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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小南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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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郊的小南庄是智昏王府的产业,不大,但是由于地处一口温泉之上,离城中又近,冬日里萧蘅常常会来小住一段时间。明面上是萧蘅的一处逍遥地,但是沈白知道,萧蘅一些不方便在王府处理的事或者不方便在王府见的人,都会到东郊。
小南庄周围方圆百里的田庄,暗里都是沈白名下的产业,当然也就是萧蘅的产业。
小南庄从外面看,和东郊其他大大小小的庄子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但内里,却是乾坤千万,整个精致程度,不亚于摘星楼的后院。
沈白到的时候,门外停了两辆没有任何标示的马车,根本无法打量出主人的身份,看来萧蘅今日是见的不方便在王府见的人了。
穿过前院,一直走到后堂藏有温泉的室外,沈白不禁有些佩服萧蘅,现在虽说已经出伏,但还没有进入深秋,这个时节,泡温泉应该还是颇需要勇气的。
门口立着两名俏生生的婢女,沈白知道这二人明里是伺候萧蘅起居的贴身人,实际却是他的暗卫之一。二人见到沈白,一人为他推开浴室的门,一人上前要伺候他宽衣。
沈白摇头,示意不必。
室内空间不大,绕过一扇屏风,就是一个直接引用底下温泉,方圆两丈的浴池,沈白一眼就看到大喇喇对着门口坐在池里的萧蘅,水面刚好淹没了他的胸口往下,胸前被水汽泡的发红的两点在水面若隐若现,又被浮在水面的发梢遮挡。
“这位是?”一道粗犷的声线响起。
沈白这才发现池里除了萧蘅,竟然还有一个三十左右的络腮男人,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关注重点有些偏,沈白赶紧错开目光,等着萧蘅发话。
萧蘅在沈白视线错开的时候,脸色浮现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我的人,沈白。”说完朝沈白示意,“这是兖州刺史,严大人,一位故人。”
兖州刺史严昊,一方大吏,但是却又是其他州府刺史无法比拟的,因为兖州是兵事重镇,整个梁国举国兵力大约七十万,兖州刺史最少执掌了三分之一。
故人,这是一个很模棱两可的介绍。
但是沈白知道,既然萧蘅选择在小南庄见严昊,就说明哪怕严昊不是自己人,目前也是有共同利益的人。不过沈白想不明白,一个执掌一国三分之一兵力的大吏,除了今上和太尉,几乎无人奈何的地头蛇,还有什么利益可以使他动容。
“见过严大人。”
严昊性格直爽,摆手一笑,“沈小哥下来一起泡不,你是不知道,我左腿受过伤,兖州又多雨,我这老寒腿常年被风湿折磨,简直苦不堪言。我那破地方要是有这么一汪池子,只怕这腿早就好了。”
“日后严大人回了建康,小王就把这小南庄送给你。”萧蘅不甚在意的说。
“那感情好。”严昊哈哈一笑,继续盛情邀请,“沈小哥快下来,虽然有些热,不过出身汗,却却湿寒也是不错的。”
沈白正要开口拒绝,萧蘅却轻嘲道,“人家不屑于与我们这种粗人坦诚相见。明明不是公子哥,却把那些世家公子的酸腐毛病学了个十成。”
严昊也不是世家出身,不大理解世家公子的这些矜持,在他看来,就是矫情。“沈小哥不洗罢了,我们泡了这么久,下来也是一池子酸水了。”
萧蘅朝沈白招招手,本来离水池有数步远的沈白只好上前,由于之前骑马磨伤了腿,又坐马车颠簸了会儿,这时又隐隐作痛起来,前行的时候不由自主的腿迈的慢了些。
萧蘅的脸色突然古怪起来,突然伸手抓住踱到池边的沈白小腿,用力一拽,将他扯到了温泉里。
骤然落水,沈白惊慌失措的扑腾了两下,才站直身子,水刚好淹没腰部,但一番动作,身上的衣服早已湿了,黏糊糊的贴在身上,下袍的衣摆则浮在水面,将水下的腰线遮了个严严实实。
沈白有些气恼,但也不敢和萧蘅生气,只是蹙了下眉,“王爷若是要沈白下水,吩咐一声便是了。”
萧蘅盯着面前湿透的人,从坐着的石台上站起身,神色阴霾。
沈白方才说话的时候是看着萧蘅眼睛的,此刻萧蘅突然起身,他的视线来不及转移,便直直落到了萧蘅的腰迹,不知为何,沈白突然想起了昨日谢禾之的话,萧蘅的身材,的确很好,腰腹紧致,力量勃发,再往下则是湿透的亵裤。
萧蘅咬牙,“你今日见了谁?平山侯?”
