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英雄救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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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莲二的回球几乎是擦着海船那临时焊上的球网飞过来的。
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沢田纲吉垫步加速上网，将拍一挑。与此同时，微弱的橙色火炎顺着拍柄疾速攀爬而上。
“呲——”
细碎的声响传入柳莲二耳中，本就全神贯注的他凭借着新建立的数学模型估计出网球接下来的走向——出界。
旧数据显示，沢田纲吉并不擅长网前。平常练习时柳有给他纠出过这个缺点，当然沢田自己也有在注意，这次近乎本能反应的垫步上网加挑球就是大量练习培养起的条件反射。
可惜还差点灵活性：刚才他看的清清楚楚，沢田是完全按照球速球力提升前的角度打的，然而他球速和力气已经增大，更遑论海船网球的场地本就比正常网球场要小。
这一球在正常球场上出界率是0%，在船上出界的概率是90%。这10%不出界的概率中9%属于海船网球的不确定性，剩下这1%，属于沢田纲吉的可能性。
……不对！
柳莲二骤然反应过来，棕发妹妹头的军师眼睫颤动，几步追上黄绿色的小球。
说是几步也不准确，毕竟本就比正常网球场略小的海船平台容不下太多步数。柳此时已至船边。
确如他所担心的，在球离开沢田纲吉球拍的那一刻，它的旋转角度和速度便已偏离了模型的预测。刚开始不过是一些细微的差别，却在不断的加速和徐徐海风的干扰下如滚动的雪球一般越来越大，最后，极具戏剧性地擦过了柳莲二的拍尖，落到船面上，滴溜溜滚远了。
15-0
既是意料之外也是意料之中，柳莲二抬眼，对上另一边沢田纲吉挠着脸露出的腼腆笑容，缓缓舒出一口气，心情有些复杂：
根据数据，沢田才学了四个月网球吧，已经研究出来了自己的特技，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不管怎么说，网球部有进步如此快的后辈，这是好事，不是吗？
他以一种欣慰又燃着战意的心情——总之略显亢奋的状态记录下沢田纲吉的新数据。
岸边。
抽中轮空签的幸村精市抱臂旁观了这一球，他语带笑意地评价道：“沢田君进步很大呢。”
“还不赖。”站在幸村身旁的reborn手指捻着弯曲的鬓角，哼笑一声。
对面赢下这一球的沢田纲吉并未因此飘飘然而掉以轻心，潮湿的手心往大腿上抹了一把，大脑飞速运转，分析当前战局。
性格内敛不代表没有胜负欲，主动攻击型的打球方式恰恰说明了柳学长内心也有渴求胜利的一面。虽然直觉对方是会为了后辈成长做出打输假象的温柔性子，但显然现在的情形下柳学长并不会手下留情。
海船网球规则宽松，三局之内赢局多者胜。空蝉镰鼬按他现在水平对付起来还是有点吃力，胜率最大化的打法是凭借信息差出奇制胜，不给柳学长碰到球的机会。
首要目标：拿下这一局！
沢田纲吉握紧球拍，明明头顶没有火焰蹿出，但随着其呼吸起伏，自有空气热浪般于周身流转，仿若一团火焰，燃于苍天之下。
Game won by 沢田，1-0 。
柳莲二在心里默念着早有预料的结果，眯着眼睛，微蹙着的眉反而舒展开：啊，关于如何对付这一招，他有一点头绪了。
一局下来足够他大概摸清沢田的新招式，球触拍后对角度球速和力道的随机性改变，具体原理可能是旋转（这一点柳莲二存疑）。
表面看这一招以不可预料性完全抑制了他的数据网球，真的抑制了吗？数据网球所收集利用的，可不仅是球力球速这类浅薄的数据啊……就让他看看吧，柳莲二勾唇，拥有了新绝招的你，是否能脱离数据网球的预测呢？
起跳、挥拍、击球……第二局以一种更为焦灼的态势展开。
似是感受到了两人兴奋的状态，船面起伏的频率和幅度也随之增大，水波摇曳冲击间的沉闷声响如同心跳。
在动荡的海船上，维持平衡成了第一要义。
啪！
15-0！
咚！
30-0！
接连失了两球的沢田纲吉左手划拉了一把额前已经被汗浸得湿漉漉的鬓发。分明是正午时分，天色却一片暗沉。海风掠过汗津津的皮肤，带来十足的凉意。
不妙啊……
柳莲二的镰鼬携着十足的气势汹汹而来，斜向旋转的高速切球毫不留情地瞄准了褐发男孩的腹部。
在千百次战斗中锤炼过的超直感使沢田纲吉条件反射般躲开了这极富攻击性的一球，保住了腹部丢了球怎么说也比丢了球还没保住腹部要好听一点。
就在沢田纲吉打定主意放弃这一球，正忙着平复呼吸等待下一球时——
狂风乍起。
高速前进的黄绿色小球被气势更大的海风吹着飘卷着在空中打了个转后掉进海里，海船被一根铁链生拉硬拽着，还是不免表演起大自然绝佳的飞饼烤制工艺。
哔哩啪啦的雨点击打在船面和海面上，铁皮颤抖哀鸣的声音和少年们的喊叫声混杂在一起：
“沢田！”
“莲二/参谋！”
暴风雨来了。
危急时刻，柳莲二格外冷静。他握紧船沿临时焊上的网柱，降低身体重心，皱着眉望向沢田纲吉的方向，担忧的神色在目光触及沢田纲吉所站区域时空白了一瞬。
……人呢？
愣怔间，他感觉到一只手揽上腰间，少年熟悉的嗓音被压低后平添几分成熟：“失礼了，请松开网柱吧。”紧接着腿弯处就感到了另一只手臂的触碰。
本来因为没看见沢田纲吉而一时空白的大脑受到身后人的举动的刺激，更是乱成了一团浆糊，素来冷静内敛的棕发妹妹头军师难得露出慌张的神情。
他下意识松开了握着网柱的手，接着就感觉到了身体的腾空——
喂喂、开玩笑的吧——！
他的手为维持身体的平稳不得不环上身后人的脖颈，偏头便可瞥见被雨淋透的立海大土黄色队服。视线再往上移就是一张稚嫩但面无表情的脸，几缕棕色的发丝黏在脸上，绝大部分却是飞扬在猎猎海风中，平日里棕色的眼眸此时却呈现如火焰般的金红。再往上，撞进眼里的是一簇跃动的火，温暖的、耀眼的，在雨中仿若一只展翅高歌的鸟儿。
啊……
僵硬缩在对方怀抱中的、容貌俊秀的少年张着嘴，发出无声的感叹。
……
突如其来的暴风雨打断了正在进行的比赛，保护同伴的本能让沢田纲吉顾不上其他就进入了超死气模式。当他抱着柳莲二成功踏上平稳的地面，并确认其他人都已在暴风雨到来前结束比赛，撤离到安全区域后，沢田暗暗松了口气，然后对上了柳莲二和不远处同伴们怔怔的目光，打了一个激灵。
救命啊——！！！
#同学要发现我有超能力了怎么办#
#在线等，非常急！！！#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英雄救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