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了你的车轱辘》窅然去

29、第二十九章

　　时间又飞快地过去了半年。
　　这半年下来，哈维丹特推行的法案让哥谭的执法部门在打击罪犯的时候如虎添翼。
　　戈登领导的警方和哈维丹特的检察院互相合作，加上蝙蝠侠暗中助力，□□被一网打尽，有组织的罪犯也尽数落网。
　　当然一个城市是不可能犯罪率为零的，总还是有些人偶尔会干些小偷小摸的事情，但是，那些以前只敢在晚上戴着蝙蝠侠面罩现身街头打击罪犯的人，现在即使在大白天，也敢光明正大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了。
　　一年前发生了太多事，□□、小丑……还有蝙蝠侠都破坏了不少公共设施，韦恩集团身为哥谭市最大的企业，自然要担起这一份社会责任，它的现任持有者布鲁斯韦恩近来低调了很多，放浪不羁的花花公子终于浪子回头，和二十年前他的父亲一样，开始帮这个城市大力发展基础建设，这同时也提高了整个哥谭的就业率……
　　哥谭市海晏河清，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蝙蝠侠可能真的可以“退休”了，可是……蝙蝠侠本人，也就是我们“浪子回头”的天之骄子布鲁斯韦恩大少爷看起来不是很高兴。
　　韦恩庄园已经修好了，来往蝙蝠洞变得更方便了。
　　可是蝙蝠战衣已经在格纳库里封了两个星期，英雄无用武之地，的确让人有些伤感。
　　蝙蝠侠找到了他的“接班人”，但这个“接班人”不仅接过了他的衣钵，还接手了他女朋友……
　　……瑞秋和哈维丹特的第一个孩子快要出生了。
　　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在家躺着就能挣钱的韦恩大少爷最近不用行侠仗义，显然有些闲不住，终于把目光转到了茉莉这个他高薪聘请的保镖身上。
　　这下可苦了茉莉了。
　　她每天下午都要和布鲁斯韦恩切磋，对此她一开始是兴奋的，毕竟她真的很久没有和势均力敌的对手打上一架了。
　　但是也禁不住天天打啊！
　　她好累，她是真的好累！
　　布鲁斯韦恩和她也算是师出同源，二人各有胜负，在力量和体型上茉莉不占优势，在敏捷和速度方面，茉莉还是略胜一筹的。
　　但是论起耐力，茉莉甘拜下风，她真的服！
　　“不打了不打了！”茉莉躺在地板上冲布鲁斯韦恩直摆手，“我不想和你打啦！”
　　布鲁斯韦恩居高临下地看着茉莉倒在地板上耍赖。
　　“布鲁斯，求求你放过我吧！”茉莉揪着布鲁斯韦恩的裤腿讨饶。
　　布鲁斯韦恩把裤腿从茉莉手中扯回来，走开两步，背对着茉莉脱下了身上的短袖。
　　茉莉看着他肩背和胳膊上累累的伤疤，从地上坐起来：“今天我们去趟医院吧。”
　　布鲁斯韦恩的衬衫才套到一半，他敞着前襟转过身走到茉莉身边蹲下，拉过她的胳膊细细打量：“你受伤了？”
　　茉莉从近处数着他胸腹的旧伤，摇了摇头：“我是觉得你需要做个彻底的体检。”
　　布鲁斯韦恩垂下眼睑，没有答话。
　　茉莉扯了扯他的袖子，软着声音问：“好不好嘛……”
　　布鲁斯韦恩把茉莉从地上拉起来：“行，走吧，顺便给你也检查检查。”
　　……
　　检查的结果倒是很快就出来了，茉莉因为自己一贯很惜命，除了颈椎不大好还有点腰肌劳损以外没有什么大问题。
　　但是布鲁斯韦恩就不同了。
　　“我见过比这更糟糕的膝盖软骨……”布鲁斯韦恩看着茉莉凝重的表情小声安慰道。
　　茉莉看着医生将X线片放在观片灯前严肃道：“可是韦恩先生，我几乎没有看到你膝盖的软骨。”
　　“这位小姐说的没错……”医生点头附和道，“手肘和肩膀关节的情况也不是太乐观，加上您肾脏上的瘢痕组织，以及脑震荡之后遗留下来的脑组织损伤……”
　　茉莉接过医生手上的体检报告细细翻看，面色愈发沉重。
　　“小姐，我觉得韦恩先生真的不适合直升机滑雪这种极限运动了。”医生指了指观片灯上的片子，“希望您能劝他节制一些。”
　　茉莉紧紧抿着唇，郑重地点了点头。

