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五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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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审讯室内，除他以外再无别人，他被押解到这里已经２个钟头了，中途曾进来一个警员却也只是将他的手铐除掉然后便一言不发的离开了，没有审讯，没有在任何一个警局里应该该发生的一切……他是个犯人却又不像是个犯人。
静静地将目光落在室内唯一的出口，程宇心中却是澎湃。他期待着，期待着一个身影的出现，然而这种期待随着时间的消磨而变得难耐……
张朝活着！他看到了！
他惊疑过，感动过，对方陌生的冷淡更让他不解和沮丧，甚至恍惚中他觉得那不过是一个幻觉，那不过是跟张朝长得很象的人。
只是，那熟悉的感觉骗不了他，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那个人，即使对方装作不认识他。
他不清楚、不明白、不理解既然大家都活着又为什么不能相见，那之后究竟藏的是什么要张朝这么做，而那绝不是张朝不爱他了，那么，是什么？
派人跟踪自己的就是那个‘磊哥’，和闯入他家找茬的是同一个人，他记得那个愤怒的声音。
“张朝已经‘死了’，忘了他……”电话中他这么和自己说。虽然不再存有恶意却仍旧那么今人讨厌。
以前他觉得张朝跟那个‘磊哥’是敌非友，但现在看来一切似乎并不那么简单，是敌人不会派人保护他，而他又有什么是需要人保护的呢？
他现在只想见那个人，非常想！想到不惜把自己当作赌注。
可是，即使如此他却仍无法见他一面。
不管当年还是现在，那人对待自己的温柔和残忍似乎总是一样的，甚至将那股疼痛也一并复制了。
埋首于臂腕中，程宇隐藏住了自己混乱的情绪，为什么？程宇低沉着声音问道：你明明说好要和我一起一辈子的……
隔着一层玻璃张朝深深凝望着那个倔强而又脆弱的爱人，明明触手可及他却只能这样默默地注视。
“小宇……”张朝细不可闻的轻唤着。
当小宇抬起头时张朝发现他的眼圈是红的，没有动作，静静的坐着，望着他的方向，然后在你以为他会一直那样持续着的时候，他已起身慢慢向自己走来……张朝为他这个动作后退了一步，然后在他停下脚步的时候张朝也停了下来……
凝望着，面对面，张朝看着他，看着他看着自己，１０秒，３０秒，６０秒，看着他将眼角的泪抹掉，看着他强迫自己对着镜子笑了一下……
目光闪烁，一米的距离，他却看不到自己。
“对不起……”
走进那层玻璃张朝颤动着用手指轻轻描绘起爱人的轮廓……从眉骨再到面颊，仿佛那镜面便是爱人的面庞……
然而——
就像程宇的注视是幻象一样，他的这点渴望也只是一种幻想。
小宇不该为他这样的，他不值！
他不值得小宇为见他一面不惜把自己送进监狱。他的小宇还爱着他，这爱让他滴血，而他呢？恐怕早已情深刻骨，然而，他的爱从最开始带给对方的就只有眼泪，从负累，到枷锁，再到沉痛，有心，有勇气，可他却无法带给他幸福……
他根本不配！但是即使如此，当再见到他时，他强制下的毅志竟撼动了，他只想多看他，再多看他几眼，哪怕只有一个晚上，只有一个夜晚他们可以彼此陪着彼此……哪怕除却今晚他们将再也不见。
心痛着张朝不知疲倦地守了程宇一晚。
程宇一夜辗转反侧，只在凌晨浅眠了会儿，清晨当有警员说有人保释他出去的时候，他没有惊疑，心底更没有一丝波动，他知道张朝不会来见他了。
走出审讯室，当身后的门关上的时候，程宇下意识顿住了脚步，心思百转他回首望向隔壁的那扇门，行动早过意识不知处于怎样的心态程宇慢慢朝哪里走去……当他回过神的时候他已将手放到了把手上。
门在此时却由里至外被推开了，当看到从里面走出的人时程宇和那人具一惊——那人竟是和张朝有着千丝万缕联系，众人口中的‘磊哥’！程宇深刻的记得这个人。
惊疑只是一刻，旋即程宇已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昨夜他虽心绪起伏不定，却也在胡思乱想当中理清了些头绪。
“是你保释我的吗！？”程宇问，却已是用了肯定的口气，他觉得，到现在这种局面很多事情都已不再需要遮遮掩掩了。
“是！”那人凝视着他，眉头却慢慢拢了起来，却在触及到他的目光时又不经意的挪开了。
“为什么？”程宇平静的问着，没有忽略对方情绪的波动，“据我所知我令你倒足了胃口！”
这句话成功的使对方转过了头，目光闪烁，程宇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复杂和或多或少的忍耐或者说莫可奈何！
“我只是受人之托！”对方硬生生的说，凝视着他的目光，眉头却拢的更紧了一些。
受谁之托？这句话程宇没有问，他已得到了他想要的信息，而他之所以有这一问不过是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推测。
“能托你给他带个话吗？”程宇沉静的问，见对方没有回应他的打算，他接着道：“请帮我问他，他还记得那天早晨在灯塔上跟我说的话吗？告诉他，我会在那里等他。”说完他便转身随警员离开了，他知道对方一定会转达。他要让对方明白，那承诺不止是一句话，承诺就是承诺，是深深的思念还有不离不弃！
程宇最后的话在铁汉般的石磊心中激起了一片不大不小的波澜，此刻他才体会到张朝口中的程宇那份倔强和坚决。望着对方挺拔的背影石磊若有所思，直到那人淡淡的走出了他的视线……直到身旁的律师喊他，他才发现他竟望着对方，望着对方的背影消失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
转过身，石磊打开身后的门走了进去……窗前，张朝背对着他，阳光透过窗户投射在他身上拉出了一道长长的影子，望着那个依然高大却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孤独的只剩下自己影子的人，石磊本欲说出的话却如鲠在喉说不出一个字来。
默默的点上一根烟，石磊来到张朝身旁同样望着窗外。
几层楼的高度，那里站着两个人———程宇还有邹文凯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五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