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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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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时分,安平国五王子安平瑾迎来自己的十六岁生辰,他偷偷拉着随从齐达跑出宫。
齐达担心地说:“主上,我们明明说好不超过范围一百尺的!你已经成年,不好说话不算数的!”
安平瑾向脱缰的野马一样,拉着纸鸢跑,根本不顾齐达说什么。野外的人很少,绿地上大多是放牧人和经过的商人。安平瑾跑累了对着不远处的齐达说:“我想吃东西。”
“主上,我不能离开你。”
“不会有人注意到我的啦!”齐达面露不满,“不是么!今天明明是我的生辰,根本没有半个人会知道我。”
齐达有点动摇,想着去集市上买样安平瑾喜欢的东西送他,想让他开心,于是妥协:“那好,我帮我你去买吃的,但是你要答应我,不能离开这里,不能和任何可疑的人交涉。”
安平瑾笑嘻嘻地说:“那小孩子呢!”齐达鼓起了脸,“好啦好啦!开玩笑的!我好饿的了!你快去吧!”
“万事小心。”
齐达走后,风起得更大,安平瑾一时控制不住绳线,只能跟着纸鸢跑。迎面驶来一辆马车,速度很快,两匹马都在嘶叫,车夫一看前面有人连忙收住缰绳,但怎么看也来不及,这时,从马车里飞出一个身影,一手抓住安平瑾的右手,让他顿时腾空,安平瑾手一松,线圈被掉在地上,由于风大,线圈在地上一直打滚,直到尽头,纸鸢飞远。
那人另一只手托住安平瑾的后背,抓住他的手也托住他的脚。在另一处站定脚,将安平瑾放下。
那人说:“你没事吧?”
安平瑾依然看向纸鸢飞走的方向,第一次做的纸鸢就这样飞了,气不打一出来:“有事!你——你——赔我的纸鸢!”
那人一看安平瑾这样的态度,一皱眉从怀里掏了几个碎金子给他说:“够赔了吧!”
“不够!那是我第一次做的!你赔得了吗?哼!”把金子往那人脚下一扔。
从远处跑来的车夫气喘吁吁地跑来:“少——少爷,你——你,你怎么样了?”
那人对车夫说:“你去那边找个纸鸢,快。”
安平瑾看了眼他大老爷的态度嗤之以鼻:“明明是你的错,还让别人帮你善后!”怎么不让他帮你擦屁股呢!不过这种粗俗的话不能说出口。
“给你钱不要,帮你捡又说事!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
“你——”
“少爷——”车夫跑回来说,“那纸鸢,掉水里,漂那头去了。”那头的意思是进入其他国境。
那人想了想对安平瑾说:“既然拿不回来了,你想怎么样?”
安平瑾气呼呼地说:“现在还能怎么样?你给我做个纸鸢去。”
车夫气道:“你这个蛮小子,凭什么让我家少爷……”
“住口!谁让你车跑那么快!”那人重新面对安平瑾,“在下元恒曜,请问阁下贵姓。”
安平瑾看他们的服饰,不像本国人,于是报出自己的真名:“瑾。”
“靳公子?”
安平瑾想到自己的字说:“对。靳青。”
“我们路过安平国,想必之后没机会再相见,就算我做了纸鸢怎么给你?”
见他态度良好,安平瑾说:“算了算了,靳哥哥我心肠软,你给我证明你身份的信物。”
元恒曜笑着从袖子里拿出一把折扇给安平瑾说:“这上面有我的字和我的印章,流穗可以证明我的身份。”
安平瑾打开折扇,正面是泛黄的汗河图,右下角有个小红章,反面是一首诗「小院新凉,晚来顿觉罗衫薄。不成孤酌,形影空酬酢。萧寺怜君,别绪应萧索。西风恶,夕阳吹角,一阵槐花落。」
他还倒是个哀愁之人,安平瑾手下折扇,又想起自己骗假说自己的名字,于是拿了自己的一个鼎状的绿色琉璃给他:“我的瑾是瑾石的瑾。”
元恒曜拿了琉璃一看,鼎上有个小“瑾”字,于是对安平瑾一笑:“绿色是保平安的?”
安平瑾笑着点头,这时从马车方向走来一男子,紫杉华服,长发拨于右侧,双眼碧波,缓缓走到元恒曜身边,冷冷地说:“怎么还不出发?”然后看了眼安平瑾,把手搭在元恒曜的右脸,“我好累,你背我回去。”
元恒曜对安平瑾告别后,便用刚抱安平瑾的式样抱起了那美人走远。
安平瑾呆呆地看着他们走远,消失在野外。再次打开折扇,小红章上印着四个字「拓拔恒曜」,再次看着他们消失的地方,安平瑾有点茫然,他是拓拔国的皇室?
拓拔氏善用元替代,以便掩藏自己皇室身份。
只是那一天,安平瑾只记住了那个姓元的恒曜。
事后,齐达一如往年,给安平瑾买了生辰礼物,一个金色穗子。可以置于饰品上。
回到宫里,安平瑾如以前一样冷漠对待每个人,每次深夜他都会拿出那把折扇,仔细端量。
汗河是这个时代最有名的,他由吕国发源,形成一泻千里的水流,穿越千百多个国家,它孕育了沿岸的人们,为他们聚攥了无数财富,每年定期涨潮,洪水退后,将吕国肥沃的土壤沿河流下。相传旧代,农仙看下游的国家收成一年不如一年,很替他们伤心,在上游积攒丰收秘诀,汗如雨下,衍成一条汗河,并每年发洪为下游带去肥土。
拓拔国位于汗河下游,是最富裕的国家之一,长年以农物换取安平国珠宝。
根据记事,安平瑾在十天之后收到了一个绿色罄状的琉璃,上面刻有“瑾”字,以作生辰礼物。一沉不变的物件让安平瑾有点无趣,这几年安平国盛产琉璃,所以宫内大都是琉璃饰品。
齐达正在练武,安平瑾吃着葡萄看他。
“齐达,等会你帮我把穗子挂我那琉璃上吧。”齐达直接收起剑,开始捣鼓起那小饰件。安平瑾看他还有点喘气却心平着在弄小玩意,觉得有点好笑,拿了绢子给他擦汗。齐达一个惊愕倒退几步。
“怎么了,我不就帮你擦个汗嘛!等会给我牵匹马,我想骑。”收起绢子,重新拨葡萄。
安平瑾驰骋了半个时辰便累得想躺在草地上,不过旁边有人在操练,于是牵了马在一棵大树下靠着。齐达从远处跑来结果缰绳,对安平瑾说:“主上,刚在朝上,王上说决定了攻打拓拔国的将军。”
一听拓拔国,安平瑾僵了一下,然后笑着说:“不知哪个倒霉将军要去打无谓的战争了!”
“王上说,让储君兵分五路攻打拓拔各分朝。五日后让储君都上练场比试,决定攻打分配。”
“五路?意思是我也要上?”
“是,虽然有人提议让别的将军上,不过王上执意让你出兵。”
“……有说人数吗?”
齐达回:“没有,一切安排要在比试之后。”
安平瑾收过缰绳:“那我得加紧练习了!”常住冷宫并没有打消安平瑾的那颗奔驰的心,他向往自由、向往奔跑、向往一切宫里不允许的。他不在乎别人无视他、冷漠他、看不起他,他都可以笑脸迎人,可以克服黑暗,争取自己真的想要的,学习自己需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