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 ...
-
北荒妖族以郎氏为首,拜郎氏族长为妖皇,而戚染面前的这位就是妖族大皇子郎擎。
在戚染看来,郎擎自恃天资过人,加之倍受父王宠信,行事素来张扬跋扈。在檀境学府中,他也是极少数的不忌惮戚染背景,敢和他发生正面冲突的“勇士”。至于为何他喜欢挑衅戚染,戚染将其归结于自己和郎离离交好的缘故。
不过,虽然郎擎缕缕寻衅滋事真的很烦,但是从未真的对戚染造成实质性的伤害。而戚染一贯心醇气和,也就懒得与他计较。
“郎擎!”郎离离速来解围,“又想和我打一架吗?”
郎擎挑眉,双手抬起做投降状,风流不羁却态度良好:“本殿下只是在和戚二公子说笑罢了,皇妹哪儿来的脾气。”
“呵。”郎离离不屑,“皇兄若是把‘说笑’的时间都用来修炼,下次与我切磋的时候也就能不被我鄙视了。”
郎擎也不生气,甚至态度好的让戚染有些发怵。这是戚染第一次目睹这对兄妹的相处方式,和谐中带着些匪夷所思。
打发走了郎擎,郎离离向戚染抱怨:“他就是又蠢又坏,喜欢犯贱,明明根骨奇佳却整天不务正业、惹是生非,修行上末学肤受,处事上偏偏人菜瘾大,真是可惜了父皇对他的宠爱。”
两日后
——檀境·迎宾堂——
戚染接到兄长传音后来到檀境学府的迎宾堂,不想在殿中遇到了郎离离。
“两日不见,小公子修为增进不少呢。”郎离离打趣道。
戚染无奈,知道郎离离是不满自己整整两日闭关修炼,不吃不喝也不回复她的传音。他好脾气地赔罪:“得知要见到兄长后我实在紧张,虽然知道短短两日时间只是杯水车薪,但还要临阵磨枪一番才能缓解焦虑。我下次一定及时回复,不让你操心。”
“咳。”郎离离本就是佯装生气,拍了拍戚染的肩膀表示同情,“你加油。”
“没想到戚煌上神也是来到檀境学府。”
“也?”戚染有种不详的预感,“今日还有什么人也来了吗……”
“戚染。”
熟悉的嗓音从身后传来,戚染寻声转身,果然见到了熟悉的人。
白发皑皑,赤瞳殷殷,正是苍山雪下红梅凌霜。无疑是精挑出父亲的英挺骨相,细选来母亲的绝世皮囊,才可完美凝炼出的天道宠儿。难得天道不吝啬,又许下他崧生岳降。翻腾四海,纵横八荒,于他,一人一剑足以。可谓,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
得天独厚的惹人艳羡,就算劈砍神石冒犯天道,所受刑罚也绝对称不上严苛。
“嘶。”不出戚染所料,遭受强烈视觉冲击后的郎离离倒吸一口气,悄悄传音“我长这么大,算是真正感受到何谓‘英俊帅气’了。”
“大哥好久不见。”戚染回应,“这位是北荒妖族的长公主郎离离。”
戚煌这才将目光掷向少女,微微点头示意,漫不经心而礼仪到位,后重新看向戚染:“啧。”
“许久未见,你没什么变化,修为也是毫无长进。”戚煌皱眉,言语直接但并无恶意,“真不知道秦命是怎么当老师的……”
“大公子可真是冤枉死在下了。”戚煌话音未落,就被刚赶来的秦命打断,“您也是从檀境学府出来过的,又怎会不知道这里真正的老师唯有天道。”
“天道为师?”戚煌冷笑,“不过是你玩忽职守的借口罢了。与其说是天道亲自传道授业,倒不如说是你放纵学生自生自灭。”
被无情揭露真相,秦命赔笑:“是在下疏忽了……”
二人寒暄时,戚染的注意力被跟随秦命身后进殿的青年吸引。
那青年形貌秾丽,眉眼明艳,只面容上就给人以牡丹怒放之感,有几分男生女相的味道。偏偏通身气质温润谦和,立如芝兰玉树,笑如朗月入怀。
而他的腰间配饰也格外引人注目,檀境学府制式统一的服装上恰当地系着一个宫绦。浅金色的环形金属状似弯月,月间绽放着用霁蓝色宝石制成的莲花,花旁镶嵌了零星几枚赤玉。月中生莲,残焰相伴,正是独属于邶瑙魔界之主,沄衍上神白衍的标志。而有资格使用上神专属标志的,除了上神本人,也只有上神的继任者了。
“勺愈,好久没见了。”一旁的郎离离出声相迎,算是拉扯回戚染的思绪。
秦命也借机转移话题,向戚家兄弟介绍道:“这位就是沄衍上神的大弟子,勺愈。”
“沄衍”二字如一道警铃,戚染彻底收回心神,一边庆幸白衍今日没有到场,一边担心兄长恶其余胥,对勺愈发难。
果然,并没有和对方客套,戚煌直来直往:“你师尊怎么不在?”
