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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发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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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操!”金溪差点呛到窒息,但没被自己呛死,也被他这句话说到脸红心跳,语无伦次。
“你你你胡说什么!我我我……”
一句解释的话被他表达的磕磕绊绊,到最后自己也忘了自己刚才说过什么,想表达什么了。
何年听不到他回答,低下了头,金溪又一阵紧张,一咬牙。
“其实,可能,大概,就是想让你感受到温暖吧……。”
何年看向他。
金溪故作轻松地耸耸肩,将自己的那点莫名而来的羞涩藏于心底最深处。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才能真的安慰你,看到你的,那么痛苦的表情,我总觉得在不了解你的那些事情下,我说什么都不能去帮你缓解这份痛,说什么,也没有资格去定义它的程度,更不能说,没事,没什么大不了,或者拍着胸脯说,有我呢……。”
金溪抠着手下冰凉的栏杆,胸膛里咚咚作响。他没有勇气去瞄何年的表情,事实上,如果不是自己一直以来的性格使然,他可能还会做出落荒而逃的怂包行为。
晚间清风吹过脸颊,缓解了一点燥热,金溪缓缓开口。
“不过,我想跟你做朋友这件事是真的,所以,不想看你难过。”
“不想看我难过?”何年歪着头看他,似乎很不解。
金溪点头。
“朋友嘛~开心的时候可以分享,困难的时候可以分担,难过了也可以跟朋友诉苦。”
何年表情有些迷茫:“可我也有过朋友。
金溪看他,何年说出了一串名字:“洪哥,冯叔,钱叔……。”
“怎么不是哥就是叔?”
“酒吧老板,琴行老板,酒保还有……。”
“停!”金溪做了个收的手势,眼睛冒火,“你这都是些什么朋友啊,那酒吧老板都那样,”金溪一阵比划,恶心的呲牙,“你还能跟他当朋友!”
“认识的人,说过几句话。”
“屁!你那都是看你长得好看,想搭讪你的,那些人不算朋友,你还是趁早远离好了!”
何年点头,又问:“你呢,你为什么和我做朋友。”
金溪一噎,莫名心虚:“我,我啊,当然,肯定不是为你的长相了啊!我长得这么好看我还稀罕你啊!”金溪故作豁达。
“何年看他这副样子,藏起笑容配合着哦了一声。
金溪牵着獒哥,三人溜了会儿狗。
金溪有意无意的问他的事情,一些自己的事上,何年会回答,一提到家人就开始装哑巴,金溪见问不出什么便也放弃了。
何年也问他了很多,獒哥为什么叫獒哥,脸上的疤怎么来的,跟于风赵强胜怎么认识的。
“獒哥是被人丢弃在山沟里的,被我爷发现后带回家了。叫獒哥是因为我喜欢藏獒,觉得很凶很威风带出去肯定有面儿。一开始我爷奶不同意,但我坚持,每天抱着它叫獒哥,后来相处时间长了,我就觉得小拉也挺好听的,但叫他别的名他都不应,改不了了。脸上的疤是有一次我被一只狗追,他给咬回去了,被人家主人一镰刀割的,心疼死我了!”
“獒哥可真护主。”
“那是!”
金溪一脸得意,“从他小我就跟他一个被窝睡觉,刚来那会儿还没断奶,我就偷偷去隔壁挤小黄的奶给他喂,害我被隔壁奶奶骂了好几回呢,而且,我爷爷是退伍军人,退休了最喜欢干的事就是训练狗狗,我们那一条巷子的狗大部分都经过我爷爷训练呢,一顶一的聪明伶俐。”
说到爷爷的时候金溪脸上都是崇拜自豪,何年没体会过崇拜一个人的感受,但听金溪讲的自己脑子里也有了画面,笑笑:“很幸福。”
金溪敏锐的捕捉到他的情绪,看向他:“有机会我带你去我爷爷家,那里很好玩,很适合放松。”
何年摇头:“不合适吧,毕竟我只是……。”
“别特么磨磨唧唧……,”金溪脸上先是不耐烦,后来想起什么又换上个露出八颗牙的标准笑容,“我是说,我们都是朋友了,去我家算做客,我们还得好好招待你呢,有什么不合适的。”
何年看向前方,不作答。
金溪撇撇嘴,这人是怎么回事,自己都这么热情地跟他聊天了,怎么一说做朋友就不说话了,不过是做朋友,这有什么困难的?!
快到小区门口的时候,金溪拉住他停下。
金溪拿出手机,递给他:“输入一下你手机号。”
何年两手插兜,开口:“没有。”
金溪一脸不信:“你这是变相的拒绝和我做朋友吗?”
何年无奈,笑着摇头,两手翻出空空如也的口袋:“我没有手机。”
“这什么年代了你还没有手机,那你跟别人怎么联系的?!”金溪很惊讶。
“手机让我给砸了,所以现在没有了,”何年靠在树上,“明天买来再给你吧。”
金溪想了想,将手机放进口袋,说道:“那明天上午你有空吗”
何年耸肩:“你觉得我这样的人,不上学也不上班,还能有什么事吗?”
