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魂同人：流年错》江澜肆

9、【捌】（上）一见如故 “一见到沈

　　沈夜的声音把沈岚从那种如坠深渊的恐惧感中拉回了一点，她摇摇头，又点点头，随即想到对方根本什么都看不见，下意识咬了下唇才开口说话，声音因为极力压制紊乱气息的缘故显得有些低沉，又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感觉：“……幽闭恐惧症。”

　　“……”黑暗中沈夜眯了眯眸子，“这样可不行，你如果再控制不住黑能量外散的话，我们迟早会被发现。”

　　？！

　　他怎么还记得？自己明明已经消除了他的记忆……

　　或许是因为情绪不稳定的原因，沈岚难得地回怼他：“如果不是怕被监控拍到，我早就解决他了……”

　　这回沈夜回话的时间间隔稍长，不知道是不是沈岚精神过于紧绷的错觉，他的声音比往常低沉许多，且声音略显空灵，也许是回音的效果，像是通过某种传递自脑海中响起似的，语气间略带鄙夷：“这种时候了你还担心监控？你不会先破坏监控吗，愚蠢。”

　　“……刚才我们正对着监控，就算是出手加以破坏，之前的动作也会被拍下来；现在如果出手的话，就会暴露我们所在方位。”

　　沈夜“啧”了一声：“怎么这么麻烦？你可是地星人，做事哪来那么多顾虑？”

　　沈岚：“地星人暴露在公众视线里会造成恐慌的，而且我在这里有正经身份，万一暴露，到时候怎么跟周围的人交代？”

　　沈夜冷笑一声：“照你这样畏头畏尾，只怕不用给他们交代，倒先把自己交代了。”

　　沈岚：……？你仿佛在质疑我的实力？

　　其实眼下确有一个万全之策，就是召唤完全形态暂时停止时间，到时外面的影子人自然就可以轻而易举拿下。只是沈岚并不想这么做，一来如此小人物并不值得大费周章，沈巍一向教导她凡事莫小题大做；二来沈夜目前看来毕竟是普通人，她也不想在一个普通人面前暴露自己的完全形态。

　　沈岚轻笑一声：“我交不交代不清楚，只是这人似乎是你引来的吧？”

　　方才影子人不忙着追他们，反倒先去捡从沈夜身上掉下来的那件小物什，可见其目标原就在此，之后仍对他们不依不饶，可见也是真想要了沈夜的命；可沈夜一个普通人，又无异能，身上没有什么能威胁到对方的，何必穷追不舍？除非……他身上还有什么值得幕后人图谋的东西？

　　沈夜不说话了。

　　沉重的撞击声就在此时伴随着尖锐的玻璃破碎的声音响起，经过隔音墙的过滤传入两人耳里，听起来距离这间房并不远。

　　影子人在短时间内追丢了人后，很快意识到他们并没有跑远，顺着走廊一个挨一个地破开门，搜查着目标。

　　好在斗嘴归斗嘴，沈夜对于目前所处局面还是有着较为清晰的认知，听着混乱的声音越来越近，他低声道：“现在你是要继续躲在这里等他找过来，还是出去解决了他？”

　　“……这栋楼顶层有天台，那里没有监控，只能把他引到天台再动手。”

　　“好。”

　　门被影子人破开的一瞬，沈夜反手抓住沈岚手腕把她往外一带，另一只手不知从哪里拿了把椅子狠狠地砸过去，在一阵乒乒乓乓的乱响声中“砰”一声关死了门，拉着沈岚就开始跑。

　　影子人很快追了上来，沈夜拉着沈岚跑过通往天台的楼梯，却没有上去，仍是往前跑。

　　什么情况？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猪队友没有丝毫自我反省意识地继续往前跑，继完美错过楼梯之后，前方出现了通往两个方向的岔道，一边环回通往刚才的死胡同，另一边是能回到刚才楼梯处的环形走廊。

　　沈岚怕他再走错，忙提前提醒了一句：“右边是死路！”

　　这边琴房楼正上演二人一影子真实还原神庙逃亡，那边李茜告别了沈巍去上课，留沈巍在原地踌躇了片刻，起身往离赵云澜相反方向离去。

　　上一次，是他怀着试探的心思与重逢的欣喜叫住慌忙离开、不愿暴露自己跟踪行径的赵云澜；这一次，他选择背道而行，不知道能不能避开宿命中的纠缠……

　　“沈教授！”