　　“你需要休息。”
　　布鲁斯韦恩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他训练时被阻止了。
　　“茉莉，你应该清楚一件事情。”布鲁斯韦恩道，“我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脆弱。”
　　“你的体检报告可不是这么讲的。”茉莉挥了挥手上的一沓体检报告，“我觉得我应该把这些贴在你房间的墙上。”
　　“你不会这么做的，如果你还记得这些墙纸的价格。”布鲁斯韦恩无所谓地挑了挑眉。
　　茉莉哑口无言，她还真下不去手。
　　“布鲁斯，现在哥谭市已经很好了，你不需要……”
　　“你是想说这个城市已经不需要蝙蝠侠了？”
　　茉莉没有答话。
　　“这个城市的确不需要蝙蝠侠了，你也打算走了是不是？”布鲁斯韦恩一步一步向茉莉逼近，“我上个星期看见你在偷偷打包行李。”
　　茉莉低下头不去看他。
　　不知道是不是在瑞秋婚礼上抢到了那束捧花的缘故，这半年来，茉莉渐渐察觉了一件不大妙的事情——
　　她喜欢上了布鲁斯韦恩。
　　她不知道这一切是何时开始的，但是当她意识到的时候，她的这份感情已经像藤蔓一样密密匝匝把她的心缠绕得密不透风。
　　对此她感觉有些无措，本能地想要掩饰，没来由的，她就是不想让他知道。
　　她发现自己可能不适合在韦恩大宅继续住下去了，走在韦恩庄园里，她会不自觉地寻找布鲁斯的身影，她对着布鲁斯侧颜发呆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自从上次偷看布鲁斯韦恩被他发现之后，她开始想逃了。
　　其实她攒下的钱早就够她买房交税了，她当机立断就跑去买了套房子，可是轮到要搬走的时候她犹豫不决一拖再拖。
　　阿尔弗雷德说晚上会做冰淇淋，那她必须留下来尝一尝再走。
　　布鲁斯韦恩明天要出席一个宴会，她身为保镖兼司机要帮他开车。
　　今天蝙蝠灯亮了，她得跟着去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忙了一晚上，结果第二天直接睡到了下午，那就再留一天吧。
　　一开始蝙蝠灯总还是会时不时亮起，茉莉总是有再留一天的理由，但是随着哥谭市治安的改善，蝙蝠灯出现在哥谭夜空的频率越来越低。
　　一直拖到上个星期，茉莉才终于下定决心要离开。
　　可布鲁斯韦恩的这一份体检报告实在让人放不下心。
　　布鲁斯韦恩他太在乎哥谭，把这个城市的所有人都看得极重，他怀着一腔热血一腔孤勇，把自己的所有毫无保留地献给了他热爱的哥谭。
　　哪怕这个城市畏惧着他，利用着他，构陷过他，抛弃过他，他也不曾后悔，依旧隐在黑暗中以身为薪点亮了这座城市。
　　他问心无愧，他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但是茉莉觉得他唯一做得不够好的地方，是他没有对布鲁斯韦恩好一些。
　　他根本不在乎布鲁斯韦恩到底过得如何，哪怕累出了一身伤病也丝毫不放在心上，可是茉莉在乎。
　　所以茉莉的行李打包好了就扔在了一边，开始天天跑到布鲁斯的房间监督他好好休养，她本来想等布鲁斯韦恩休养得好一些再走的……
　　“你想要离开了，对不对？”布鲁斯韦恩停在茉莉的面前，低下头看着茉莉的头顶。
　　茉莉别过头，看着窗外，窗外阳光正好，她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推开窗户，窗外的风拂在她的脸上。
　　她要藏不住了。
　　布鲁斯韦恩紧盯着茉莉想等一个答案，可茉莉却好像对着窗外发起了呆。
　　“茉莉？”布鲁斯韦恩唤她。
　　她深深呼吸了两口窗外的空气，鼓起了勇气，她抬起头望向布鲁斯韦恩的眼睛：“布鲁斯我……”
　　“我确实该走了。”茉莉飞快地又把头低了下去。
　　“为什么？”
　　“我……我遇上了一点小麻烦。”茉莉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所以我必须离开。”
　　布鲁斯韦恩仔细回想了一下半年来发生的所有事情，没有发现任何问题：“发生了什么？”
　　茉莉摇了摇头。
　　“不能告诉我？”布鲁斯朝她又靠近了一些。
　　“我……我不能说。”茉莉往后退了一步。
　　“既然你打定主意横竖都要走，你倒不妨说说看。”布鲁斯韦恩又向她逼近了一步。
　　她真的要藏不住了。
　　茉莉深吸一口气，蓦地抬起头：“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情？”
　　布鲁斯韦恩不以为意地点了点头，他一点不担心小姑娘会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
　　“布鲁斯答应我……”茉莉的声音轻飘飘的，“对布鲁斯韦恩好一点。”
　　“再见，布鲁斯。”茉莉踮起脚尖，捧住布鲁斯的脸吻上了他的右脸，随后她径直攀上窗户翻身跳了下去。
　　布鲁斯韦恩愣愣地站在原地，抬手抚上了自己的脸颊 。

　　过了许久，阿尔弗雷德见布鲁斯韦恩脚步轻快地下了楼：“你要去哪？”
　　“去看看茉莉新买的房子。”
　　“啊？”
　　“顺便把她带回来。”
　　“啊。”
　　“她不是天天喊着要住大房子，韦恩庄园已经是整个哥谭市最大的房子了，她还想住到哪里去。”
　　“那，祝您一切顺利，韦恩少爷。”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