“你怎么知道?”今日出门特意没有带李四,萧蘅这质问让沈白愣了一愣,脱口而出。
随着沈白的反问出口,萧蘅充满怒意的推了沈白一把,沈白不防,后腰重重的撞上了池壁,闷哼一声。
严昊见情形诡异,便起身,“你们先洗,我有些热,去厢房休息会儿,完事了来找我。”说完还暧昧的朝萧蘅眨了眨眼。
沈白扶着撞伤的腰部,语气也冷了下来,“怎么,王爷如今是要限制属下的行为吗?沈某虽为王府做事,可不是王府的家奴。”
许久不见沈白这么顶撞自己,萧蘅微楞,突然想起了沈白刚来建康的时候,那时候他还是个浑身是刺的半大小子,也总爱这么顶撞自己。为了让他学会妥协,萧蘅亲自到少所训练他,顺便把那一根根刺,给他拔了下来。沈白来到萧蘅的身边,已经五年了,萧蘅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听他顶撞自己了。
抬手捏住沈白的下巴,萧蘅语气阴冷,“你是不是和谢禾之睡过了?”
萧蘅的话音刚落,沈白只觉得脑子炸了一下,因为羞恼,整个脸瞬间胀得通红。
眉头皱得更深的,“萧蘅,你可不可以不要以己度人,谢禾之是我的兄弟,亲人,我们之间没有你想得那么肮脏。”
沈白一般只有相当气愤的时候才会口不择言的叫萧蘅的名字,虽然平时在萧蘅面前表现的服帖,老实,但萧蘅知道,沈白的骨子里是高傲的,在他心里,他沈白与萧蘅,也没有什么区别。
“那你跟谁睡了?”萧蘅的目光依旧复杂,怒意没有丝毫减少,方才沈白走过来时,步伐的不自然,分明就是男子与男子初夜后的不适。
沈白涨红的脸,分明有转黑的迹象,沈白觉得萧蘅这通脾气发的相当没有道理,“我没有跟谁睡,我就是跟谁睡了,也碍不着王爷。”
萧蘅无疑是容易被激怒的,尤其是被沈白,况且他此刻本身就满腔怒火。左手渐渐加重力道,右手却直接伸进沈白的亵裤,从他大腿间往后探去。
沈白没想到萧蘅突然来这么一出,赶紧握住萧蘅的手腕,萧蘅的手刚探到他腿间,一番动作,刚好擦到了之前骑马伤到了的大腿内侧,沈白又是一声闷哼。
萧蘅见沈白神色不好,这才把手缩了出来,“腿怎么了?”
沈白生怕萧蘅发疯再来一下,依旧握着他的手腕,“骑马的时候伤了。”
“和谢禾之?”许是答案满意,萧蘅松开了钳着沈白下巴的手。
沈白点头,随即也松开了萧蘅的手腕。
萧蘅嗤笑一声,“活该。”转而又威胁道,“沈白,你最好记住你今天说的,你和谢禾之只是亲人,要是你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我一定弄死你。”
沈白对萧蘅的蛮横早已习以为常,哪怕他萧蘅不喜欢,不需要,他身边的任何人也不能去和别人有点什么,所以,萧蘅身边的下属和暗卫,没有一个敢成家或者找人的。沈白觉得在萧蘅心里,这些人都是他的所有物,一旦他的所有物心里装了别人,他就会觉得财产受到了侵犯。
“王爷想多了。”沈白淡淡的。
萧蘅的心情似乎好了许多,之前因为生气而紧绷的肌肉也慢慢放松下来,语气懒散道,“把亵裤脱了。”
“什么?”有一瞬间,沈白简直怀疑自己幻听了。
“我让你把亵裤脱了。”萧蘅重复。
沈白的面色顿时警惕起来,情不自禁的紧紧拽住了裤腰,萧蘅虽然男女不忌,但是从来没有动过身边的人,用他自己的话,叫“兔子不吃窝边草”。
萧蘅扫了沈白一眼,无语,“沈白你还有脸说我想法肮脏,我好奇你骑个马,腿能伤成啥样,你脑子里都想的些什么?”
沈白脸上好不容易退却的红瞬间又爬了上来,一时间捏着裤腰,脱也不是,不脱也不是。
萧蘅懒得与他多说,直接伸手给他把裤子拽了下来,倒是如他所言,真的只是好奇伤处,视线有没有往别处瞟,直接锁定了大腿内侧的伤处。
之前沈白害怕被颠下来,双腿夹的紧,被一番折腾,此刻早已红肿不堪,还有些轻微的破皮。
“我让人拿点药膏来给你涂。”萧蘅说。
沈白尴尴尬尬的一只手遮在身前,“不要了吧,不是很严重,我回府再处理,不然一会儿传出去太丢人了。”
萧蘅听完闷闷的笑了起来。
沈白赶紧提起裤子,生怕这位大爷突发奇想要亲自给他涂药。
“腰那里如何?”
沈白怕萧蘅再来扒他的衣服,赶紧摇头,“没事,撞得不重。”
萧蘅又似笑非笑的哼了一声,不再理沈白,起身穿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