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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中年男子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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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子因人群嘈杂刚刚没有分辨出声音从哪一个方位传出的,用眼睛扫了扫人群,想看清楚是谁。
男声又飘了出来:
“风”的里面去掉剩’几’,‘又’来便是‘凤’;‘峰前’是山,‘雁行’是形‘人’字,‘峰前雁行斜‘便成’仙’字。故而是‘凤仙‘“
众人这下知道声音从哪里传出来的了,纷纷朝他看去,中年男子拍手,说道:
“这位公子说的极好,不知如何称呼”
“在下姓夏”
叶蓁蓁从这位男子发出第一个声音便一直盯着他看了,她不知道“凤仙”是什么,但她觉得他就像位“仙”。
他,气质温和,像位书生。身材高挑,只穿了一身缎布做成的白袍,颜色极为素净,腰间系了一根浅色缎带,别了一块圆形镂空软玉,领口用青线绣了几根竹。面部白皙,眉目如画,唇若点脂,眸子很清,如春日的泉水,望进去,就好像被春风抚过了似的。
叶蓁蓁看着他说话,心想“这人长的好看,声音也是极好听的”
夏言察觉有一道目光像盯在他脸上一样,便朝叶蓁蓁看过来。
叶蓁蓁瞧见他看了过来便朝他灿烂的大方一笑。
夏言本以为他看过去对方应该会收回目光,没想到她却朝自己粲然一笑,心中惊讶,连忙别过头去。
中年男子朝夏言走了过去,递了根簪子,夏言本不想要对他无用的簪子,但中年男子说:
“ 还是收着吧,公子这般俊郎,以后也能代我见证一桩才子佳人的美事”
夏言这才接住了递过来的簪子,道了声谢,便转身离去。
叶蓁蓁追了上去,跟了一段距离,上前拉住夏言的衣角,开口便道:
“可否告诉我你的名字”
夏言心中惊骇,转身抽回了衣角,
“姑娘不该这般无礼!”
“我是叶家女,叶蓁蓁,叶将军!”
叶蓁蓁昂起头对着夏言,
”现在该你报上姓名了“
夏言看到叶蓁蓁昂起的脸上露出的明媚的笑容,面上有些发热,摇了摇头,驱散刚刚的失神。
“你把手上的簪子赠我,我便不纠缠你了”
叶蓁蓁看出他的不愿,所以退了一步。
夏言闻此,为了脱身,就随意把对他无用的簪子给了她,便离去了。
看了他远去的背影,叶蓁蓁喊道:“我一定会让你自己告诉我名字的!”
夏言心中不甚在意。
这是一根木簪,上面雕着桃花。叶蓁蓁把簪子放在手中打量了片刻便放入袖口,抬腿往灯楼的方向走。
叶振和苏珺发现了叶蓁蓁没有跟上灯楼,便就一直在这等着,怕叶蓁蓁到时候找不着他们。
叶振看到叶蓁蓁就立马跑上前去,
“小妹,你可总算回来了”
“你去哪儿逛了?”
叶蓁蓁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开口道:
“二哥,我今天这副打扮不好看吗?”
“好看,好看,妹妹怎么会不好看,在西北时候你便是西北最好看的女子了”
苏珺挑起了眉,像发现新奇东西一般,
“哦?之前是谁说只是看花灯的?怎么,看中了哪一家的公子,你告诉我,我定会好好劝劝他,万万要远离你”
叶蓁蓁看见叶振脸上也来了兴趣,踩了苏珺一脚,
“别胡说!”
