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鬼灭］赎罪之刃》斩屑

62、神鸣 哪怕闪电并

　　除了锖兔发来的，询问他考核结果的信件，另一封信来自一个叫做“理惠”的人，狯岳一时没有想到这是谁。不过他暂时也没机会拆开信探究内容，因为——我妻善逸又跑了。
　　这家伙似乎是产生了一种“师兄不在我就能从师父手里跑掉”的奇妙错觉，于是更加频繁地趁着夜色溜走，再在清晨被慈悟郎从各种陷阱里捡回来。也许是他终于摸清了各种陷阱的位置，也许是提前从陷坑里爬了出来，总之，今天早上慈悟郎一起床就发现我妻善逸卷着铺盖跑得无影无踪。原柱检查了山上的痕迹，在明确了善逸去向的同时看到了正在往山上走的狯岳，然后选择留在木屋前等待弟子返回。
　　狯岳本人对此感到某种隐蔽的愉悦，不过他目前并没有太多功夫思索这种愉悦从何而来，首要任务还是立刻马上把逃跑的麻烦角色找回来，毕竟对于我妻善逸那家伙来说，慈悟郎的训练是没有退出选项的。
　　放好背包和信件之后，狯岳跟着他的老师往山下走，根据慈悟郎的判断善逸大约是翻过北面的山，向更远处镇子里去了，他应当不会经过山下的村子，因为那村子里的人很多都知道慈悟郎有一个黄色头发的弟子。
　　“狯岳。”慈悟郎走在前面，他的步伐并不蹒跚，反而有种奇妙的轻快感。这难道也是呼吸法的妙用吗？狯岳盯着老头的义肢，随口应了一声。
　　“你是我教过的，最好的徒弟之一。”慈悟郎用一种很怀念的语气说着，“你将来也一定能成为最好的剑士，去斩杀最邪恶的鬼。”
　　狯岳的脚步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跟上去，他有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良久之后，他才喃喃地反问：“哪怕我永远也学不会一之型吗？“哪怕我其实并没有那种才能，哪怕……我就是需要斩杀的恶鬼中的一员吗？
　　“那是当然！”慈悟郎说着用拐杖打飞了路边的石头，“你和善逸那家伙，可是我寄与厚望，将来能够成为‘柱’的弟子啊！”
　　柱，吗？这么说起来，独自杀死了上弦之六的我妻善逸的确是有资格成为柱的，不过在鬼舞辻无惨死后，鬼杀队也相应解散，所谓“柱”的名号也就无从谈起了。
　　无论如何，他本应高兴起来，甚至说，他本应欣喜若狂。然而事实是，狯岳并没有感到任何喜悦，他已经死去的部分正在咆哮，怨毒地诅咒着这个把他和我妻善逸相提并论的老头。无论是上辈子还是如今，他总感觉到自己残缺不全，他是桑岛慈悟朗培育失败的剑士，在教导他失败之后，这个小老头就转向了的我妻善逸。
　　所以他会讨厌我妻善逸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会厌恶夺走狯岳摩挲着日轮刀刀柄上缠的布条，感觉有些烦躁。“桃山的一切已经没什么所谓了，我已经有了值得怀念和守护的人”这样的想法，终究还是自我安慰而已，沙代和大和尚所带给他的温暖与震撼无法改变如今别扭的师门关系，正如他无法改变他曾经犯下的罪孽。
　　“一之型。”狯岳最终还是选择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毕竟他之后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问了，“一之型才是雷之呼吸的根本，对吗？就像城镇里的人人们说的，闪光才是雷电本身，而雷声只是附加的现象而已，是这样吗？”
　　桑岛慈悟郎没有说话，他沉默着向前走。
　　就在狯岳以为他要默认这一点的时候，老头忽然又出声了：“不是，完全，大部分都不对。你这小子，别老用这种奇怪的思路来解释呼吸法！所有的呼吸法，最初都来自一位天才。最初的柱们学习他呼吸的方式，创立了不同的呼吸法，雷之呼吸的也是那时候创造出来的。”
　　“古人们观察雷电，并不如如今的人们一般。他们见到闪电迅捷而至，雷声环绕左右，只知道雷声与闪光共同组成了雷电。同样，对于呼吸法来说，要六个型共同组成完整的雷之呼吸。如果只有一之型，既如同直入大地的闪电，过于孤直，以至于容易被拦截了。对于这点，不仅是一之型，四之型也是同样的道理。而稻魂和雷轰电轰，他们就像是恢弘却无型的雷声，足够磅礴和多变，却缺少一击制胜的魄力了。”
　　“狯岳。”慈悟郎停下脚步，用拐杖打了他的小腿一下，“使用雷之呼吸的剑士在成为柱之后，之所以被称为鸣柱，是因为’雷‘这个词，也有’神鸣‘的意思。古时候的人认为，雷是神发出的声音——也就是说，对于从古至今的所有剑士来说，雷声与闪光并无高下之分，也并不存在哪一个才是根本的问题。所以你并不需要为了学不会一之型而自责，你做的已经足够好了。”
　　狯岳眨了眨眼睛，想说些话，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前方忽然出现了一道穿着蓝色羽织的身影，看身形似乎是介真那家伙。
　　和身影一起紧随而至的是对方凄惨的呼救声：
　　“狯岳、狯岳君！请救救小百合吧！”

作者有话说

　　哪怕闪电并不追随你，神也会为你开口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