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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回到从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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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柳阳见到江以诚的时候,他还是个怯生生的小男孩,躲在焦爸爸的身后,一声不响,眉眼生的很俊俏,一看上去就是一个惹人喜爱的小男孩。那时的江以诚只有五岁,是个寡言少语的孩子,他不喜欢和人接近,小小年纪,脸上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忧伤。当时江以诚刚刚失去自己的母亲,最依赖的人就这样远离自己而去,对于一个孩子来说,是一件多么可怕地事情。小小的心是脆弱而敏感的,在这个举目无亲的世上,江以诚失去了唯一的依靠,再也找不到方向。直到焦仲云把他带走,他离开了原来那间和母亲相依为命的小平房,来到了另一个陌生的环境。
焦爸爸告诉焦柳阳,江以诚刚刚失去的母亲,他也没有爸爸,从今以后就是她的弟弟,要好好照顾弟弟,不能欺负他,在看到江以诚孤单的背影时,焦柳阳瞬间就有了保护他的欲望,那时候八岁的她不知道其实自己也不过是个孩子,但是心中的爱怜陡然而生,那个年纪的孩子总是天真而不知天高地厚,目的单纯,想做一件事就会努力去做,单纯而又鲁莽,只知道用自己的方式去对一个人好,去关心一个自己想要关心的人。焦柳阳对母亲的印象是模糊地,邻居都说母亲死于难产,那时的她还不能真正明白难产的含义,可是隐约知道母亲是永远离开自己了,想到江以诚和自己一样,更可怜的是江以诚没有爸爸,更让人升起心中的恻隐之情。
那时他五岁,她八岁
她说:"以诚乖,以后我就是你姐姐,我会像妈妈一样保护你。”眼神清澈而认真。
江以诚是个漂亮的孩子,院里的大人都很喜欢他,尤其是阿姨婶婶们,恨不得把他抱回家去,大家都对焦爸爸打趣说焦爸爸捡到个宝了,只有焦仲云知道,江琴芳死前把江以诚托付给他也已是走投无路,这其中的纠缠恩怨,只有他知道。他不希望上一辈的事情牵扯到孩子身上,既然最后只剩自己一个是江琴芳信任的人,他当然不能辜负了她的遗愿。不知道江琴芳地下有知不会不会觉得不值,这么多年了,为那个男人偷偷生下江以诚,而且还独自一人抚养孩子,现在就这样撒手人寰,那个男人究竟知不知道她们母子的存在呢?她自己也不知道。她的苦,从来就无人问津,她心里一定是有过怨恨的吧。而现如今,他却已为她人之夫,前程锦绣,一片光明,怎还管江琴芳的死活呢。焦仲云不想去牵扯出太多恩怨,他只想好好把孩子抚养长大,一切的纠葛和恩怨,都让它们成为过去。
本应该是天真活泼的年纪,但是江以诚的沉默寡言是那个年纪的孩子少有的,他不太愿意和其他孩子在一起玩耍,总是一个人默默的坐在旁边看其他孩子们,大人们都说这个孩子不合群,流言渐渐传来来,原来江以诚是孤儿。他的外表的可爱能为他带来人们的喜爱,可是他的孤僻却让人觉得难以接近,很多孩子都不喜欢他。只有焦柳阳,不管去哪里总想方设法带上他,她希望他和其他孩子一样爱哭爱笑,不要整天闷闷地不愿加入其他孩子的队伍。别的孩子说他孤僻,她总是护着他,极力为他辩解。小小的年纪,总是认为自己可以保护一个比自己小的孩子,她不希望他和别的孩子隔离开来,原本就是爱笑的年华,不应该让忧伤埋没了孩子天真的本性。
虽然是无端多了一个弟弟,但她是开心的,小时候就希望能有一个弟弟妹妹陪自己,从小就知道自己没有妈妈,父亲去上班之后,家里就只剩她一个人,总显得冷冷清清,这个家多出一个人来就会更热闹一些,她期待这个家的新成员能为这个家带来更多的温暖.
