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魔》sherry_茶

6、鸿门宴

　　五月，“绪瑾院”里的小槐树开了小小的花苞，安平瑾很是兴奋，每次操练完回来都会亲自浇水，齐达看见自己的主上这么热衷于植物并没有多想。
　　这天大王子邀请安平瑾到自己宫外的府邸做客，安平瑾极力推辞，但那小厮游说能力极强，最后用自己的性命博取同情。
　　“主上真的要去？”齐达问。
　　安平瑾将水晶塞进里衣，着一件白色锦绣素衣，领口下摆和腰带都是泛光青色。将琉璃挂上腰间，说：“人家跑腿也不容易，我去一趟马上回来，你就在这房间守着。”想了想还是将枕下的折扇放入袖子里。
　　齐达回答：“真的不用属下跟着？”
　　“虽然是鸿门宴（引典时间不对，反省），不过我更担心这里。你一定要好好看着。”
　　“……是。”

　　大王子安平玥十八封府外住已经五年了，由于建树一项颇高，受赏次数多了，府邸打扮得也变成安平国第一宅邸。
　　安平瑾第一次走进普通房宅，弄得和宫里有过之而无不及，院里有池塘，池塘里有荷花苞，主房上挂着「满园春色」的匾额。几个男仆在院子里打扫落叶，到偏房需要经过一座小桥，一个女人穿着华丽正在桥上朝池塘里撒鱼食。
　　管家对着那女人欠身问候：“二夫人。”
　　女人点点头，看了眼安平瑾也稍稍颔首，安平瑾一拱手以示礼貌。
　　离开小桥，走进偏房，安平玥已经坐在上堂，一看安平瑾来起身说：“五弟，坐吧！陈伯上茶。”管家回是后离开，“五弟，你能和我说一下第三次射猎时你和小珀的情景吗？”
　　“没什么好说的，你弟弟说什么就是什么。”
　　安平玥说：“我对你不了解，不过你的实力我大可相信你不会抢小珀的猎物。”
　　“既然这样，大王子怎么想就是怎么样。”
　　安平玥皱眉：“五弟……”
　　“不敢。”安平瑾依然不卑不亢。
　　“我找你来不单是为那事，主要是……上次我们出征李国的时候，不是发现一副被树枝和四角菱镖射死的尸体吗？”安平瑾点点头，“那四角菱镖上抹了剧毒，吏部的人说和五弟比试时中的镖很相似。”
　　那镖不是元恒曜发的吗？那黑衣人中镖是怎么回事？
　　安平瑾说：“那黑衣人身份查清楚了吗？”李国不能马上派刺客来，更不可能有人不邀功。
　　“是步兵，编入三等。”
　　“我们的人？”尸体发现的地方离安平瑾的营帐很近，让他毛骨悚然了半晌。
　　“是……他和四弟……”安平玥没有再说下去。
　　安平瑾有点明白了，大王子找他来是要拉拢他一起对付四王子？二王子平庸一项很拥护安平玥，如果将安平瑾也归入旗下，将来的王位非他不可了。
　　“大王子放心，我站中立。”
　　安平玥笑着说：“五弟，你搞错了！我并非想拉拢你，也不想让你离开政局。”慢慢走到安平瑾身边，嘴角扯上一笑，“你怎么就不怀疑那人就是我派的呢？”
　　安平瑾平静地说：“死了就死了，起码我的灵魂自由了。”
　　“五弟，我真的不懂你。”
　　“我不爱争什么，之所以在比试时候极力争取是因为我想当上了将军可以离开安平国，我向往自由、向往外面的世界。”
　　安平玥说：“齐成一直和我说，你是用这幅身子让他弟弟迷恋，看来不是。”
　　“我容易被人遗忘，所以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
　　“那你为什么不能让所有人遗忘你一辈子？”
　　安平瑾笑着说：“因为我大了，想飞了。”
　　看着自己的弟弟美若天仙般的笑容，心情如沐春风，安平瑾，我想要了！
　　安平瑾当然不会想到自己的哥哥对自己抱有了这样龌龊的想法。

　　晚餐时，安平玥要求安平瑾住下，连那位二夫人也开了口，安平瑾实在推辞不过只能同意。
　　安平瑾沐浴完回到房间的时候，发现床上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细看——是二夫人！
　　“二夫人？”安平瑾呼出声。
　　二夫人睁开眼说：“相公让奴家服侍你。”
　　“什么？你——出去！”
　　二夫人光着上半身坐起：“五王子不要为难奴家，你只要躺着我来就好。”
　　安平瑾马上背过身，愤恨道：“我去找大王子。”
　　由下人带路在大王子就寝的屋子外回报，屋子里的灯被点亮，一个脸色红润的青年从里走出，衣衫不整，肩膀和脚踝都暴露着。
　　安平瑾稍稍一愣，那人瞪了他一眼，便哼了一声扯着衣服走了。进屋的时候，安平玥套上了外衫，看见安平瑾进来便让他坐。
　　安平瑾直接问：“你让你夫人睡我房就是让我住下来的原因？”
　　“怎么？不满意？我还以为你挺喜欢她的。”
　　“如果这是你的待人方式，我现在就走。”
　　安平玥拉住他的手忙说：“等一下……我们——说说话吧！”
　　“……不用了，打扰你休息了。”
　　“我已经打发我的床伴了。”安平瑾脸一红，低下头，安平玥见他这反映笑着说，“怎么了？害羞了？也对，五弟才十六，是大哥疏忽了。”
　　“大王子，我还是先回宫了。”
　　“别——你应该也知道攻打拓拔国的计划吧。”
　　安平瑾换上冷静地脸：“你是想让我辅助你？”
　　“我说过我不想拉拢你，因为你会完全信服我。我一定是最好的王位候选人。”安平瑾看着他自信的样子，想起了元恒曜虽然什么都懂，可是总很谦卑。
　　“二王子一心向着您，三王子根本无心过问，四王子虽然有能力，不过背景权利都不如大王子，所以你不需我也可以。”
　　“不管任何方面，你都是完全辅佐我的好帮手。”

　　我不想辅助任何人，我是自由的，我不能受困于任何人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