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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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祁然一直神思不属，加上对他们讨论的内容不熟悉，早已魂游天外。这时，圆圆在旁边捅了捅她，她忽然意识到，会议室里忽然安静了下来，只听到那个悦耳的声音再次响起：“请新成员来做个自我介绍吧。”
祁然顿时傻眼，没想到他会来这一手，抬眼看他，却发现他眼里闪着恶作剧得逞后的光芒，彷佛在说，我谅你也没做准备。一时间豪气陡升，清了清嗓子，迅速整理了一下思路。
“祁然，毕业于X大，爱好很多，样样稀松平常。”说到这里，已经可以听见低低的议论声和笑声。她笑了笑继续说，“初出校门，在座的各位可以说都是我的前辈，希望今后能跟大家多学习，也请大家多多指教。”然后站起身来，微微行了个鞠躬礼。不知谁带头鼓了下掌，一时掌声四起。楚思扬不带任何情绪的视线扫了一周，立刻就安静了下来。随后他抬手看了看表，波澜不惊的说：“我还有事，今天就到这儿。”这当儿，有人犹豫的叫了声楚总，他和颜悦色：“什么事？”那人支支吾吾，“呃，新同事来，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
他轻轻皱了一下眉，那个说话的愣头青情绪顿时很紧张，大家似乎也都在屏息等待着什么，祁然正在不明所以，感觉楚思扬朝她看了一眼，随后道：“去吧，费用走部门的，回头补个申请递上来，别惊动别的部门，我就不去了。”前半句出口，听到的是压制的低呼，整句话说出来后，却明显感觉到女同胞们失落的情绪。话毕他拿起文件夹转身走了，会议室里绷着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这是另一个楚思扬，一本正经，又不失风度，看似对大家都很亲切，却又跟每个人都保有距离。完全不是她所了解的那个—放纵不羁，狡黠又有些孩子气。不过自己又了解他多少？两面之缘，不过是不能算不认识的陌生人而已。
不容多想，刚刚的愣头青一下蹦到她面前，咧开大嘴，你好，我是杨伟，我们欢迎你加入这个团队！祁然正被这个名字雷得发愣的当儿，就听见大家起哄，“你小子代表谁欢迎哪？是你自己吧！”圆圆瞪了他一眼，“你别把人吓着！”祁然伸出手：“我也很高兴认识大家。”在热烈讨论的当儿，祁然终于开窍，这些人是想趁着机会聚餐。仍然是老俗套：先吃饭再唱歌。一伙人兴高采烈却又不敢大声，小心翼翼的出了办公楼。
酒桌上，起初都还很拘谨，到后来话渐渐聊开，直到唱歌时，祁然是真真见了这些人的海量。圆圆悄悄凑到她耳边说：“这不算什么，做销售的人么。据说市场更有几个海量，千杯不醉呢。” 祁然一直在上学，并不经常经历这样的场合，也没有人硬灌过她的酒，所以也未曾喝多过，并不知晓自己的酒量。据说喝酒会遗传，她老爸倒是很能喝的。难道她还有高手的潜质？
那边又已经开始唱上了，居然是那个杨伟。祁然仔细打量他，小伙子人长得还是很清秀的，就是有点过瘦，远远看去就像一根豆芽菜。注意到豆芽的眼光时不时还会飘到这里，圆圆冲她暧昧的直眨眼，祁然顿时哭笑不得，这算什么，桃花么？只听他在狂吼：“我在这儿等着你回来，等着你回来看那桃花开。。。”明明是柔柔的情歌，生生唱出了“你敢不回来？”的气势。
想起他的名字，又忍不住想笑。有的人的名字还真是很囧。记得大学时，新生第一次集训点名，真是笑料百出。有叫李世民的，有叫向前进的，有叫甄美丽的，当然啦，这些都还只是比较有意思，最绝的是有个人居然叫苟生。当时点到这个名字时全场一片哗然，大家都在四处搜寻，想看看是谁这么的“牛”，一副你敢不出来我们就坚持搜寻到底的架势，弄得那孩子半天才敢颤巍巍的答了声到。
回到家里，已经是很晚了。再次掏出手机看看，仍然没有任何动静。这算什么呢？就这么莫名其妙的结束了吗？忽然觉得不甘心。可又有另一个声音在心里说，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你还想怎样呢？
是的，人就是这么矛盾。曾经以为自己不是会做事反复犹豫，而该是有决断的人。没想到遇事同样不能免俗。想到那说不出口的隐疾，心如针扎。初毕业时对未来的很多美好憧憬，此时都觉遥不可及。原来从不觉得人有理由心灰意冷，觉得活着就该坚强些，即使身有疾病或面对困难。但现在发现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自己只是有可能不能当妈妈，还未严重到一点希望都无或是影响正常生活，就已经方寸大乱，不知如何应对，甚至做出了自己都不知所谓的决定。难道她把林旭当成了情绪发泄的出口吗？那是何其自私！越想头越痛，倒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夜里睡得极不安稳，不记得梦到了什么，只是一早醒来，浑身酸痛，彷佛跟谁肉搏了一晚。
