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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痛经 岑思然是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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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中的最后一节课,也就是晚自习,是有老师来上课的。
老文为了让这帮小孩有作业可写,用了一天的时间把期末试卷讲完,让这帮小孩在错题本上写错题思路。最后为了明天的新课导入,还布置了一个没有多少人会做的预习作业。
虽然作业让人痛苦,但是还好这是开学第一天,只有语文数学和地理有作业,还都是改错。
不过,开学第一天的课虽然轻松,但经过了一个寒假,很多人还是坐不住的。
下课铃刚打,教室顿时就像炸开了锅一样,这边有人吹着口哨,那边有人不知道说起了什么笑话笑得脸红,甚至还有几个本子在教室飞来飞去,也不知道是谁传给谁的。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今天迟到的人留下来做清洁,这句话在吵闹的教室里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无奈之下那个人扯着嗓子挨个挨个喊名字。
喊到罗谁谁的时候,另外有个人扯着嗓子回了句:“刚下课就走了,逮也逮不回来了。”
岑思然不习惯这种吵闹,甚至有点生理上的不适,她只得赶紧收拾书包走人。
结果刚出教室门,就看见俩人风一样的从她面前刮过去。
岑思然:“……”
“岑思然——”李文筠,也就是今早举手问她听不听得懂方言的那个女生,在楼梯口叫住了岑思然,“你走哪边回家啊?”
“我走商业街那边。”
“要一起回家吗?”李文筠挽着旁边人的胳膊,“我和思思都走这边。”
对于顺路一起回家这件事,岑思然本身没太大想法,也无所谓一不一起走,但是吧,李文筠那期待的表情也让岑思然不好拒绝,她说:“好啊。”
于是在路上,李文筠和她的小姐妹一起和岑思然说道了许多,比如数学老师爱唠叨,英语老师很厉害,语文老师讲课喜欢折磨人,政治老师喜欢听写……当然岑思然也被迫吃了一些瓜,诸如地理老师带的实习生最后成了自己的老婆,隔壁班的化学老师教资考过数学物理但是都没过,最后阴差阳错考上了化学……
总之信息量非常巨大,不得不让岑思然感叹李文筠的吃瓜能力一绝。
三个人为了多聊一会儿天,甚至还去逛了一些精品店。期间李文筠看上了一些东西,鉴于不贵也就买了下来。
李文筠和她的小姐妹一起穿过商业街后要去坐车,于是就和岑思然分了开。就这样三个人分开的时候离放学过去了半个多小时。
按正常的时间来说,岑思然这个时候差不多到家了。而此刻,岑思然大概还要十多二十分钟才能到家。
岑思然自己走的这条路是个一条长长的下坡,下坡后又分了两条路,其中左边一条路上有楼梯,虽然楼梯有些昏暗,但是沿着楼梯走下去左拐就可以到她家楼下了——这比起另外一条路要七绕八绕的快多了。
走到下坡分岔口的时候,岑思然听见了左边道路上有滑板声。
她到这儿快一个月了,还没看到过有人滑滑板的。
“岑思然?”
岑思然听见有人叫她名字的时候,有些茫然的看着那人。
那人踩着滑板不紧不慢地超前滑,但那人处在一个背光处,岑思然看身影也看不出是谁,只是依稀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
应该是班上的同学。
“你住这儿啊?”
岑思然蓦然片刻,因为她发现这人是陈彦宇。
“哎,你走楼梯下去吗?”
“走啊,怎么了?”
陈彦宇听见岑思然的回答一时有些吃惊:“真的假的?你一个人敢走?”
岑思然:“……”
从今天陈彦宇的各种行为来看,岑思然觉得陈彦宇这人可能有点不正常。
“不是,我的意思是这路上黑灯瞎火的,你一个人不怕出点什么事吗?”
