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了你的车轱辘》窅然去

28、第二十八章

　　当瑞秋穿着婚纱踩着红毯一步一步向他们走来的时候，茉莉看见哈维丹特的眼眶红了。
　　她紧张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布鲁斯韦恩，还好，布鲁斯大少爷表面上看起来很平静。
　　真不愧是泰山崩于前依旧面不改色的蝙蝠侠……
　　茉莉和阿尔弗雷德一左一右坐在布鲁斯韦恩两侧，时刻关注着布鲁斯韦恩的情绪。
　　茉莉身为布鲁斯韦恩的保镖，很遗憾自己保护不了雇主的这一颗少男心。
　　不过，她依旧会努力。
　　当神父开始宣读誓词的时候，茉注感动得热泪盈眶，但她依旧不忘职责，她将右手悄悄举起，在布鲁斯韦恩面前缓缓摊开，露出了掌心里的一对耳塞：“布鲁斯，如果不想听你就把耳朵塞上吧……”
　　布鲁斯韦恩承认今天的心情的确不大美妙，但是这一刻，他成功被茉莉逗乐了。
　　他忍住了笑意，没有伸手拿茉莉递上来的耳塞，目光从瑞秋和哈维的身上移到了茉莉身上。
　　小姑娘倒是出乎意料地被结婚誓词感动得不轻，只见她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这场婚礼的主角，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眨了眨眼睛，眼泪扑簌簌从眼眶滚落，布鲁斯韦恩向坐在右手边的阿尔弗雷德要了帕子，沉默地帮茉莉抹去了脸上的泪水。
　　茉莉揪过帕子，往脸上胡乱蹭了蹭。布鲁斯韦恩和阿尔弗雷德很庆幸今天茉莉的化妆品都是防水的，不然她估计婚礼还未结束就没法见人了。
　　茉莉擦着眼泪看瑞秋和哈维丹特交换誓词，交换戒指……
　　在听到神父说出“新郎可以吻新娘了”这句话的时候，她脸上挂着泪蓦然惊醒，情急之下起身扑上去用手掌捂住了布鲁斯韦恩的眼睛……
　　在挡住布鲁斯韦恩视线的同时，茉莉还不忘回头继续看新郎掀开新娘的头纱与她接吻。
　　呜呜呜……这一幕实在太感人了，但是对布鲁斯韦恩实在是太残忍了……呜呜呜布鲁斯好惨……
　　布鲁斯韦恩无奈地把小姑娘从身上扯下来，在椅子上摆好让人坐正，一边还要继续帮她擦眼泪。
　　坐在布鲁斯右手边一直安静观礼的英国老管家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布鲁斯韦恩的注意力全跑到了茉莉身上，连瑞秋和哈维丹特什么时候携手走出教堂的都不知道。

　　茉莉不是个爱哭的人，就算哭起来也是安安静静，只是不停地掉眼泪不会发出什么大声响。但是她一旦哭起来就不大容易止住，这一点一年前布鲁斯韦恩领教过一次。
　　在成功阻止了暗影联盟阴谋的那个晚上，差点手刃仇人却被布鲁斯韦恩制止的茉莉在布鲁斯韦恩的怀里抽抽搭搭哭到睡着。
　　布鲁斯韦恩一直以为当时茉莉能哭这么久是因为大仇得报心绪激动……
　　现在看来并不是。
　　他真的有点好奇，为什么听他的前女友宣读结婚誓词她也能流这么久的眼泪。
　　茉莉端着一小块婚礼蛋糕，抽抽噎噎拿着小勺往嘴里送。
　　看见滴在蛋糕盘上的眼泪，布鲁斯韦恩让阿尔弗雷德再去问瑞秋切一块蛋糕来……
　　一块蛋糕不顶用，那就多吃几块，据他对这个小姑娘的了解，多吃点甜食比什么都管用。
　　吃完三块蛋糕，茉莉终于不哭了。
　　布鲁斯韦恩和阿尔弗雷德纷纷松了一口气。
　　茉莉放下盘子，舔了舔嘴角的奶油，看向布鲁斯韦恩的身后突然眼前一亮。
　　布鲁斯韦恩跟着回头一看，在草坪的另一端瑞秋已经准备扔捧花了。
　　茉莉用带着点鼻音的声音小声问：“布鲁斯我可以去吗？”
　　“去吧。”
　　布鲁斯韦恩看着茉莉提着裙子兴奋地冲进了穿着礼服的人群里，小小的个头一下子被身姿高挑的其他女客给挡了个严实……
　　好像哪里不对？
　　他低头一看，果然看见了自己脚边歪着一双小巧的高跟鞋。
　　他轻笑了一声，回头再看，茉莉已经抢到了捧花，正兴奋地和瑞秋拥抱。
　　看着茉莉结束了拥抱，怀里抱着捧花笑着朝他跑来，他蹲下，想将茉莉的鞋子拾起来，这时他的视线被一大束绽放的鲜花所占据。
　　布鲁斯韦恩站起来，看茉莉笑着把花举高继续往他眼前送了送：“布鲁斯，这个给你。”
　　他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为什么给我？”
　　茉莉眨了眨眼睛，疑惑道：“大家都在抢不是因为这个花代表好运吗？”
　　“……这个倒也不算错。”布鲁斯韦恩道，“但是你知道这个好运是哪方面的运气吗？”
　　“管他哪方面的运气，哪里还有人嫌自己运气太好的！”茉莉晃了晃手里的花，突然迟疑道，“……不是天上掉钱的那种好运气吧？”
　　“如果是财运的话，那你还是把花留给我吧……你这方面的运气已经够好了。”茉莉犹豫地把花收回来。
　　对方表现得太无知，布鲁斯韦恩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一直在边上不出声的阿尔弗雷德终于说话了：“茉莉，这个捧花带来的运气虽然布鲁斯少爷非常需要，但这个花还是像你这样的女孩子拿着比较合适。”
　　茉莉伸出手指拨了拨花瓣：“那这样吧，我们回去拿它插瓶，我们三个把好运气平分了吧。”
　　阿尔弗雷德连连摆手拒绝：“这个好运气比较适合你们年轻人，我就不必了。”
　　“那就我和布鲁斯一人一半！”
　　布鲁斯韦恩目送远处的瑞秋和哈维丹特坐着婚车离开 ，他从茉莉手里接过了捧花，对茉莉道：“把鞋穿上，我们该回家了。”

　　茉莉抱着捧花回到家后去查了查接到新娘手捧花所代表的意义。
　　然后她沉默了……
　　现在在布鲁斯韦恩的眼里，她大概是一个缺乏常识的傻子吧。
　　……不过招桃花……
　　她在这方面着实没什么想法，至于布鲁斯韦恩……哥谭首富黄金单身汉，往外一站百花齐放……应该是用不上了。
　　思来想去，茉莉把这一整束花插在花瓶里给阿尔弗雷德送去了。
　　老爷子一辈子辛苦操劳不容易，请接受她诚挚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