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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争吵 我不是非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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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以冬躺在床上任由眼泪肆意地流淌着,脑海里不住地浮现出江阳说的话,“顾深并不是非你不可,隔了这么多年,顾深变成了什么样,你根本不清楚,不信,你打电话去问。”江阳雪白的肩颈上朵朵红梅般的吻痕像是刻在了脑海中一样,怎么都抹不去。
“你当我顾深是非你不可吗?”这句由顾深亲口说出的话又萦绕在耳边,和江阳的口吻如出一辙。“你为什么会相信这种无稽之谈?”如果自己打电话去问,是不是还是会被这样质疑。明明都是他做的,却反过来质问自己相信别人,真是可笑至极。
孟以冬不敢相信也不想相信前日还和自己柔情蜜意地顾深昨日竟然是在另一个女人的床上度过的,她不能被欺骗。电话号码播出去,顾深家里的电话是张妈接的,顾深不在,问她有什么需要的。孟以冬敷衍了两句便挂掉了电话。驻军司令部顾深办公室的电话是沈安接的,一样的回复,孟以冬没有挂断,“顾深这两天有没有不是军务上的事情交代给你?”
沈安答得飞快:“师长临走前嘱咐,孟小姐若有需要,我一定尽其所能。”
孟以冬沉默了半晌,那边沈安也没有挂电话,似乎在等她先挂,顾深没有交代准备婚礼的事情,所以顾深是在骗自己吗?他压根不想和自己结婚?孟以冬的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去,一种悲怆和失望涌在喉咙里,让她的声音变得沙哑起来,“顾深什么是时候走的?”
沈安停顿了一下,略带了些迟疑道:“昨天清晨。”
孟以冬听得真切,沈安向来办事有序不紊,说话也滴水不漏,可是刚刚的迟疑却是明显的,他在极力地隐藏着什么。
桐城的大报小报极为安分,每日百无聊赖地刊登一些桐城时事和广告,也偶然会讨论一下名流们的风月八卦,可独独不见应该发布的婚讯。
三日后,顾深从驻防地回了桐城,家里堆了许多结婚会用到的喜庆玩意儿,顾深看了也忍不住开怀,一身的疲累也削减了不少。顾深脱下军装,仰面坐进沙发里,闭目养神,丫鬟沏了茶来,碧绿色的茶水上升起一股若有若无的白汽来。
“家里有人打电话来吗?”顾深揉着太阳穴问道。
张妈:“孟小姐来过电话,问你在不在家。”
顾深:“还说了其他什么吗?”
张妈:“没有。”
顾深看着桌上堆放的红色囍字和香烛,嘴角浮现出微笑来,心中有一种按捺不住的渴望和狂喜,他明明告诉她自己要外出去巡防几天,还这么迫不及待。
“她说她需要什么了没?”
张妈:“没说。”
顾深眼角眉梢都染上笑意,心想着估摸是有什么需要的,见自己不在,不好意思开口,还是自己去找她陪着她去买好了。
换下身上的军装后,顾深穿了件浅灰色的条纹西装,这是孟以冬给他选的,说是看着时髦又风度翩翩,她喜欢。
顾深开着车去了孟家,孟母告诉他孟以冬不在。顾深不免有些失落,他瞧着孟母婉约的眼角有细细的皱纹,饶是风韵犹存却仍是敌不过岁月,如果自己的母亲还在的话,看到自己要结婚应该会很高兴的吧,顾深一时间还改不了口,只得比平常亲切了些,叫她伯母。
孟母的脸色有些诧异,但是随即笑了起来,吩咐丫鬟去沏茶,要留他坐一会儿。顾深左右无事,便留了下来,等到傍晚时分,门铃响起,顾深笑着起身去迎孟以冬,刚走了两步,他便停了下来,笑容也凝固在了脸上,因为孟以冬的身后还有一个人,林远。
顾深的脚步突然间放慢了下来,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杀意,他冷峻地眼神紧紧盯着孟以冬,将她眼底的慌乱全部收入眼中。顾深走到孟以冬的面前站定,带着一丝渗人的笑意瞥了林远一眼,然后伸手揽过孟以冬的肩,带着嘲弄又嫉恨的语气对着林远,“多谢林二公子送我未婚妻回来。”
林远的眼神透露出一股浓浓的不甘来,他毫不畏惧地迎上顾深噬人的神色,“她不会嫁给你的。”
顾深不去看孟以冬,嘴角扬起不屑,“她会不会嫁给我,这是我们之间的事,还轮不到林公子置喙。”按在孟以冬肩头的手劲似乎失了控制,有一种将肩头骨头都捏碎的恨意,肩膀上传来的麻痹的痛意,让孟以冬皱起了眉,可是这痛苦远不及心里的痛来的深入骨髓。
林远走后,顾深立马放开了她的肩膀,脸色冷的吓人。孟母不知道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只得远远站在一旁看,生恐顾深会发火。
顾深垂眸看着脸色苍白的孟以冬,“结婚是你说的,现在另一个男人却跑过来告诉我你不会嫁给我,你是想干嘛,脚踏两条船吗?”顾深的声音低低的,里面蕴藏了滔天的怒意。
孟以冬仰起脸,眼神也变得凌厉,“明明是先背叛的那个人是你,你也好意思倒打一耙?”
