙父女之情,没想到他并不关心我这个女儿如何,只在乎我能不能娶得名门贵子,好给这个王爵之位再添一把火。”桑渝冷笑道。
“但凡为人母父总归是盼望女儿前程的。”应倾故淡淡的说了一句,他俩心知肚明宫里哪位是在盼哪一种前程,不过宫中妃嫔谁敢说半点想法都没有呢。
桑渝侧过头去看应倾故道,“我父亲期盼的当真是前程吗?”
应倾故笑笑没有说话,用那种故作天真无辜的眼神应付着,很明显是这个问题我不想回答的意思。桑渝无奈的笑了,“你啊,我是殿下你是殿下,怎么在这我半点威慑力都没有。”
自从挪到了小院这里,应倾故不用再每日陪客登台闲散不少,但他倒是过的有声有色,不是弹琵琶就是出门买东西,在不就是在院子里鼓捣木雕古玩什么的。
哪怕是桑渝来了不过是问一句吃饭了吗,早就没有了桃李花中殷勤侍奉的模样,看起来桑渝像是来蹭饭的,他是这里的主人一般。
“出了这院门自然您是殿下,但在这小院中只有你我,自当是平起平坐。”应倾故收回了她面前没喝完的饮子道。
桑渝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应倾故,这是她第一次听见这种话,在她的成长中只有尊卑上下,比她地位高的人要尊敬,比她地位低的人要制衡,这是她从许述白那里学到的。
桑渝一直认为自己能够一语定生死,因为她拿出皇长女身份去压父亲的时候,他都会妥协并夸赞。
应倾故走到她那边坐下,轻轻握住她的手道,“世俗眼中,您是皇家公主受封王爵自是高高在上,我呢则是贱流花魁当然卑微如尘,可谓是一天一地不该有半点牵连。”
“我不是什么冰清玉洁的烈子,不过是逢场作戏卖笑的小倌。可我生而不幸流落南园,并非是自愿在这混沌烟尘之地,不是我的污点而是我的苦处。”应倾故摘下桑渝鬓上的簪钗,在她的目光中扬起头道,“这个小院里抛去那些身外浮华,没有了华服珠宝,更没有什么殿下小奴,我和你有什么区别呢?”
“我是应倾故你是桑渝,仅此而已。”
从这一日起,但凡来到小院中桑渝再不许人称呼他为殿下,所有人都称她为桑娘子。
宫外的落花流水影响不到宫里面,大家还是照常过日子,陛下前朝的事情不需要太操心,就喜欢在后宫里待着,大家怎么可能不去抢这恩宠。
但陛下只喜欢去贺兰妃或者赵婕妤那里,除了皇后能够时不时见到陛下,其他人别说汤了,就是肉味都闻不到。
孟南洄是不管这些的,处理完公务就和李灿他们玩乐,再者拉着儿子去听曲儿游园,那日子过的不像皇后看着到是个太后的样子 。
这天他刚在西宫那边跑完马,一身大汗的回到未央宫沐浴,桑琬就坐在里面等他,还未来得及行礼就直接被带走了。
桑琬吩咐长平他们道,“快给你们主子收拾衣物,马上就要出发了。”
孟南洄是一脸的茫然,“陛下,还不到去洛水离宫的时候吧?”
桑琬把未央宫的人指挥的团团转,笑道,“我们是要去温泉行宫。”
说完不等孟南洄给反应,急忙忙带着这一大票人走出去,帝后二人坐上帝辇就出宫门去了,桑琬和孟南洄都快到地方,后宫妃嫔们才知道这件事,但除了气愤也没有别的办法。
宣明宫中飘满了汤药味道,自从桑渝拂袖而去许述白就病了,不同于之前的体弱是真的缠绵病榻,他被女儿的话气得缓不过来。
许述白想不通,自己手把手教养大的女儿,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还要明媒正娶那个低贱的花魁,这是身为大宁皇女该做的事吗,她是要把这么多年的苦心经营毁于一旦。
父亲有疾作为儿子是要侍奉身侧的,桑湛这几日早出晚归的来照顾许述白,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恢复起来十分缓慢,加上隔几日便会送过来的五石散,还有陛下给的那些惩罚,许述白差点就要挺不过来,还是许家偷偷递了好些药包进来,这才稳住了性命。
许述白躺在床上满头白发铺散在枕头上,满脸沧桑疲惫的开口道,“你姐姐还是没来吗?”
桑湛低下头去给汤药吹气道,“我已经传信出去了,但姐姐没有理我。”
跪在门口的内侍就当什么也没听见,整个宣明宫的消息都被封在了这里,宣恩皇子根本没有向外传过任何消息,不过是说出来哄人的。
听到那个逆女居然没来,许述白勃然大怒咳的撕心裂肺,“那你给我告诉她,我挺不过这几天了叫她来见最后一面。”
桑湛给许述白顺气,劝解道,“父亲这是何苦呢,就是叫进来一百遍姐姐还是不会听您的话的,不如从外面下手。”
许述白摇摇头道,“我如果对着那个花魁下手拆散他们,那你姐姐就会更坚定现在的情意,只有让他们自己经历才会分开。”
“父亲说的有道理。”桑湛低头称是,然后疑问的扬起声调,“那姐姐要多久才能和那个花魁分开,要是等个一年半载怎么办?”
这句话让许述白挣扎着坐起来,皱着眉头道,“陛下已经对渝儿不满,要是这么拖下去就大事不妙了。”
桑湛满脸的惊慌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样子,颠三倒四的说道,“花魁死就死了姐姐没事是最重要的,他要是得了什么急病就不用这么艰难了。”
连日来的发热让许述白整个人迷迷糊糊的,他靠着软枕在被褥下摸出一个玉佩道,“湛儿,你拿着玉佩去联系尚宫局的刘司簿,她是你外公家的人,看到这个玉佩就会无条件的听令,让她伺机弄些密药来送出去,让你外公家把那个花魁解决了。”
他说完这些气喘吁吁道,“人死如灯灭,到时候这个花魁埋到土里,我就不信你姐姐还能记一辈子。”
桑湛小心地接过玉佩,“父亲放心,儿子会把话带到的。”
对于这个孝顺儿子许述白还是很放心的,拿出做父亲的慈心抚摸他的头道,“你姐姐的前途就在你手里了,快去吧。”
桑湛退出宣明宫立马换上了和许述白如出一辙的冷漠神色,编了个要换内侍的由头传召刘司簿,然后有些不自在的下令道,“我父亲有令,让你传信给我外公,为了大计要在御林军中安插人手,以待来日之用,完成后取一样信物送到我这里保管。”
刘司簿果然是只认玉佩,很是恭敬地低头道,“小人领命。”
看到她跪在地上叩首,桑湛握紧手中的玉佩目光如晦。
感恩收藏。
忙里偷闲终于凑出一章,感谢还在等我更新的读者们。
这一章是要表达,爱一个人的开始是尊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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