之后的两天,叶蓁蓁对于晚上逛花灯仍是十分积极,只不过衣裳换成了襦裙,外面穿着缎织掐花对襟外裳,头上簪子一根木质的桃花簪。
不过令众人奇怪的是,叶蓁蓁昂着脸地出去,垂着头地回来。
花灯节已经过去几个月了,从冬天到春天,叶蓁蓁总也没瞧见过他,时常拿着簪子发呆。
苏瑶瞧见了,说道:
“自上元节过去,你就时常发呆,莫不是无聊了,京城各家的夫人从你去年进京就不停地给你发帖子,你倒好,一概全推了,从不出席宴会,若不是姨母极为温婉,京城的女眷们都要以为你被西北的风吹的丑极了,打仗打的虎背熊腰呢”
“出席那些个宴会做什么,也不嫌无聊,无非就是召集一大班子人一起吃饭,喝茶,看戏罢了,真是无聊透了,也不知道他们怎么那么起劲”
苏瑶被她说的笑出了声,
“宴会不是吃饭,喝茶难不成是相互斗鸡打架不成”
又补充道:
“你呀,还是应当多认识些朋友的,你瞧你,就只有我和哥哥陪着你玩”
“有你和苏珺就够了,京城这些妇人一个个的都是些弯弯肠子,不理会他们才是上策”
苏瑶和叶蓁蓁在聊着,就听见苏珺从院子门口一路喊过来:
“真是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一进门就说:
“叶蓁蓁,你可得帮我出口气”
“你是怎么了?这么气着你”
苏珺押了一口茶。
“上次出门去玩,和礼部尚书的儿子打了起来,明明是他挑衅的我,他打不赢我,被我狠捶了一顿,他到好,四处传播说我当街欺辱他,言官们听说了这事来劲了,纷纷上书弹劾我父亲教子无方,还得我白白挨了一顿打”
叶蓁蓁道:“那我们一起把那礼部尚书的儿子用麻袋套起头来打一顿”
说着还用手做了一个捶打的动作 。
“哼,不过我要先教训一个御史,得把他先打一顿”
叶蓁蓁待在西北的时候,御史可没少弹劾父亲和哥哥,一直就觉得御史就是张着嘴巴的狗,逮到什么咬什么,听到这就来劲了:
“这御史叫什么?”
“姓夏,叫夏言,这家伙骂我骂的最是厉害。去年,年仅17便考中了一甲探花郎”
叶蓁蓁听到姓夏,就立刻想到了那一位,再听到年龄,就把这两人联系到一起来。
“去哪里逮,现在我就陪你逮”
苏珺闻言,拍了拍叶蓁蓁的肩膀,表示感动,
“他今天晚上会在东春楼里吃饭,他回家的路上要经过一条巷子,我们就趁天黑在那把他打一顿”
苏珺说道“打”字的时候语气咬重了些。
苏瑶见他们真的要去殴打官员,劝说道:
“殴打官员可是很严重的,若是被发现了哥哥一定会被父亲拿棍子追着打的”
说完看到了我们俩执意要去的神情,就又开口道:“那……你们便把麻布套牢实一点,别出声,打完就跑”
叶蓁蓁听到这句话哈哈大笑,
“你瞧瞧瑶瑶都被你给带歪了,瑶瑶小时候最是守礼不过的了,犯了错没被发现都会自己跑去承认,她不怕倒是急死我了,我哭着喊着求着她不要去,她还批评我的不是,如今都知道用麻布套牢再打人了”
“哪里是被我,明明是被你”
苏瑶听到我的取笑,装作一副就要去告状的模样,道:
“那我现在可就去揭发你们了”
叶蓁蓁连忙一口一口瑶瑶的叫着,说:
“别别别,学的好!学的好!以后嫁了人也不至于被欺负了都不还手”
说完,叶蓁蓁便又大笑了起来。
气的苏瑶抬起手锤她。
叶蓁蓁在出门前特意打扮了一下,穿着淡紫色的衣裙,头上簪着一根木簪,还特意用了远山黛描了眉,唇上点了一点胭脂。
这可把苏珺惊呆了,道:
“你在西北打仗使的是美人计不成?上战场打仗还需打扮一番,我还是第一次见着你涂抹脂粉”
“蓁蓁若是上战场使美人计,怕是那群士兵都拿不动兵器,打不了战,上不了战场了呢”
苏瑶拉着叶蓁蓁的手牵着她转了一圈笑着说,
“你还真是从小到大的喜好都不变,还是喜欢淡紫色,只是头上的簪子太素了点”
叶蓁蓁听了赞美得意的对着苏珺哼了一下。
苏珺说道:
“你这个样子怎么打架呢?步子都难迈开,真打算使美人计啊?”
“我自己办法,待会便告诉你”
苏珺领着叶蓁蓁进了东春楼对面的一家饭馆,定了一间窗户朝东春楼的厢房,便盯着东春楼的门口看。
春天不仅是动植物复苏了起来,也使人爽朗了起来,特别是春天的微风,直教人心情舒畅,敞快。
窗子是打开的,风直接从外面吹了进来,撩起了叶蓁蓁耳边垂下的发丝,她用一只手托着腮,另一只手放在大腿上紧握着,倚靠在窗沿上,粉唇紧抿,嘴角向上钩了一个小小的弧度,她现在紧张又兴奋的盯着东春楼门口——风推动着云移动着,月亮露了出来,向空气中散发着她的凉意,凉意笼罩在东春楼门口,就为地面披上了一层薄薄的银色裟椤,罩在树冠上,树冠上的叶子便折射出银光,在风的吹动下发出沙沙的声音,他从东春楼门口出来了,凉意便也罩在他的白袍上,白袍与月色融为一体,这月色便就披在了他的身上。
她越发觉得他像位“仙”了。
“出来了出来了!就是他!”