顾深听了,怒急反笑,“我背叛你,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背叛你了?因为我跟江阳吃饭被你看见了,还是我去酒会让女伴挽着胳膊了?”
孟以冬明丽的眉眼有种刺人的执拗,“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不清楚!”顾深将她一把抵在墙上,单薄的脊背和灰墙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孟以冬的脸惨白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出声,一阵铺天盖地的压迫感铺面袭来,孟以冬倔强地别过脸去。
顾深将她圈在自己的怀里,低声咒骂道:“你特么的要是还想玩,说什么结婚的话,我从驻防地刚一回来便迫不及待地来找你,看你有什么需要的好去置办,你倒好转头就勾搭上前未婚夫了,不过两三天而已,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男人吗?”
孟以冬听着他越来越下流的话,又气又怒,眼神中满是不折不挠的厉色,“江阳来找过我了,你猜我看见什么了?”孟以冬目光咄咄逼人地看向顾深。
顾深不耐烦地问,“她来干什么?”
孟以冬当他是心虚了,气恼愤恨地无以复加,说出的话只求能将心里窝着的一口气给出了,“你说她来干什么!自然跟了你之后又听闻你要结婚,心有不甘来挑衅。她还给我展示了一身粗鲁之后留下的印记,你敢说不是你做的好事?”
顾深呵呵一笑,眸中满是戾气,“我当然敢说不是我做的,因为我跟江阳本来就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倒是你跟林远不知道背后进行到哪一步了,让你这么急不可耐地想要悔婚,还拿江阳做借口。”
孟以冬听着他口无遮拦的话,急怒攻心,“你无耻!”扬起手想要推开他,顾深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手劲极大,捏得她生疼,“你当我顾深是什么人,玩弄了我的感情之后,还想打就打?孟以冬,你未免太瞧得起你自己了!”说罢,便将她的手狠狠甩了下去。
顾深抵着她,满脸戾气,“旁人说什么你便信什么,从来不先问一问我,便认定我一定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既然这么不相信我,何必要嫁我?”
那影影绰绰宛如红梅的痕迹不断地浮现在孟以冬的眼前,跟红梅树下顾深求婚那日眼中的真切重叠在一起,让她一时间难以分辨究竟哪个才是真的,孟以冬听着他气到颤抖的话语,眼泪忍不住从眼眶中滑落下来。
“你敢说你从来没有吻过她?”孟以冬心中的愤怒撺掇着她不断地追问下去。
顾深的眼里突然透出几分薄凉和讥笑来,“你说呢,你不是都看见了。再说林远不是也亲过你吗?”这两句话如一盆冰水从头顶泼下,激的孟以冬快要失去理智,“那这婚不结也罢!”
眼中的痛苦一闪而过,顾深伸手捏住孟以冬的下巴,看着她瓷白小脸上的泪痕,嘴角满是讥讽,轻浮地挑眉,凑近孟以冬的脸,“我顾深亲过的女人何止江阳一个,多的是你不知道的,这婚你爱结不结,多的是女人想进我顾家的门!”
林远送她回来言笑晏晏的那一幕像是被重新点燃的炸弹,将顾深残存的理智炸的粉碎,他只求将话说的越重越好,似乎看着她也像他一般痛苦才能稍微缓解自己的恨意。
“你给我滚!”孟以冬再也承受不住这种言语的利刃,对着顾深大吼。
顾深收起脸上的轻浮,嘲弄地看了她一眼,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沈安拿着从珠宝店老早就订好的首饰来到顾深家,张妈在门口拦住了他,冲他使了眼色。大厅里一片狼藉,红色的囍字狼狈地躺在地上,先前准备的一应婚宴用品也全都七零八落。沈安识趣地拿着礼盒站在了门外。
顾深出来时瞥见沈安手中扎着红色缎带的礼盒,扬手给掀翻了,然后大踏步上了车。沈安和张妈交换了一下眼色,立马跟了上去。
暮色沉沉中,车子一路疾驰,最后在不夜城的门口停了下来。
顾深坐在二楼的包厢里,看着下面浓妆艳抹,衣衫清凉的舞女,沉默地抽着烟。不夜城的大堂经理特意选了几个相貌上佳的舞小姐来送酒,然而还未进包厢便被沈安给拦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