　　熟悉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打断他复杂思绪，沈巍转身，惊讶道：“赵处长？”

　　赵云澜在他面前站定，嘴里还叼着支棒棒糖，热情地寒暄：“哟，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人生何处不相逢？”

　　沈巍很快便调整好心绪，状似轻松地笑笑，语气平常：“看来赵处长是有眉目了——要不然哪有时间到我们学校来参观？”

　　赵云澜略带心虚地下意识错开和对方对视的眼神，脑子里飞快地想着应付的措辞，突然灵光一闪，不着痕迹地故作恍悟状，看着沈巍真诚道：“啊，我这次来呢，就是想请教一下沈教授，毕竟有关于基因变异这一块，还是沈教授见多识广啊。”

　　沈巍微微低了低头，眨眨眼，也真诚地回赵云澜：“那比如说呢？”

　　虽然他知道，这人完全就是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比如说——”

　　赵云澜有意停顿了下，对上沈巍略带询问的目光，微眯了眯眼，因为末字拖长而显得稍许上扬的语气一下子沉下来：“你有没有见过有人可以隔空移物，刀枪不入，甚至是连外形都可以改变的案例？”

　　他这话刚落音，沈巍就笑了起来，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一般，至于语间也略带笑意：“如果真有这样的人，不早就被赵处长你们网罗了吗？”

　　赵云澜方才还带着的一丝笑意瞬间就消失在脸上。

　　沈巍看着他：“赵处长，你们特调处虽然藏得很深，但也不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这我倒是没想到啊，像沈教授这样的高知，也相信这些听起来玄乎的东西？”

　　沈巍低头笑了一下，不疾不徐道：“古人说，六合之外，圣人不言，可我倒是觉得，有就是有了，虽然很多人不知道他们的存在，但总不能把所有的痕迹都抹掉吧？”

　　赵云澜配合地连连点头，心道教授就是教授，看问题的角度和见解较之寻常人等高了简直不止一个档次。

　　“赵处长，你认为——地星人，和我们真的有那么大的区别吗？”

　　此言一出，这回赵云澜是真的意外了。他愣了好一会儿，出于职业习惯，脑中飞快地闪过无数猜疑与假设。但这些心思很快被他压下去，一种莫名的直觉告诉他，即使沈巍此人真的并非表面上那么简单，他也不会是站在自己对立面的人。

　　他盯了沈巍一会儿，忽地咧开嘴笑了：“哎呦，连地星人都知道啊……沈教授果然是一座宝藏，那对于今天的案子，有什么看法？”

　　沈巍习惯性地笑了一下：“这……这还真是问倒我了。教书育人是我的本行，这抓人破案，就是赵处长你们的拿手绝活了。”

　　他这番话说的礼貌而自谦，在点明对比二人身份与特长的同时，巧妙地避开了赵云澜扔出的问题，却又完全没有显得刻意而出现有意回避带来的尴尬。

　　沈巍一贯的温和笑容一直挂在脸上，赵云澜和他对视了好一会儿，才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有感而发道：“说真话，真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沈教授就有一种——”

　　“一见如故的感觉。”

　　赵云澜看着沈巍，笑得满面春风。

　　沈巍脸上官方的笑容转瞬就落下来，瞳孔猛缩了下，脑子里顿时一空，他有那么一两秒钟的时间，几乎是愣愣地看着赵云澜，半晌转不开目光。

　　我们当然见过。我们不止见过，更曾并肩战斗，彼此扶持，交予对方毫无保留的信任……直至最后一刻。

　　我们有约。一个，你不可能知道的赌约。

　　【不管过了多久，不论去到哪里，你我总有一天——还会再见的。】

　　千山万水，世事轮回，我应约而来，这一次，只为你而来……沈巍几乎有种冲动把这话脱口而出，然而他清楚地知道他不能，他一个字也不能说。最后，他艰难地说出口的是轻飘飘的一句：“……谁知道呢，也许以前真的见过吧。”

　　跨越万年，跨越时空，回到原地，相同的历史再次重演，人与物并无相异，只是心境却毕竟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