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为奴》君颜

3、我们都是大小孩

　　有些事情很奇怪，明明很在乎，却会潜意识里极度排斥，然后是暂时性失忆，只是因为太害怕失去，所以宁愿从来没拥有过。尝过蜜糖的人永远比没有的那个更深刻的体会到黄连的苦涩。所以，当章铭修嘴角含着温暖的微笑从远处走过来时莫池狠狠的掐了自己两下之后，才敢确定那个温暖的身影并非幻觉。清醒之后立刻意识到最近总是分不清梦境和现实，因为它们都太过美好太过真实，美好得似真若幻，骗过了自己那些曾经的所有都不曾逝去，美好如昨。
　　“转学手续都办好了，回去吧。我送你。”
　　忽略掉莫池那如梦初醒的惊喜却难以置信眼神，他自行决定了去向。但是温柔的语气总让人不由自主的依从。章铭修从一开始便察觉到，这个文静的女孩总会望着前方迷惑的静静地思考着，周围环绕着只属于她的朦胧的气息，暗自圈成她个人的世界，即使你属于她的世界，但是站在她眼前的你却也只能站在她的世界之外，丝毫不可融入。那是明显的疏离还是更深的融入，他不得而知。他能做的只有静静地等待，等待她眼中猛然间一片清明然后惊喜抑或是惊讶的眼神定定的看进自己眼中，专注而清亮，像是一泻而下的月光，圣洁通透。每当这时，章铭修总会疑惑，这个女生到底是太单纯太明净，还是太朦胧太深沉，简单的把内心通过双眼毫无掩饰的暴露在人前，别人却永远也懵懂的看不出她双眼的含义。简单而复杂的女孩，让他第一眼便把她从周围的人中区分开来，然后烙印在心底，血肉相容。
　　“那就先去‘樱华’吧。扬也一起去吧。”
　　虽是商量，却完全是肯定的口吻。
　　“呃？扬？”
　　天啊！她都干了些什么啊？还说了那么，那么容易让人误解的话！对于一直以为是幽灵的男生的自动忽略，莫池现在还是很想相信他就是个真正的幽灵，可惜现实是残酷的。
　　“啊，他叫凌扬。我的青梅竹马。扬，小池全名是莫池。呵呵，刚刚有些混乱，忘了介绍了。”
　　刚才岂止是混乱，简直是惨不忍睹啦！莫池在心中嘀咕。
　　“嘿嘿，那个，你好啊，你可以叫我小池。我刚才，啊，你忘了吧，我是在神游啦，是的，就是神游。”
　　莫池努力摆出认真的脸，抬头望进那双淡淡的不经意间透着冷漠的双眼，那双眼太平静，以至于一种压迫的感觉油然而生，但莫池还是硬着头皮忽略掉心底的怯意直直的看着。
　　“嗯。我是凌扬。”
　　声音也是平平的，有些低沉。希望他真的忘了吧！嗯，不可能会记得的！那么琐碎的事不是么！现在她能做的只有默默祈祷。但是她似乎又很失败的错过了那双若有所思的眼睛。
　　“小池你突然转学来这里应该事先通知我啊，办手续我比较清楚，我们不在一个班，有点可惜啊，要不要转来我们班？我和扬是一个班的。”
　　虽然心中有很多疑问，但是章铭修还是选择沉默，毕竟选现在转学来是一件很说不通的事，因为现在已经是高一第二学期开学一个多月了。期待她亲口解释这一年中消失了的原因，那些隐痛的伤或是明快的故事。现在就要考虑现在的事情不是么？
　　“才不要，铭修的亲卫队我可惹不起。初来乍到，凡事要低调啊低调，可不要树敌过多。以一敌众我是必输无疑，哪里像你们这些大人物，孙子兵法倒背如流。”
　　说完了还煞有介事的把章铭修从头到脚审视了一番。不可否认，他确实是非常出众，无论是长相还是学习运动或是音乐什么的，全能的怪物。于是眼中溢满毫不掩饰的赞赏。
　　章铭修却被莫池的动作逗乐了，不顾形象的哈哈大笑。
　　“喂喂，你还笑！我可是忍痛割爱嘢！要是我是别的女生的话，肯定会把你圈养起来的！没事长那么好干嘛！也不知道是天才还是妖孽。”
　　这时，章铭修已经笑得一手扶着旁边的凌扬，一手捂着肚子，一阵大笑之后深深地吸了几口气，装凄惨的抬头看着凌扬，双眼因为笑而润出了水汽闪着莹润的光。
　　“啊啊，我要变妖孽了怎么办？到时候你一定要收留我啊！”
　　“不会。我对圈养变种妖孽没有兴趣。但会有人感兴趣的。”
　　凌扬不急不缓的吐出这么惊人的话语后脸上依然淡淡的，没有丝毫变化。
　　愣是章铭修都差点被这句话噎住了。这算是安慰的话么？还好毕竟是从小玩到大的死党了，像这样被噎到的情形还是不少见，从前他就觉得先人所说的“人不可貌相”这句话说得深刻入微，现在又不得不再次感叹一番。只是他似乎还忽略了另一边还有一个名为莫池的生物。
　　“哦，那么说凌扬要是知道铭修是名副其实的妖孽的话就有兴趣圈养啰！”
　　说得欢呼雀跃，只差没蹦起来而已。
　　凌扬看了章铭修一眼然后“嗯”了一声。虽然语气还是平淡的，但是其震撼的效果无异于他在大街上抱着一个人高的泰迪熊可爱的笑。呃，恶寒！于是，这一次章铭修真的是被口水噎到了。俯着腰拼命地咳。等章铭修终于缓和了那口气抬起头来瞪着那两个罪魁祸首时莫池张大了眼“咦”了一声。然后感叹道
　　“所谓不施粉黛确已成倾国倾城貌也不过如此。呐呐，别瞪了！虽然你目若秋波但是我早就对你免疫了啊！呵呵呵，越看越像妖孽！凌扬真是厉害！”
　　哎哎，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好不好！
　　“今天不能吃蛋糕，只能喝浓咖啡！”
　　“那样不公平！那你也不要在咖啡上加奶啊！那个那么大的男生居然会怕苦的！”
　　“不加就不加！但是就是不能吃蛋糕了你！”
　　“那我不喝咖啡不就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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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后来，简直像是小孩子吵架一样没有形象的斗起嘴来。只有凌扬站在一边淡淡的看着，若有所思的微微皱着眉头。就这三个人，站成了一道怪异却不会碍眼的风景，仿佛青春，就是这样的事事出乎意料，用时间流逝成美丽的回忆。只是谁也知道，只因属于青春，所以才会如此肆无忌惮的张扬着尚不成形的气势，仿佛声音大一点，脖子扬得高一点，就会把对方的气势压给了下去。
　　我们这时都是大孩子，可以很任性。当他们多年之后再回忆起来时，都觉得很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