“久仰上神大名。”标准的彬彬有礼,勺愈解释,“近日邶瑙事务繁杂,师尊实在脱不开身。”
可惜戚煌明察秋毫并选择单刀直入:“他在躲我?”
勺愈:你这不挺清楚……
不过勺愈刀枪不入并选择笑脸相迎:“上神多虑了,师尊也十分遗憾未能与您重逢。”
戚煌不再追问,似乎已放过此事。
但戚染一贯心思细腻,加上对兄长太过熟悉,竟能看出戚煌风平浪静下的失落。
戚染:???你和人家打架还打上瘾了?
勺愈察言观色,见戚煌似乎淡然置之便暗自松了口气。十分清楚白衍对戚煌的态度,他就没有被外界二人交好的传闻蒙蔽,虽然对详情了解甚少,但是他是真的对两位大佬的恩怨不感兴趣,毕竟神仙打架菜鸡遭殃。
然后,正当他放松警惕时,戚煌扔给他一件东西:“见面礼。”
勺愈顺势接下,待看清那东西的样子,所有人都为之一震。
勺愈:烫手。
——九重天·白玉京——
碧空万里,生机盎然,白玉京今日的天气好像格外不错。
帝君宫殿内,棋局未了,但乾坤已定。
戚渊毫不留情:“我赢了。”
“哎呀。”对面的人无奈投子,屡屡惨败却仍等闲视之,“真没意思。”
指尖轻敲棋子,那人托腮看向戚渊,顶着一张和秦命一模一样的脸笑得玩味:“不过你今天好浮躁哦,难不成是因为檀境那边?”
戚渊不做回答,低头收拾棋子。
那人对戚渊的沉默毫不在意,自顾自道:“你不让他去檀境他就真的不去了,这么听话,你还有什么可担忧的?”
“来之不易,如获至珍。”手中白子来自邶瑙,洁白温润,如云如月,戚渊的眼底闪过一丝温柔,将白子收入手心,“难免会患得患失。”
“来之不易……”那人咀嚼一番,多少品出了其中暗含的滋味。
他轻轻瞟过戚渊的左手,那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戒指,雕刻的是月亮和莲花:“嘻嘻,原来帝君大人还会嫉妒别人啊。”
“当然。”戚渊笔直地看过去,目光冰冷而讥诮,“完美的家世,出色的相貌,绝佳的根骨,以及令人艳羡的姻缘。”
他语气平淡:“前人栽树供他攀登,后人歌颂铸其荣光,叨天之幸,恕我忮忌。”
“帝君自谦了。”对面顶着秦命皮囊的“天道”与他对视,笑容不改却乌瞳森森,没什么情感也反射不出任何事物,“毕竟整个仙界也就只有你和我下棋敢让我输了。”
“放心啦。”“天道”安抚道,“既然已达成交易,我必然不会让你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