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暮寄予君》养了盆花

8、第八章 千两

　　林望龙那几个没轻没重的，这一棍子下去怕是赶巧了打着地方了。

　　方妈妈笑道：“傻孩子，我怎么会是坏人呢。”说着抬手轻轻揉着祈欢脑后的大包，道： “刚才你不小心摔了一跤，摔着了脑袋。这是你的家，还记得吗？你是我们这的雅少爷，尊贵的主。”

　　什么玩意儿？

　　祈欢自己揉着头上的包开始神游，那臭小子下手真狠啊！方妈妈在这坐了一会儿就被喊了出去，剩下几个人伺候他，说是伺候，其实是监管看守罢了。

　　这方妈妈的手下做事很麻利，不一会儿就把她嘱咐的事情都做好了，小丫鬟将衣服整齐的放在桌案旁，还在洗澡热水里撒了整整两篮筐的花瓣。

　　两个壮汉径直走过来，身手麻利的伸手解开了祈欢的腰带。

　　“干什么！等、等等！”小祈欢的小胳膊小腿的踢腾着。“为什么要扒我衣服！”

　　两个壮汉以为他要反抗，下手重了些，白净的手腕上留下了一道道红印。其中一人说道：“老实点，兴许还能少吃些苦头。”

　　祈欢奋力挣扎着，上衣还是被扒了下来，露出瘦小的肩膀胸膛，喊道：“别别，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他实在是不老实，听到他喊，那两个壮汉才稍稍停手。

　　“干什么……”祈欢坐起身来拉一拉衣服，假意带着哭腔说道：“不就是洗澡……你们退开点，我自己来，别碰我啊。”

　　其中一人无意间瞥见了祈欢手腕上的镯子，想伸手去夺过来，却被另一人拦了下了：“做好自己的事，在方妈妈这，手脚干净点。”

　　小祈欢像是躲瘟神一样绕过壮汉，连拖带拽的拉过屏风，认命的自己爬进浴桶里泡着，能怎么办，想办法拖延一下时间吧，他监护人可是山神大人，找过来只是时间问题……空桑会来的吧……

　　刚泡进去，就走过来两个小丫鬟，祈欢立马把自己泡进水里，就留着半张脸看着那两个人。

　　其中稍小一点的低着头好像红着脸，另一个大一些的好似见过更大的场面，笑着说道：“雅少爷，奴婢阿春，这是秋儿，方妈妈让我们来服侍你。”

　　嗯？雅少爷？鸭？

　　祈欢露出嘴巴来，说道：“我不用的。”说完又沉下去。

　　“雅少爷别拿奴婢寻开心了。”阿春恭敬地一拂身，手上利索的挽起袖子，向着祈欢走过来，“不然妈妈会罚奴婢们的。”

　　看着阿春靠近，祈欢很是紧张的抬起一只胳膊指着屏风，甩出不少水，喊道：“不用！你退回去，你俩去屏风后面守着，不用进来。”

　　“可是……”

　　“既然是来伺候我的就听我的，出去快出去！”

　　阿春顿了顿，还是一拂身，应声和秋儿守在屏风外。

　　祈欢这才安心下来，他在里面泡到水都凉了，阿春就开始催促他，随意敷衍的的洗了洗，没办法只能出来了。

　　可是等到他穿衣服的时候才是真的无奈了……这是衣服？

　　好吧就算这是衣服，这是给男人穿的衣服？就算他是个孩子，他也是个男人好不好，这衣服虽说颜色淡雅，可是也太啰嗦的，几乎全是薄纱，这还有飘带，不会绊倒吗？还有这缀着的珠环玉佩，叮铃啷当的，要不是下装是裤子，都要觉得是女娃娃的舞裙了。

　　但是奇怪…...这有点眼熟是为什么？

　　这老女人是要他穿成这样，现在就开始营业？

　　可是不穿能怎么办，刚才那身自己的衣服已经穿不回去了，扔在地上孤零零的一团活像一堆抹布。只先凑合着了，空桑会来的吧，他醒来发现自己没了，应该会来找自己的，先忍一忍吧。

