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来纹去》银圈

9、第 9 章

　　张晋元又一轮抓耳挠腮，钢琴敲得咣咣响，从海顿到门德尔松，从肖邦到勃拉姆斯，从舒曼到舒伯特，最终以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结束。
　　“你从哪冒出来的。”张晋元皱着眉看着抱臂站在门口的沈张哲。
　　“想要发泄你可以试试《诺玛的回忆》，别再糟蹋其他作品。”沈张哲面无表情的指责道。
　　“你再说一遍，”张晋元推开椅子走到沈张哲跟前，“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沈张哲看着眼前黄毛，不屑的眼神丝毫没有掩藏“你的音乐就跟你的人一样，除了张牙舞爪的凶狠还有什么？”
　　“死卷毛，别以为老头儿说你好，就自以为是的对老子指手画脚！”张晋元瞪着充血的双眼。
　　“怎么了怎么了，都是兄弟吵什么。”比格急急忙忙的从隔壁房间跑出来。
　　“谁踏马跟他是兄弟！”
　　“谁踏马跟他是兄弟！”
　　比格被两股口水溅了一脸。
　　沈张哲头也不回的走进琴房，嘭的一声关上了门，紧接着张晋元的单间传来更响亮的关门声。
　　比格摸了摸打结的长发，无辜的被两道门关在了门外。
　　说老子的音乐凶狠，老子就做个抒情的给你听听！到时定要你丫的跪在地上叫爸爸。
　　啦啦啦德玛西亚~~~~啦啦啦撸啊撸啊~~~~
　　“说。”张晋元头也不抬的点开放在琴盖上的手机。
　　“……元元……”
　　张晋元一顿停下笔，拿起手机放到耳边“什么事？”
　　“新学期忙吗，你好久没回家了，这周末回来吗？”林海在手机另一端听似抱怨，但语气中夹杂着一丝小心翼翼。
　　“……”不回去，他还有很多事要做，曲子也没改完，乐器也还没决定。
　　“你爸爸他很想你……他、”
　　“下周吧。”
　　“诶？下周回来吗？嗯嗯嗯，咖喱椰子鸡好吗？红烧带鱼你的最爱，还有……”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翻冰箱的声音。
　　“妈，不用弄很多，又吃不完……”张晋元抓抓头。
　　“恩恩，妈知道，那你先忙，照顾好自己。”
　　结束了这通憋闷的电话，张晋元更烦躁了。
　　很快到了交歌的日子。
　　这次的课，大部分的人都得到扎尔教授的首肯，另一小半的人多少也被鼓励了把，只有张晋元又又又被留堂了。
　　想起沈张哲刚刚对自己不屑一顾的眼神，张晋元握了握铁拳，觉得这无形的刀子狠狠扎在了自己的心头。
　　“知道为什么你总是最后一名吗？”扎尔教授翻着摄录机。
　　“觉得我音乐凶狠？”
　　“这次的风格不是变舒缓了吗？”
　　“不满意我的作曲？”
　　“你应该看看同学们对你期待的眼神。”
　　张晋元哼了一声“那还能有什么，你看我不爽呗。”
　　扎尔教授似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大笑不止“我上次让你看视频，你肯定没去看，”教授点开了张晋元第一次上台表演的那一段，屏幕里的人的表现无懈可击，技巧娴熟没有多余花式，完全就是教科书级的示范。
　　“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吗？”
　　教授又点开了第二段比格的视频，疯狂、喧闹、热情、投入，肆意而张扬。
　　“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学琴几年？”扎尔教授突换话题。
　　“16年。”
　　“没人跟你说过音乐是有感情的吗？”指了指比格表演的片段。
　　张晋元嗤笑“音乐能有什么感情？”
　　“那我换句话问，你编曲时、表演时心里都在想什么？”
　　“我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心无旁骛。”
　　“呵呵，所以你的音乐没有灵魂也没有感情。”
　　“没有技巧的人才需要那种东西，”张晋元毫不犹豫的说道。
　　扎尔教授摇摇头，“这样吧，我们来一次比赛怎么样？你和比格来场音乐上的比拼，如果你能用你的技巧赢得比格的感情，以后我的课你都不用来，满分给你。”
　　张晋元盯着扎尔教授良久开口道“我为什么要比？”
　　扎尔教授笑眯眯的看向他“不敢？”
　　“我有什么不敢，我怕你晚节不保。”
　　“那就说定了，两个礼拜后的今天，我会邀请音乐系的所有同学来投票，希望你能好好想想我今天说的话。”
　　（比格：什么什么？我被比赛了吗？？我咋不知道？？）
　　下班回到家，陈臻接到了来自ABM队友的“十宗罪”（□□留言），言辞之间充满了对他的不满，以及对他轻视比赛态度的指责，洋洋洒洒的一大篇幅只有最后几句才是正题，队友将大赛需要他负责的部分进行罗列。
　　陈臻若有所思的看着几个中等难度的专业题目，回复“收到”。
　　屏幕另一端的两个人“你看吧！！我就说他是来捡白食的，这么简单的问题，还有脸回复收到，他以为ABM是开发小程序的游戏啊？我头发都熬秃了，凭什么我们两个的研究成果要跟他一起分享。”
　　“所以核心部分不是没告诉他嘛！大赛不是有个人问答环节吗，到时候看他怎么说。”话者精明的抬抬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