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走向毁灭》Niche

34、第三十四章 又见面了

　　林木的好兄弟只想让林木闭嘴。
　　酒过三巡，林瑾问他：“你什么时候进公司？”
　　林木看着桌上饭菜，笑：“给我摆鸿门宴？”他饭前洗了个澡，现在头发半干，好闻的草莓香和冷冽的酒香混合，浅浅的瞳色里什么也没有。
　　林瑾酒量不好，已经有些醉意，听了林木的话他大笑，指着摆在林木面前的草莓蛋糕：“你二十二岁了，我陪你过了十八年的生日。”
　　他说：“我是私生子，你是爸爸最喜欢的女人留下的孩子。”
　　“你四岁的时候，我来了林家。”
　　“你十六岁的时候，我进了林家的公司。”
　　“你二十岁的时候，我接手了林家所有的产业。”
　　“现在你二十二岁了……”
　　林木打断他：“这样不好吗？”他静静地望着他的哥哥：“我就想当个败家子，你不能照顾我一辈子吗？”
　　“我是你哥，我不是你爸。”
　　“我小时候经常做噩梦，我爸不知道，我做了十年的噩梦，从两岁到十二岁，四岁你来了，你陪我睡觉睡了八年，你不记得，我记得。”
　　“噩梦没有了，我患了躁郁，从十二岁到十五岁，你陪我治疗又陪了三年，你不记得，我记得。”
　　“后来我正常了，摆脱了林家的家教，从第一次进学校到现在，我惹是生非了七年，你不记得，我记得。”
　　“十八年，你不记得，我记得，你比我爸还像我爸。”林木看林瑾在捂着脸流泪，“你一直护着我，现在就要放手了吗？我打小就没飞过，你不怕我跌下来摔得粉身碎骨吗？”林木说的很自私，林瑾知道，但林瑾更了解林木，林木缺爱，特别缺爱，林木身边的人从来没断过，林瑾也自私，他从来不干涉林木的私生活，他只是希望林木身边的人能给林木他想要的温暖，哪怕林木已经渣出天际。
　　林瑾知道别人对林木的评价，浪荡薄情，桀骜不驯，和他相处就像个祖宗一样得供着，是，他承认，这是他弟弟，但是他太怕了，他哪怕现在已经快奔三的人了，也从来没见过有一个小孩能像林木一样，从小就被噩梦折磨，每天晚上都抱着自己已经很旧很旧的玩偶睁眼到天明，明明是个没经历过什么的小孩，他曾经觉得林木的噩梦简直是就像是上辈子带给他的烙印，让他不得安生，他也从来没见过噩梦消失后会抑郁到自残的小孩，那时候他才知道，林木是想要做噩梦的，他怕着噩梦，又渴望着噩梦，就好像噩梦能带给他什么慰藉一样。
　　林瑾也了解过很多天生自闭的案例，却从来没见过林木这样的，一个从小住在大宅子里的小孩，怎么会有那么多的负面情绪，白天乖巧伶俐，晚上却被噩梦折磨得阴郁暴戾，就像是人格分裂的精神病一样，林瑾也曾恐惧过，但他真的拒绝不了团子阿森的接近，之后越接近，越心疼，越纵容。
　　相反的，比起别人叹林家家门不幸出了浪荡子，林瑾反而更松了口气，他宁愿林木就这样浪荡一辈子，也不愿意林木再陷入情绪的深渊。
　　林瑾低声说：“我只是随便说的。”
　　“Cheers。”林木但笑不语，老头子身体越发不好了，林瑾只是担心老头子把家产都留给林木，半真半假地来试探他罢了。
　　“Cheers。”