金溪不乐意听这些,白了他一眼。
“那你去买吧,如果不愿意去,就等我放学,我陪你去。”
何年眼中一闪而过的诧异,前倾着身子靠近他:“你把时间都给了我,你朋友不吃醋吗?”
何年是压低了嗓音说的,金溪只顾着关注他的声音低沉好听,差点没听清他说了什么,反应过来,一把推开他,面色如常。
“他们早知道我这人就是喜新厌旧,不会吃醋的。”金溪斜睨了他一眼,随后摆摆手迅速过了马路。
何年看着他离开,一直到进了小区没了身影。
叹了口气,转身向小区相反的方向走去。
赵强胜感觉金溪最近有些古怪,但又说不上来。
虽然平时还是一起上下学,他说话也会搭腔,说多了还会骂他,也会动手,上课认真听讲,下课约着上厕所,周末了遛遛狗。可还是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看着走在前面接听电话的金溪,赵强胜百思不得其解,撞了撞身边人的肩膀。
于风正插着耳机听着歌,被他一撞一旁耳塞掉了下来,于风啧了一声
“干嘛?”
“你觉不觉得,小溪溪有哪里不一样?“赵强胜神秘兮兮的凑近问。
于风白了他一眼:“你神经啦?金溪有什么不一样的。”
“不是,”赵强胜见于风不能理解他的意识急得抓耳挠腮,“哎呀,我是说,你有没有觉得他某些行为,跟以前不一样了?”
于风想了想:“这个啊,知道啊。”
“是不是?你也觉得他不一样了?!”
于风点点头,插上了耳机。
赵强胜还等着他说哪里不一样,见于风完全不在意,狠狠拍了他一巴掌。
“你这人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冷血啊,小溪溪都出事情了你还这么悠闲!”
“我说你是不是傻!”
于风不耐烦的敲了一下他的头,“变没变不还是金溪本人?如果是出了什么大事金溪怎么可能不跟我们说?”
“啊~是啊!”赵强胜恍然大悟,然后又开始纠结,“那金溪到底怎么了啊?”
“你呀,就会瞎猜,”于风慢条斯理的将耳机收好,揽着他:“你以为就你眼睛尖,其实我早知道了。”
“啊,什么?”
“你没发现金溪以前下课从来不玩手机的吗?”
“当然发现了,低估我!”赵强胜不服气。
“那你怎么没发现最近他玩手机挺勤的,也不睡觉了。”于风斜了他一眼,又说,“上周末除了遛狗,你还见没见过他?”
“没有哎!”赵强胜突然想通了,“下课不睡觉了,周末不出门了……,完了!”赵强胜突然大叫一声。
金溪放好手机,正打算着趁这周末徐淑晴和金建业不在家,可以邀请何年去他家玩,胳膊被冷不丁一拽,脱口而出一句卧槽,特么有病啊!”
赵强胜抓着他胳膊,被骂懵逼了:“小溪溪,怎么这么大火气啊?”
“噗哈哈哈!”于风笑喷了,指着赵强胜,“让你一惊一乍的,被骂了吧,哈哈!”
金溪尴尬的挠挠头,垂了他一拳:“你特么少咋咋呼呼的,有屁快放!”
赵强胜委屈的眨眨眼:“我就是想关心关心你,你还骂我!”
“我有什么好关心的,又不缺胳膊少腿儿。”金溪没好气的说。
“那你最近为什么老捣鼓那手机,跟谁发消息呢?”
金溪一怔,下意识问:“很明显吗?”
于风点头,一脸戏谑:“谈女朋友了吧?”
赵强胜忙问:“啊,是聂思容吗?”
“啧!你们没完没了了是吧,聂思容聂思容,我就非得跟聂思容谈恋爱啊,”一想不对啊,“不是,你们哪只眼看出我谈恋爱了啊,我特么没谈恋爱!”
“那是跟谁谈,哦不是,聊天?”被金溪瞪了一眼,赵强胜连忙改口。
金溪一脸不知道怎么说的表情:“嗯,这个人吧,你们也认识……。”
“是那个叫何年的吧。”于风直接点破了他的犹豫。
“你怎么知道?!”金溪惊呆了,“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吧!”
两人哥俩好的碰拳。
赵强胜看看左边看看右边,不乐意了:“为什么不跟我碰!我也可以当你的虫!”
金溪嫌弃的看他:“你是只鼻涕虫,跟我不太合适,还是粘于风好了。”说完,一阵风跑了。留下两人面面相觑。
于风也颇为嫌弃他,捏着鼻子远离他:“你是不是放屁了,臭死了!”
“你特么才放屁了!”
金溪中午跟何年发的消息,一直到晚上还没有收到回复,忍不住腹诽:快特么一个星期了态度还这么冷待的,是真觉得我是纸老虎任揉捏是不是!
某人心里骂的得意,忘了当初是谁死缠着人家,软磨硬泡要来了手机号,天天发消息轰炸人家。
愤愤的出了门,一看天黑又跑回去牵上了狗,气势汹汹的赶到对面小区。
到警卫室那才想起来何年没说过他家在几号楼。
踮着脚看了看警卫室的老大爷,犹豫了半天终于决定上前。
“大爷……。”
“你特么给我滚,带着你的姘头给老娘滚出去,全是骚狐狸,全特么是骚狐狸!”