　　胡乱的把这衣服套上了，胳膊袖子一通乱伸，还是一旁的阿春听到动静询问过后再过来帮忙整理的。头发也只是随意的用发带扎了个小发髻，大半散着。

　　那方妈妈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坐在屋内的桌旁品着香茗，见祈欢走出来，眼睛都直了，直道：“好好好，真真是个好苗子。”

　　祈欢刚才泡了澡，白净的小脸上染了红晕。刚才灰头土脸的样子看不真切相貌，现下洗净了更显得俊俏可爱，虽说是瘦小了些，倒也像是个精致的瓷娃娃，又穿了这么一身衣服，实在是好看的讨人欢心，很想让人抱起来放在腿上亲亲捏捏才好过瘾。

　　那方妈妈确实也想这么做，只不过祈欢皱着眉头烦得很，一下一下拍掉了方妈妈伸过来的不安分的手。

　　“不愧是我清仙楼的雅少爷，这年纪轻轻就这般精致，长大了可还得了。”方妈妈自己笑得花枝乱颤，又没记性的伸手去抱祈欢，被祈欢一把拍掉，他接受空桑抱他，不代表就愿意让别人抱他。

　　“好好好，不抱就不不抱，还是个有脾气的主。”方妈妈识趣的没在抱他，却又伸出一只富态的手，想要牵着他，笑道：“你既不记得了，妈妈带你去转转这清仙楼，看看能想起来什么，如何？”

　　祈欢皱着眉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看方妈妈那样子，估计这也是这老女人最后的底线了，不给她牵他可能会强行抱着他。

　　“好……”祈欢极其缓慢的伸出手，要牵不牵的搭着一点手，被方妈妈一把攥住，祈欢看着那老女人笑的嘴要咧到后耳根子了，就这么开心吗？

　　方妈妈牵着祈欢笑的特别开心，带着他一步三晃的走到一楼大堂的台子上，上台前却给祈欢戴了一副面纱。

　　“得给我们这个小公子一点神秘感。”

　　祈欢真的是已经无力吐槽了。

　　台下坐满了客人，三三两两一桌，身边或多或少都有几个女人，各种搔首弄姿想从自己身边男人的口袋里捞到更多钱。

　　“各位公子，这位台上的小仙人儿可是我们的新人，雅少爷~”方妈妈在台上说着，又命人搬来了一个齐腰高的木头台子，让祈欢坐在上面。

　　“方妈妈，你不是唬我们吧？”一满脸油腻的公子哥喊道：“这么瞧着倒是不错，你不给我们摘了面纱，我们怎知道是俊是丑？”

　　“这小东西也忒小了点吧，还不够塞牙缝的呢，不够看啊。”

　　“公子莫急呀，一开始将底子交个透彻，接下来可怎么玩，您说是不是？”方妈妈拍一拍手，抬上来一把铜锣，接过锣锤，就敲了上去。

　　“咣——”

　　方妈妈娇笑道：“各位公子，老规矩，价高者得！”

　　？？？？？？？？？？

　　不是带他转转吗？祈欢这下真的风中凌乱了，就这么迫不及待卖了他？

　　女人的话，信不得。

　　这是祈欢第一次上台，第一次万众瞩目，备受关注，却是在这种地方……被一群男人？！像一个物件一样挑挑选选。

　　近乎贪婪的目光看着，让他感到一阵恶寒。

　　“各位公子，咱清仙楼的老规矩，价高者得，起价三百两！”

　　“什么？三百两？”一油头公子抱着一个弱风扶柳的小倌儿颇为不满的吼道，说着还狠狠捏了一把怀中的小少年的大腿，捏的他咿呀呀直哼哼往他怀里钻。

　　方妈妈道：“上官公子别急呀。”

　　“方妈妈，一个小娈童罢了，这是不是太贵了些？”

　　“呔！脸都不给看，还要这么贵！莫不是坑我们。”

　　不满声此起彼伏，方妈妈掩嘴笑道：“各位公子，奴家经营清仙楼十几年，信誉眼光何曾差过，更何况，这可是个雏儿，面纱遮着是怕各位公子见到后抢急了眼，奴家的眼光，各位客官可是信得过的。”

