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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 希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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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又见面了。”林木跟在女酒鬼后面,推开会议室的门,对着刚刚坐好的女酒鬼打了个招呼。
“贵公司就这样放闲杂人等进入会议室,我想我可以重新认识贵公司的专业性和可合作性。”女酒鬼丝毫不给面子,转头就对着林瑾说。
“姐姐别这样,你昨晚可不是这么说的。”林木一走进来,沉重的会议室就像吹进一阵令人惬意的春风,让人觉得浑身舒畅清爽,说的话却让会议室室内气氛降至冰点。
他弯腰作绅士礼,向女酒鬼伸出手:“自我介绍一下,林木,林氏股东兼执行董事,姐姐可以叫我阿森。”青年唇角含笑,神情温柔,眼神天真,让人瞬间忘记他刚刚说虎狼之词的样子。
女酒鬼敷衍地握了手:“江舞风。”她问林瑾:“可以开始了?”
林木拉了张椅子坐在了江舞风斜对面,还夺走了林瑾一位秘书的笔记本和笔,乖乖地坐笔直,把笔记本摊开,看样子是在认真听。
双方的扯皮长达两个半小时才定下来,江舞风起身告辞,一扭头就把林木手里的笔记本抽出来翻看:“画得不错。”她挥挥手里的本子:“是新本子?”
林木看向秘书,秘书点头,江舞风笑着说:“我带走了?”
秘书手势致意:“当然可以。”
林瑾挑了挑眉,在江舞风走后问林木画了什么,林木说:“江舞风。”画了江舞风,林瑾竖了个大拇指。
有时候人和人之间的缘分很奇妙,从酒醉纠缠到合同画像,江舞风和林木之间的交际也越来越多。凌晨开着跑车兜风,一时兴起便自驾去了海边玩烧烤,推杯换盏、勾肩搭背,江舞风脱掉高跟鞋,和林木肩并肩踩在沙滩上,两人吹着夜风,畅怀大笑。
去林木的画室参观,江舞风惊叹他的艺术天赋,两人盘腿坐在地毯上,旁边的小几上摆着各式甜点,小几下是摞着的一箱箱的酒,一杯杯酒见底,趁着醉意上头,林木搬了低矮的电子琴弹奏着零散的音符,江舞风慢悠悠地摇头晃脑地站起身,腰肢柔软,家居服隐约勾勒妖娆身段,舒展手臂。
“舞跳得不错。”林木挑眉,和重新坐下的江舞风碰杯,“音乐不错。”江舞风勾唇。
两人耍弄着圈子里的共同好友,很快便传得风风雨雨,一个是放浪不羁的败家富二代,一个是洒脱难见的精英女总裁,奇迹般的品味相同,性情相合,就像是上天赐予双方的礼物一样。
“江总。”江忆跟随秘书进来,江舞风在翻看着画册,熟悉的画册封面让江忆脚步一顿,又迈向他名义上的姐姐。
“又想要哪个资源?”江舞风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和含义,让江忆拳头攥了攥,“我不是……”
“别解释了,我还不知道你吗?”
“听说你最近和林家的那位走得很近?”
“怎么?”
江忆装作若无其事地说:“没什么,就是听说他风评不好,我担心你陷进去,提醒一下。”
江舞风冷笑:“你以为爸爸让你进江家门之前没调查过你?我倒是听说过你之前为了一个男人要死要活的,陷进去的人到底是谁?”
江忆本来是抿紧嘴唇,听到最后倒是笑了:“为了一个男人要死要活,我承认,但你以为那个人是林木?”他倒是硬气:“江总,我拜托你,或许在你眼里林木很好,但是在我这,林木的魅力不足以让我为他这样,不过如此。”
江舞风只是笑笑:“今天是来找我做什么?”
“最近江氏筹备的综艺,我想……”
“你配吗?”江舞风倒是毫不客气:“你哪怕有一项特长,我给你的资源也足以让你大火,你到现在手里一点资本没有,你拿什么和我要这个综艺?”
江忆放了一段录音。
江舞风沉默了很久,疲惫得挥挥手:“你先走,我考虑一下。”
“那我等着江总的好消息咯?”
林木和江舞风交好后,两人每周有喝酒聊天的固定时间,今天是在林木的市中别墅,李助理已经备好了各种食材,临走前看了一柜子的酒,默默记下,下次来应该得补大半的货,这两个酒鬼能霍霍很多。
江舞风刚下班,利索干练的西装外套里是温柔的针织裙,把钥匙甩到玄关台上后,左脚摆右脚脱掉高跟鞋直奔餐厅,“罗罗,你在哪呢?”
林木从楼上下来,“你像饿死鬼投胎一样。”
“我真饿死了,今天忙到没时间吃饭,就等着晚上这一顿呢。”
“行,先垫垫肚子。”
“你这房子里的酒真不错啊。”江舞风走到酒柜前,挑了十几瓶摆到餐桌上,“醒酒器在哪呢,先把红酒醒上。”
林木起身去旁边柜子拿,递给江舞风。
白酒、红酒、洋酒,还有啤酒,轮番上阵,江舞风基本就靠每周和林木喝酒发泄情绪了。在江舞风喝醉把自己情史都交代出来后,林木看江舞风这小姑娘喝得脸红红的,眼睛也红红的,含着眼泪,他觉得这小姑娘很有意思,性情大方,和人交往真诚,偏偏在商界还混得如鱼得水,做事雷厉风行的,在感情上基本属于不撞南墙不回头的类型,他听她讲情史,就像听小说一样,这姑娘的青春是真放肆疯狂,她的青春还属于那种青春伤痛型的,早恋和家长对峙离家出走、和穷小子私奔的事都干过。这种爱一个人就毫无保留炽烈如火的感情让林木还挺佩服的。
“我听过一段话,”林木说:“最惨的,并不是莫名其妙的被人给领上了一条迷路,而是当你背上孤独拿上剑,决定要马不停蹄,一意孤行的时候,突然冒出一个人,把你抱紧,说,少年,我想和你分享这漫长的一生,你一激动,把剑给扔了,把马烤了,一回头,人没了。”
江舞风点头认同:“但是罗罗,你得知道,爱一个人的时候会让我很快乐,所以我愿意把我的一切都给他。”
林木好奇:“但是你爱别人的时候,并非总是开心的。我还看过一句话,真正的绝望是先带你去天堂逛一圈转身把你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把希望摆在你眼前,却让你怎么抓也抓不住,大概就是沙漠中看着海市蜃楼渴死的旅人吧,向着希望前进,却到死也什么都没有得到。”
江舞风摇头否定:“罗罗你太悲观了,你看到了恋爱的甜,但是你更多地是看到了恋爱的苦涩和带给你的痛苦,但是没有甜的对比,你又怎么能感受到苦。希望是他,绝望也是他,当绝望到了极点,不是毁灭,是新生。”
“宝贝你真是个哲学家。”林木举杯敬这位乐观的姐姐。
“所以,罗罗,你愿意让我当你新的希望吗?”江舞风在林木喝完酒后,举杯对他笑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