金溪吓了一跳,看向小区里。
大爷探出头:“小伙子,你不是小区业主吧?”
“哎,大爷,我不是,我是来找人的,”金溪又看了眼里面,“呃,大爷,刚里面是不是骂人呢?”
大爷摆摆手,表现得很厌烦:“别提了,这家天天这一出,不知道被投诉多少回了!”
“哦,”金溪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哎小伙子,你找哪家,我给你叫下来。”
“哦,”金溪扒着门框报出何年的名字,“那个,何年,头发是金色的,挺俊的男……。”
金溪发现大爷看他的眼神很奇怪:“大爷?怎么了吗?”
这时从里面走出两个男人,一个高挑俊俏,一个纤弱白净。
高个子男人牵着稍矮点的男人走出来,时不时低头在矮个子男人耳边低语,满眼的柔情。
金溪不觉耳朵有些发热。
守卫大爷看见这俩人,又是一脸没眼看:“真是世风日下,伤风败俗啊!”
高个子男人走到门口时发现了正站在入口看他们的金溪,眼前一亮,接着露出一个笑容。
金溪一惊,赶紧退开两步让出路来,没再看他们。
“你好。”
金溪正想着拿出手机再给何年打个电话,这时一只干净修长的手伸到眼前,金溪猛然抬头。
高个子男人直视着他,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金溪扯了扯嘴角也没能笑出来,索性不笑了,他本来就不太擅长跟人打交道。
獒哥防备的看着这两人,半个身子都卡在男人和金溪中间,旁边的瘦小点的男人明显很惧怕獒哥,一直拉着男人的手想离开,可男人似乎并不害怕。
男人见他没伸手便也收回了手改为看向獒哥:“狗狗很可爱。”
金溪看向他,确定他说的时候脸上没有半点敷衍,有些诧异,更让他觉得奇怪的是,这人身上的某种气息跟何年有些像。
金溪低头,心里有些烦躁,手悄悄点了点獒哥的头,獒哥立马呼呼的发出警告。
“耀辉……,我有点怕,我们走吧……。”瘦小男人的声音嗡嗡的还没蚊子声大,男人转头温柔的在他额前印上一吻。金溪被迫直观了眼前的这一幕,心态差点崩塌,心里觉得膈应,敛起神色转身离开,想着还是明天再找何年好了。
“哎小朋友。”
男人快走两步拦住他,金溪躲开了他的手,獒哥直接要扑上去,被金溪拉了回来。
眼神冷淡:“有事?”
他知道,自己面无表情的样子最唬人,可这个人像是看不懂他的拒绝,依旧笑得满面桃花。
只见这人将一张名片递上来:“相遇即是有缘,不如留个联系方式?”
瘦小男人扑上来,一拳捶在他后背:“钟耀辉,你这个渣男,我还在这呢,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找下家了!我要跟你分手!”
男人任他在自己身上发泄,半点不恼,依旧笑看着金溪:“见笑了,别介意。”
金溪白了他一眼,忍无可忍的推开他的手:“神经病!”
刚走了两步男人又追上来了,金溪忍不住破口大骂:“你特么有病是不是,看不到我在拒绝你吗,再追过来别特么怪我不客气了!”
男人被骂了也没反应,执着的将手中的名片递上前:“小朋友不要这么大火气,哥哥只是……。”
没说完呢,手中的名片直接被人横空夺走。
来人将手中的名片撕成碎片撒向那个男人,一脸温怒:“在家嫌不够丢人的还要跑到外面丢人吗!”
来人正是何年,男人见到他先是一愣,然后哧笑一声:“呦,是我们家大少爷啊,怎么,玩了一天玩够了,终于要回家了是不是?”
何年将他身后的男人揪出来,一拳打出去,惊呆了金溪。男人却没有任何反应,好像被打的只是一个陌生人。
何年指着地上的男人:“以后,别特么靠近这个男人,更别进我家门,明白了吗!”
瘦小男人被打傻了,捂着脸哭泣着:“疯子,一家疯子,疯子……。”
何年又给了他一脚:“滚!”
这一脚几乎用了十成力,直接踹得那人吐了血。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金溪总觉得看到了旁边那男人本来平静带着点点笑意的眼神在看到地上人吐血的时候亮了一下。
“别打了……”
金溪不明白何年为什么那么生气,想着出出气就好别搞出人命,上前刚要拉开他却被他一把甩开,金溪不解的看着他,“你……。”
“别特么碰我!”何年脸色阴的吓人,脸色却比之前还要苍白,“你,哪来的回哪去,立刻,马上,滚蛋!”
地上的人捂着肚子,哭着离开了,只剩金溪,何年,还要那个男人在场。
獒哥看看何年,看看金溪。
“我是来找……。”
“我说的话你没听见吗!”
何年直接锢住他的肩膀,紧咬牙关,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滚——蛋!带着你的脏狗,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