　　林木四点睡下，醒时才刚刚早上六点多几分，噩梦又出现了，他昏昏沉沉地从床上坐起来，虚无之雾在他旁边乖乖坐着，冷不丁地来了句：“林木，轮回一直在排斥你，你能感觉到的，对吧？”
　　林木脸色一直比正常人要苍白许多：“你又看我的梦了？”
　　虚无之雾乖乖点头：“看到了你的花式死法，都是你以前的经历吧？”
　　“嗯。”他起身从旁边的小冰箱里拿出一杯冰水灌下，面无表情地说：“轮回变聪明了。”
　　“以前只要你套上别人的身份就可以蒙混它一段时间，现在却是……”虚无之雾没有再说下去，它挑拨得够多了，剩下的得让林木自己想。
　　林木摸摸虚无之雾的脑袋：“你乖一点。”林木知道它的想法，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有点暴躁了，对轮回。
　　林木在客厅看电视剧，八点林瑾下楼看到林木：“睡得不好？”
　　“嗯。”
　　“别喝冰水。”林瑾夺过林木手里的杯子，给他重新倒了一杯温水，又塞回他手里。
　　林木浅色的眸子看向林瑾，语气腔调没有起伏：“死人喝多了热水会长尸斑的。”
　　林瑾被他瘆得浑身一抖，抬手打了他一下：“你有病啊，大早上的说这个。”
　　“开个玩笑。”林木面无表情地喝了口温水，林瑾忍不住揉了揉他弟弟的卷毛，弟弟懒得理他，自顾自地看着电视剧。
　　林瑾边揉着软软的卷毛，边顺着林木的视线看向电视：“你喜欢这部剧？这剧可不怎么样。”林家产业涉及一部分娱乐圈，自然知道这部剧扑得一塌糊涂。
　　林木抬抬下巴，骄矜得不可一世：“男主演，我前男友。”
　　“这个人……好像叫什么忆？”
　　“嗯，江忆。”
　　“怎么，看着人家荧幕上的英姿又想旧情复燃？”
　　“不，”林木眼神压抑：“我只是看看他的演技有没有长进。”不等林瑾说话，他“啪”一下关掉电视：“看样子是没有，一如既往的烂。”
　　“哥哥给你做饭去。”林瑾恋恋不舍地摸了最后一把林木的头发，走向厨房，林木旁边的虚无之雾好奇地伸出一只触角想碰一碰林木的卷毛，被林木打掉。
　　“为什么他能碰？”虚无之雾委屈。
　　“你管我？”
　　虚无之雾：“……？”宁指定是有什么问题！
　　“今天陪我去公司？”林瑾开玩笑地接了一句：“今天去谈个合同，对方是位女总裁，阿森去用美男计把合同拿下？”
　　林木无所谓地道：“行啊。”
　　“哥哥的手艺有没有进步？”
　　林木寻思这人指定有点什么毛病，勉为其难地夸了一句：“清汤面煮的不错。”
　　林瑾喜笑颜开，林木觉得这人真有病。

　　“是你啊，怎么，晚上当少爷，白天还是个白领，身体吃得消吗？”林木在走廊遇到了昨晚的女酒鬼，女酒鬼今天穿着C家的职业装，踩着同款的坡跟鞋，头发挽起，看起来强势又美艳：“现在的年轻人时间管理做得真好啊，你该改行去当运动员啊。”
　　女酒鬼看到林木就想起昨晚丢人的一幕，“姐姐，□□□□犯法的啊，你还想要什么服务态度？”心气不顺，阴阳怪气地讽刺了几句这个来林氏还穿着休闲服，显然不是这里工作人员的林木。
　　“怎么运动？”林木也不着急，斜靠着墙壁问姐姐：“在姐姐的床上运动吗？”
　　女总裁上上下下地瞟林木：“弟弟听姐姐一句劝，在年轻的时候可得好好保重身体，在该奋斗的年纪好好拼一把，别老想着走些歪门邪道，我看你折腾得这黑眼圈可不轻。”
　　林木揉了把自己的卷毛，轻描淡写：“这不是昨晚姐姐撩拨得到位吗，搞得我一晚上都在想姐姐呕吐的英姿。”
　　女酒鬼身后小跑着追上来一个女生：“江总，快到时间了。”女酒鬼看了眼自己的手表，林木瞟了眼，这个女酒鬼又换了一款表：“姐姐挺有钱的，能包养我吗？”
　　“是姐姐刚才苦口婆心的劝告不到位吗？”
　　“姐姐的话太到位了，弟弟想在年轻的时候拼一把，抱着富婆的大腿好好奋斗。”
　　“行了，不跟你扯皮，我还有事，先走了。”女酒鬼说变脸就变脸，冷艳得要人命，越过林木就直奔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