　　听方妈妈这么说，一众人才渐渐消停下来。

　　方妈妈见大家安分了不少，似乎都在犹豫该不该叫价，先当这个出头鸟。方妈妈对着人群中的手下使了个眼色，那个人率先开了这个口，喊道：“三百二十两！”

　　有人开了先口，那些有钱的公子哥就按耐不住跟着喊起价来，刚开始价钱低的时候还有些人凑凑热闹抬抬价，没想到硬是把一个十岁的孩子抬上了千两。

　　千两之后，方妈妈将祈欢的面纱摘了下来，一片哗然。台下几个好这口的男人开始喊起了高价。

　　祈欢不太懂他们为什么这么疯狂，焦急的寻了一圈，也没看见空桑的影子。

　　他这个焦急无措的样子，看在那些疯子的眼里更有一种别样的刺激感。让人想狠狠踩在脚下，碾碎所有的天真纯净。

　　这都要被卖了，不，是已经开始被卖喊价了，怎么还没见空桑来，这个苦县不大吧应该……难不成下半辈子要交代在这了？

　　最后，铜锣声响落定。

　　祈欢，也就是雅少爷的第一晚以一千七百五十两成交，这个价钱在这个小县里已经算是绝对天价了，一般人谁会拿这么多钱去买个小娃娃，先不说能不能做什么，就这孩子，虽说长相精致但却有些瘦小的，浑身三两骨头二两肉的。

　　最后得手的正是一开始闹出不满的那位公子，油头满面，身材五短三粗，一身肥肉，感觉能榨出几十斤油来，十足的酒囊饭袋样子。一双小小鼠眼里满是贪婪和猥琐，正搂着怀中的小少年开怀大笑，似乎在高兴自己拿下了不错的猎物，心情正好。一口亲在了怀中小少年的脸上，还带出一缕涎水，让人恶心得紧。

　　方妈妈笑道：“那奴家就先恭喜上官公子了，人就先给您带到楼上厢房里了。”

　　“好好好，去吧去吧。再给我挑上两个好看的一并带过去。”上官向掏出一袋银子扔在桌子上，继续笑着去挑逗怀中的小少年了。

　　祈欢心想道：啧，也不怕纵欲过度，精尽人亡……

　　“哎，好嘞。”方妈妈拿过钱袋颠了颠，对一旁的奴仆说道：“快点，手脚利索点。”

　　祈欢被一些婢女奴才拥着进了二楼一间过分华丽的厢房，奴仆把他送到后就退出去了，退出去还不忘把门带上。

　　祈欢走进屋内，四下打量，这里点着醉人的熏香，香味浓的让人头晕。过分装饰着诱惑的颜色，还有那些珠帘纱帐更显得……四处透露着不正经。

　　最不正经的就是里面那张床了，里间一张大床宽大的过分，足够五六个人翻来覆去还绰绰有余，那些个缠绕着大红的纱帐，铺着喜庆的红被，像是新房一样。

　　得想想怎么逃跑了，所谓人定胜天，机会把握在自己的手中，想跑就得趁现在了。

　　正门不用想，外面肯定有人守着，祈欢看了一眼窗外，三层高，往下望去，这他要是跳下去，估计得去半条命，更别说逃了，这不是完了么。

　　“呦，这就是刚才的千金雅少爷啊~”

　　一股子酸溜溜的男声传来，祈欢回头一看，门口处站着两个俊俏的男子。

　　这容貌丝毫不逊色于貌美的女子，还有那盈盈一握一般的纤细腰肢，更是让人臆想万分。虽说是男人，但是也还是有些女子的阴柔之美，这种鲜明的对比，或许才是那些人迷恋痴狂的原因吧。

　　祈欢前世今生都没有这方面的想法，前世忙着怎么才能活着，渴望人情冷暖，自己觉得一无是处，还是想要人垂怜，姑娘家大多都是不喜欢这样的，也就到死都是单着。

　　这一世好能被空桑捡走，只想安安稳稳就可以了，更没有这方面的想法。这下好了，年纪轻轻就被人买去过一夜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