苏珺看到了夏言,立刻喊道。
准备起身下楼,却看到叶蓁蓁坐着不动,眼睛直盯着夏言,嘴角荡起了一个弧度。
苏珺拍了一下她,道:
“喂!他的模样的确不错,可你也不至于一眼便看上了吧?”
叶蓁蓁回过神来,用手摸了摸头上木簪,起身说道:“不至于,不至于”
心里却想——确实不至于一眼,我可是直盯着他看了两次呢。
开口对苏珺说道:
“还记得我说了我自有办法吗?记住,待会不管发生什么,就当做不认识我”
苏珺心中疑惑,想问问是什么办法,叶蓁蓁却不告诉他。
叶蓁蓁跟在苏珺的身后,苏珺在前面跟着夏言,手上攥着一个麻布袋,在月色的笼罩下,这幅场景实在是怪异。
苏珺的眼睛一直盯着夏言的后背,就等时机一到就扑过去麻利地用麻布袋罩住他的头,猛打一顿就逃。
心里是这么想着的,也是准备就这么做的,就当夏言拐入巷子,苏珺就立马举起麻布袋准备套,
“刷”的一声,麻布袋完美套住夏言的头,正准备先招呼一拳,就听见叶蓁蓁大喊:
“住手!”
苏珺还没反应过来,屁股上就挨了一脚,虽然叶蓁蓁已经控制了力度,但他还是面朝下“啪!”摔倒了地上,苏珺扭过头来大喊道:
“你这是干什么!!”
叶蓁蓁一听就连忙拼命朝他使眼色,让他不要出声,把头歪着用下巴指了指巷子外,意思是让苏珺先走,边做边说:
“看你往哪里跑”
苏珺虽然心中不明所以,但看着叶蓁蓁拼命使眼色,又想起了那一句“自有办法”,便把郁闷和疑惑压了下去,选择相信了叶蓁蓁,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出去。从叶蓁蓁身边经过时,听见她低声说道:“你先回去,这儿我来”
苏珺走后,叶蓁蓁连忙把麻布袋从夏言头上拿了下来,边拿边说:
“你没事吧?这大晚上的,真是危险”
夏言从叶蓁蓁喊的第一声就听出了她的声音,麻布袋从头上拿下来之后,就看到了叶蓁蓁离得极进的露出惊讶的脸,黛眉紧张的微微簇着,红唇微微打开,眼睛极为灵动,鼻子小巧,显的整张脸更娇俏了,看着她因为担忧自己而紧张,又因为自己无事而欢喜,再加上注意到了她头上戴着的簪子 , 脸有些微微发红,立刻便把头偏了过去。
叶蓁蓁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能装作一副看到是他而惊讶的表情。她十分紧张,因为怕被看出破绽,毕竟事先没有和苏珺商量,但同时又是十分欢喜,欢喜的是夏言好似没有看出来。
“咦?是你呀”叶蓁蓁装作惊讶的说道。
夏言起身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脸仍是有些微红,道:
“今日之事多谢叶小姐”
“叶将军!”叶蓁蓁又下意识的纠正别人的称呼,
又继续道:
“你也可以称呼我的名字,不过这一次你总得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吧?”
叶蓁蓁仍在演戏。
“在下夏言,‘但言首夏莫言春’的夏言,是位御史”
叶蓁蓁听他如此介绍,便也说道:
“在下叶蓁蓁,’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室宜家。‘的叶蓁蓁,是位将军”
其实叶蓁蓁只需说前面两句便好,但她就是故意把后面一句话也说了出来。
果然,夏言脸部刚退下去红晕,又浮了上来,没有回应叶蓁蓁。
“你现在可欠了我一笔人情,你日后可得答应我的一个请求”
夏言看着叶蓁蓁,坚定的说:“我一定答应”
听到这句话,叶蓁蓁知道计划成功了,心情很好,不由的笑出了声。
看着她明媚亮丽的笑容,夏言没来由的觉得心情也好了起来,也露出了微笑。
“你说的对,晚上有点危险,我送你回家吧”
叶蓁蓁抬起脸直视着夏言的眼睛,眼中的笑意更浓了,答道:
“好呀”
夏言似乎忘了,刚刚遇到危险的是他,救他的是叶蓁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