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了你的车轱辘》窅然去

7、第七章

　　瑞秋搂着男孩在一个僻静处停下，方才情况太混乱，才几秒钟奈何岛就成了人间炼狱。
　　下午才从死亡线上挣扎回来的她太清楚眼下是什么情况了，可是一抬头，那个自称布鲁斯保镖的小姑娘居然不见了，瑞秋喊了几声无人应答。
　　周围实在太混乱了，怀里的孩子情况也不容乐观，瑞秋只好带着孩子先行躲避。
　　“没事了没事了，没人会伤害你。”瑞秋抚摸着孩子的头发安慰他。
　　“话别说得太早！”浓雾之中响起了“嘚嘚”的马蹄声。
　　瑞秋回头辨认：“克莱恩？”
　　“不，是稻草人！”
　　瑞秋抱起孩子转身就跑……
　　一片迷雾之中难辨方向，瑞秋和小男孩男孩在惊惶中跑进了一条死路。
　　马蹄声由远及近，克莱恩头上套着可笑的麻袋逼近：“来吧，除了恐惧本身没什么值得恐惧的，我其实是来帮……”
　　瑞秋冲着马上的布莱恩按下防狼电击棒的开关，电光火花刹那间在克莱恩的胸口迸开，噼噼啪啪连续跳动着，克莱恩惨嚎着一路火花带闪电地落荒而逃。
　　躲过一劫。
　　然而此时奈何岛危机四伏，处处是凶徒，击退了豺狼，引来了虎豹。
　　一群身着阿卡姆囚服的犯人的身影从毒雾中显现，正一点一点向瑞秋靠近，他们人数众多呈包围之势，而瑞秋和男孩退无可退。
　　瑞秋前方几部开外趴着一个生死不知的男人，她快步上前弯腰取下男子腰间的枪，将孩子护在身后。
　　面对危险，小男孩反而清醒了几分，身子不再打颤，他轻声说：“蝙蝠侠会来救我们的，他会来的。”
　　语气倒是坚定，只是不知是说给瑞秋听还是自己听。
　　也有可能是说给茉莉听的？
　　瑞秋即将扣动扳机的瞬间，茉莉手提一根长竹竿从歹徒后方奔来，双腿蹬上一旁的柱子借力，整个人腾空而起，一杆子重重劈在了为首的凶徒的光头上，被击中的凶徒顷刻倒地人事不省。
　　茉莉双足踏着这群凶徒的头顶向前一个空翻，稳稳落在了瑞秋和男孩的身前，转过身将他们护在身后，手中竹竿往前一挥将歹徒通通向后逼退了几步，她对着男孩有些小得意：“看清楚啦，蝙蝠侠没有来，来的是姐姐我！”
　　话音刚落，一个黑影从天而降，呼吸之间便击倒了剩余所有的歹徒。
　　……WTF。
　　大少爷你要不要这样？让我多帅两秒行不行？
　　茉莉自觉没趣，将手上的竹竿塞进男孩手里：“刚刚拆了你家阳台的晾衣杆，帮我和你妈妈道个歉，我要去抓坏人了。”
　　说完茉莉转身就走，路过布鲁斯韦恩的时候，他侧过头对她道：“单轨铁路顺着自来水总管道一直通向韦恩大厦底下的中央枢纽。”
　　茉莉点头表示明白，伸手哥俩好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还冲他挤了下眼睛，朝瑞秋的方向示意了一下，压低声音道：“加油老兄！”
　　布鲁斯韦恩……高冷如蝙蝠侠表示不想理她。
　　奈何岛一片混乱，地面上被失去的人堵了个水泄不通，茉莉只能从高处走，屋顶、顶棚、窗檐、栏杆乃至晾衣绳都是她的立足点，她在楼宇之间以极快地速度移动着。
　　她一定要追上那个人，不光是为了拯救哥谭，拯救地上痛苦煎熬的人们，还为了她自己。
　　她想她知道他是谁了！她追上去只为一个求证，多年的怀疑终于可以有个答案。
　　她必须要追上他！
　　近了！
　　茉莉落在锈迹斑斑的铁高架上，头顶