工作一点点上手了，祁然是个很容易做好事情的人，她有很强的好奇心和求知欲，隐藏在她看似淡然的外表下。尽管有时会犯轴，过于认真，却也让她学到了很多东西。然而工作的稳定并没有让她心安，她反而开始一天天焦虑，彷佛要有什么事情发生，却又不知道那是什么。她跟林旭一直没有联系，两个人陷入了很奇怪的状态，彷佛隔着空气在无声的对峙。祁然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却又不知如何摆脱，连续几天失眠。
“你该买眼霜了，看那黑眼圈，都能当成熊猫展览了。”雪儿抬头鉴定完毕后，又埋头努力吃她的冰激凌。陈雪儿是她大学时认识的朋友，两人同逃体育课被老师抓住，从此结缘。由于都是本地人，加上雪儿脾气爽直，很快成为了很好的朋友。她的老公也是林旭曾经的舍友，他们俩可以说也是她跟林旭这段感情的见证人。
见祁然不说话，她又说：“你们俩都这么硬撑着也不是办法，男人都好面子，林旭平时那么惯着你，所以你就习惯了不低头，让他一次有什么关系。听我的，明天就去找他，你们俩不是离得挺近么。正好周末，吃吃饭谈谈心不就没事了。一直拖着小事都变成大事了。再说了，林旭也挺优秀的，你就真要眼睁睁的把他让给别人？”祁然好笑道：“你哪儿来这么一大篇话。知道了，好好吃你的冰激凌吧。”
陈雪儿撇了撇嘴，“我是过来人，为你好。不听我的你早晚后悔。”祁然忙作揖装着求饶道：
“我错了，谢谢已婚妇女大姐对我的悉心教诲。”
“切，少装可怜，真心认错的话，这顿你请。”
“你个没同情心的，我还没发工资哪！！！”
第二天上班，祁然的心情果真轻松了很多，不禁在心里嘲笑自己，尽管不愿承认，这几天的糟糕心情还是因为放不下这件事，放不下他。女人，果然还是感情动物，无论她表现得有多么不在乎。下班时迅速收拾好了东西，跟等着她的方圆圆说：“抱歉圆圆，我今天还有点事。”圆圆眨了眨她圆圆的眼睛，暧昧的一笑“要约会吧？”嘴往一边努了努，“我就知道他没戏。”
她指的是豆芽杨伟。这几天豆芽兄一直有事没事过来聊两句天，开始祁然鉴于大家都是同事不好太冷淡，他彷佛得到了鼓励，开始每天给她买早餐，买饮料。。。祁然最后实在忍无可忍，用言语暗示了他不要再送，自己不喜欢吃。他沉默了一个上午。就在祁然欣喜的以为他顿悟了时，他在下午又如打了鸡血般振奋起来，开始改送巧克力。祁然实在是很抓狂。想要态度坚决的说点儿什么吧，可人家又压根儿没跟你表白，她又不是那种大声在办公室里嚷我男朋友怎样怎样的人，所以事情实在是棘手。
祁然轻轻拍了她一下，嗔怪道，“别瞎说，我先走了。”十分钟后，她已经等在1号楼的楼下。她几乎可以断定，林旭还没下班。之前他们每次有约，他总是到的很晚。在工作上他是很拼的，所以才年纪轻轻就做到了产品质保部副经理的位子。这几年，他的辛苦祁然也看在眼里。想起那天他带着些绝望的眼神，祁然叹了口气，拨通了他的电话。熟悉的音乐声在大厅里想起，祁然笑了，他今天走的倒是早。抬头开始找他的身影。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使她如遭了一记闷棍，彻底傻在当场。一个男人站在金色的柱子旁，黑色的毛呢大衣更显得他干净俊秀，皱着眉看着想得正欢的手机，正是林旭，而他旁边，却依偎着一个小巧玲珑的女孩子，距离并不很近，祁然看不太清她的样子，但仍能感觉到是个很标致的人儿，打扮的很时髦。声音也极为娇俏：“怎么啦？你又有事么？干嘛不接？”随后又撒娇般的“你又要爽约？太过分了。”只见林旭轻轻地拍拍她的头，用祁然一直以为是专属于她的温柔语气说：“知道了，不会的。不重要，不接了。说吧，你想吃什么？”
女孩儿很开心的笑了，“我要吃水煮鱼！”
“好，那就水煮鱼。”林旭说完，轻轻地用手刮了一下女孩儿的鼻子。女孩子则顽皮的吐了下舌头。眼见两个人朝她的方向走来，祁然想要走开，却感觉脚上有千斤重，根本无法挪动。
她一直以为，人在悲伤失望的时候会流泪。现在才知道，原来流泪也是需要心理准备和酝酿的。她现在的感觉就是冷，从手到脚，冰冷冰冷，大脑彷佛高速运转，他们从初识到相恋的所有细节都在脑子里像幻灯片般变换；却又彷佛停滞，一直定格在他的那句，“让我们都冷静冷静”。祁然只觉头痛欲裂，她想大喊“原来你就是这么冷静的！”，却发现自己翕动着嘴唇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就在她觉得已经濒临崩溃时，听到林旭带着些疑惑又有些慌张的声音：“然然？”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