她也希望像季萝那样有个弟弟,不过季萝的弟弟很调皮,总会和季萝过不去,每次都会被季萝修理的很惨,那时候季萝总是拽拽的不理季康,任季康的哭声震天动地,季萝都置若罔闻,每次都拉着焦柳阳就要跑,怕她妈妈骂她又欺负弟弟,只有焦柳阳狠不下心来,跑了一半又折回去,连哄带抱的的把他哄乖,然后再买糖给他吃才能镇住季康那惊动邻里左右十八舍的哭声。因此季康也有了一个很符合他形象的外号,“鼻涕虫”。
从此鼻涕虫也不再孤单了,他有了新玩伴---沉默的江以诚。在以后的日子里,季康都会把很多东西和江以诚一起分享,没有人理他的时候他总是一个人自顾自的和江以诚说话,不管江以诚有没有在听他说,多半是他一个人讲得津津有味的,江以诚偶尔应和两句,但他不在乎,反而乐此不疲,事实也证明,江以诚是个很好的倾诉对象,江以诚也慢慢习惯了身边有个唠叨的小老头。
“季康是个厚脸皮的人,一直都是。”这是季萝说的,焦柳阳虽然没有应和她,其实心里在点头。
“痛死啦,妈你别到我屁股啊,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你都说了多少次不敢了,叫你别欺负弟弟,你就是不听,还有下次就叫你屁股开花。弟弟过来,她打你哪了?”季康屁颠屁颠的跑过来,也指着自己的屁股说这里疼,这次就轮到季萝发狂了,她指着季康就大声说道:“你这个爱哭鬼,我根本就没有打你屁股,我就抢了你一颗糖,你就哭,哪有像你这样吃里扒外的,你把糖全都给严菲菲都不分一颗给你姐姐,还说我打你,你敢再说我下次就打得你屁股开花。”听季萝这样一说,季康哇的一声又哭了起来,季妈妈没办法,边哄儿子边对季萝说:“以后你要学会让着弟弟,他错了你也要会包容他,当个姐姐像个什么样啊你,好了不哭不哭,妈妈帮你教训姐姐了……。”季萝一脸委屈的就跑出家门。
“你真不回去啦,都这么晚了,你妈他们肯定又在到处找你啦。”焦柳阳摇了摇季萝。
“我才不要,我妈肯定知道我来你家了,她才懒得理我,她就是重男轻女,有了季康就不爱我了”季萝一边抱怨,一边往嘴里塞好吃的,“再说你们家多好啊,没妈妈管你,你爸爸又疼你,不像我就是个没人爱的小孩。”
“你瞎说什么,要是你真的没有妈妈,你就不会这样说了,季阿姨也很好的,每次我去你家都做那么多好吃的。我要是有个妈妈,她怎么打我我都愿意。”说完又一脸惆怅的样子。
季萝知道自己说到焦柳阳的痛处,便识趣的打住。“哎,随便啦,他们要是真的到处找我,我才高兴呢,反正我就是要赖在你们家不走了。对了,你不是有个弟弟了,他不会也像季康那样吧,是不是老和你抢东西。”她一脸好奇的凑过来。
“哪有,他要真像季康那样我还会高兴一点,他都不怎么说话的,我叫他去做什么他就会去做什么,从来不会抱怨。他就只知道摇头点头,只有和我爸爸说话的时候他才会应和两句。”
“小小年纪就这么忧郁啊。”说完就看到江以诚默默地站在门口,一双眼安静无害的看着季萝和焦柳阳,开口说:“吃饭了”然后就转身离开了,季萝张嘴叫道:“他好可爱,长得真好看,比我们家季康强。”
焦爸爸把饭菜做好了,一桌子人就只听到季萝和焦柳阳叽叽喳喳的声音,季萝本来就是焦柳阳家的常客,来这里早就习惯了,就当自己家一样,说什么都是口无遮拦的。一脸讨好的对焦爸爸说:“焦伯伯你做的菜比我妈做的好吃。”说着使劲的扒了几口饭,焦仲云也高兴,笑着叫她多吃点,他也挺喜欢这个小孩,活泼开朗,胆子也比同年孩子大,小小年纪还喜欢和院子里的大人抬杠,说起理来还一套一套的,是个很有趣的小孩。
季萝拍拍江以诚的头说:“弟弟好乖啊,多吃点哦。”说着把碗里的红烧肉夹给江以诚,江以诚是个懂事的小孩,也懂得礼尚往来,他看了看季萝,也夹了块萝卜给季萝说:“你也吃。”焦仲云看江以诚渐渐融入这个家,没有再像刚刚来时那样拘谨,和季萝他们姐弟也还能玩到一起,也就放心了许多。
日子就这样过的波澜不惊,转眼一年就过去了,季萝和焦柳阳已经升到三年级,季康和江以诚还在念学前大班,季萝成了个孩子王,她性格本来就很爽朗,整天和一大堆孩子打成一片。但焦柳阳和她的感情还是很好,焦柳阳在她心里的地位是没人能比的,她们是同年同月生的,虽然不是同日,但是两人一起玩到大,小时候连裙子都是互相换着穿的,就差点结拜为姐妹了,不过不用结拜也形同姐妹了。用季萝的话来说就是焦柳阳脾气又好又乖,只有她最能忍受自己的犟脾气,再有就是她要靠焦柳阳来帮她摆平她弟弟,焦柳阳总是很有耐心,每天放学之后还要去二附小旁边的幼儿园里接两个弟弟,左右手一边牵一个,大家都说她是个十佳好姐姐,只有季萝每天放学就不知道疯去哪里了,搞得大家都以为焦柳阳有两个弟弟。
季康很喜欢焦柳阳,焦柳阳总是对他们很好,他提出什么要求她一般都不会拒绝,只要他说要吃这个,要吃那个,焦柳阳总会给他买,他也很心甘情愿的把自己的零花钱拿给焦柳阳保管,这点连季萝也嫉妒焦柳阳,但嫉妒归嫉妒,她其实也挺不好意思的,整天把弟弟丢给焦柳阳一个人就跑去玩了。
江以诚还是那样,话不多,最让焦柳阳受伤的是,他从来就没有叫过她姐姐,有什么事总是会去拉一下焦柳阳的袖子,然后就直接说,不像季康,整天“柳阳姐,柳阳姐”,叫得那个是很甜啊,听到这叫声,焦柳阳心里还是美滋滋的,人嘛,终归还是喜欢听好话,虽说忠言逆耳利于行,可是美言美语谁不爱听呢,嘴上说那是恭维自己,实际心里早就飘飘然了。焦柳阳觉得自己也不例外。
直到一件事情的发生,江以诚和焦柳阳的距离似乎拉近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