　　便是停泊的单轨列车。
　　一群人正利用滑轮想将发射器运上列车。
　　但是茉莉顾不得这些，她只是盯着那个中年男人：“你是雷霄古吗？”
　　那个男人看着她：“果真是你。”
　　“你是雷霄古吗？”茉莉攥紧了拳头。
　　“是又如何？”那个男人笑了，“你的父亲难道没有把一切告诉你吗？还是说他死得太早没来得及告诉你，那倒是我的错了。”
　　“你父亲就是个懦夫、叛徒、逃兵！”雷霄古轻蔑地笑了，“他以为他放弃首领的位置，我就会放过他吗？暗影联盟对一个叛徒会善罢甘休吗？”
　　“所以，真的是你做的。”
　　“难道你真以为那场车祸是意外？”雷霄古的目光越过茉莉投向了她身后，“呀，又一个叛徒。”
　　“茉莉，按照你父亲常说的所谓辈分应该怎么算？”雷霄古指了指茉莉身后，“打个招呼？我最得意的学生。”
　　背后风声猎猎，茉莉警觉地侧身躲避，却见蝙蝠侠收起斗篷，落在了她身侧。
　　“你也是暗影联盟的人？”茉莉的双目差点喷出火来。
　　布鲁斯韦恩冷声道：“不是。”
　　雷霄古转身：“你们两个懦弱的废物叙旧吧，恕我失陪。”
　　茉莉自是不肯作罢，当即便冲上去，一个影武者闪身挡住了她的去路，茉莉冲势不减，踏着敌人膝盖踩上对方的双肩，弯腰箍紧对手的脖子一个后空翻，将敌人重重地拦腰掼在了栏杆上，直摔得对方无还手之力，旋即松手，任由对方从高架上掉了下去。
　　她捡起地上掉落的长刀，回身挥刀格挡，接住从后上方劈下的刀锋，待对方劈下第二刀的间隙抽刀就地侧滚翻避开，起身后一个回旋踢直中对方脖颈……
　　茉莉解决了自己手头上的敌人，抬头看向头顶的列车。
　　列车的位置太高了，她环顾四周好像并没有合适的借力点……
　　等等好像少了点什么？
　　那只蝙蝠怎么打着打着不见了？这么几个喽啰就把他打趴下了？不能啊！
　　听见脚下似乎有异动，茉莉探头往下看，底下雾蒙蒙一片，不过她站的地方不算太高，肯定摔不死。
　　茉莉很快瞧清楚了，蠢蝙蝠还真掉了下去，不过眼下困住他的不是雷霄古的手下，而是奈何岛发了狂的百姓，他们疯狂地向面前的蝙蝠侠涌去，像潮水一般仿佛要将他淹没，逼退这些人本不难，只是蠢蝙蝠不忍下手才令自己陷入窘境。
　　茉莉看了眼即将开动的列车，再瞪了眼受困的布鲁斯韦恩，咬牙扯下铁架上一块松动的铁板大叫着跃了下去。
　　底下的人们听到茉莉的叫喊，不由抬头向上看去，也不知道现在茉莉在他们眼中是什么一个形象，反正是把他们吓退了两步，让她得以成功落在布鲁斯韦恩旁边，茉莉手持铁板奋力将这些人往外推，给布鲁斯韦恩挤出了一个得以喘息起身的空间。
　　布鲁斯韦恩左手揽过茉莉的腰，右手反手捞起掉落的气动磁力抓钩枪扣动扳机，勾锁射出，刚好勾住了开动的列车。
　　列车速度极快，茉莉和布鲁斯韦恩跟着在半空极速飞掠，茉莉右手顺势攀紧布鲁斯韦恩的肩膀以防自己掉下去，左手伸长也去抓住抓钩枪以减轻蝙蝠侠的负担。
　　“我拜托你一件事。”茉莉和布鲁斯韦恩此时贴得极紧，“把雷霄古留给我，你不要插手。”
　　布鲁斯韦恩没有答话。
　　茉莉看着他，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抖： “待会儿我们上去之后，你自去救你的哥谭，而我，要亲手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