不怕,她一点也不怕。
再说了就算怕也得走。
岑思然顶着一脸的冷漠表情说:“如果没事的我先回家了。”
岑思然等了几秒,见陈彦宇没说话,朝他身后不远的楼梯口走过去了,打开手机手电筒下了楼梯。
岑思然是真的感觉自己不太舒服,她感觉今天一天她的头都是晕的,又晕又闷。加上和李文筠她们分开的时候她就隐约感觉自己例假来了,腰酸胀得厉害,她一点也不想和任何人耽误时间,只想回家躺着。
下了一个长长的楼梯,又爬了八楼,岑思然差点感觉自己气上不来要晕了过去。
她撑着精神开了个门,穿过明晃晃的客厅径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书包随便丢在了地上,重重扑到了床上。
客厅电视剧的声音很大,但是她外婆应该是睡着了,不然按照以往的惯例她外婆肯定会拉着她说个不停的。
不过这样也好,她现在也没精力去讲话了,她感觉四肢都不受自己的控制,又沉又重,还发酸,但电视剧的声音又在她大脑里叫嚣,在大脑里撞来撞去格外吵闹。
她蹬掉自己的鞋,掀开自己的被子蜷缩了进去。
但可惜床是冰的,她的身体接触到床的时候另一股不舒服又蹿了上来。
例假突然变本加厉的痛了起来,就连那电视剧的声音此刻也变成了听不清但又刺耳的嗡嗡声,与之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股强烈的呕吐感和眩晕感。就在这种痛感中,她感觉自己的视线在慢慢模糊,而在两眼一抹黑后,她什么也不记得了。
*
岑思然是被热醒的。
因为她一件衣服都没脱的就躺床上了,痛经让她出了一身的汗,这种全身是汗的感觉让她非常不舒服。
岑思然在床上摸索了一圈自己的手机也没能找到,只能起身打开灯。
一开灯才发现,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掀到了地上,拿起来的时候岑思然心痛地发现自己刚还没贴多久的钢化膜碎了。
点亮屏幕后岑思然发现已经半夜两点多了。
这个点洗澡就不是很现实了,她要是敢去洗澡,她妈可能会起来揍她一顿。
想到这个,岑思然又想到还好老师布置的作业对来说都是可做可不做的——毕竟老师都明确说过不要求她改错。
接着她看见她哥的女朋友在几个小时前给她发了9条消息。
w:你哥和我说你痛经
w:这狗子居然才反应过来你痛经这件事
w:他还说之前他之前带着你吃雪糕冰棍
w:我骂他了
w:这个傻狗
w:你痛经严重吗
w:严重的话去买止痛药吃
w:不要硬撑着
w:平时别吃凉的辣的
岑思然看完,把又把聊天窗口向右滑动,点了“标为未读”。
这个未读包括联系人那儿几个小红点,她都打算天亮了后回复。
忙活完这个,岑思然又隐约觉得有哪儿不太对,想了半天她想起来了自己回家后倒床就晕这件事,那么几个小时了……有些东西好像保不住了。
没想起来还好,一想起来,岑思然觉得自己可能要被骂了。
于是岑思然只能在房间里简单折腾一下,用她自己洗衣服的盆接了水,把裤子丢了进去,接着把盆放在了厕所一个显眼的角落。
折腾完岑思然感觉自己头依然有些昏沉,加上可能会发烧的风险,岑思然抹黑打着手电,在客厅找了药混着冷开水草率地吞咽了下去。
第二天一早岑思然是被闹钟叫醒的。
她没想到她居然睡到了闹钟响起。
昨天晚上计划的早上洗个澡也泡汤了。
她看着镜子里油头垢面而且精神状态不太好的自己,在心里吐了满天的槽。
接着照常洗漱后就出了门。
岑思然本想买点东西吃,但是奈何她感觉自己有些反胃,加上痛经也没有食欲,于是放弃了吃早餐这一打算。
等岑思然慢慢走到教室的时候,班上已经开始早读了。
秦禔看着岑思然脸色不大好的在他旁边坐下,问道:“你不舒服吗?”
岑思然捂着肚子,努力提起着精神:“有点儿。”
秦禔:“你吃药了吗?不舒服的话就别撑着了。”
岑思然一边打开书包翻出早读的英语书,一边说:“吃过药了,我问题不大,没关系。”
岑思然听见秦禔很小声地叹了口气,随后秦禔说:“那行吧,如果你还是不舒服的话课间可以去医务室拿点药。”
“啊,好。”
对于医务室在哪儿这件事,岑思然并不是很想知道,她甚至对医务室有点阴影。
她初二开始痛经的时候,也去过医务室拿药,不过拿药得登记信息。初二一整学年她也就去了三四次,而到了初三,她就成了那里的常客。
后来医务室的老师看不下去,给她班主任讲了,她班主任本着负责的态度告诉了她妈。接着她妈数落了她好几次,什么吃药不好,是药三分毒,痛经这没有解决的方法以后结婚就好了,她痛经是她活该,谁让她不管冬夏都在吃雪糕……同时,她妈坚决认为她痛经到需要吃药是因为她比较娇气。
不过还好她班主任告诉她妈的时候她已经快中考了,班主任就算再怎么管也管不到别的学校的高中去。
在座位上躺尸躺了近二十分钟,直到第一节课上课岑思然才稍微打起了些精神听课。
但是听课是听不进去的,也不知道是因为痛经的原因,还是没吃早饭的原因,抑或是单纯的出了汗没洗澡的原因,她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最后她连自己是什么时候爬在课桌上的也不知道。
她只在某个瞬间模模糊糊的听见秦禔说了句她不舒服。
根据她仅剩的可以运转的大脑判断,她觉得秦禔应该是举手说的,因为在秦禔说完后,她莫名的感觉到了班上的安静。
岑思然撑着身体坐了起来,看了看一旁的秦禔。
秦禔也看了眼岑思然,但什么都没说,把自己的位置让了出来让孟雪去看岑思然的情况。
接着,孟雪让李文筠和另一个同学扶着岑思然去了医务室。在办主任办公室里抓来了隔壁班班主任这一壮丁后,去了医务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