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伤你》郝捍

34、尴尬相逢

　　王修齐的父亲王琳琨，正是我大学同学王孝生。他把名字改成了王琳琨。王孝生是我无法完全忘记的，我想他也无法把我忘干净。
　　一时间百感交集。我大张着嘴巴说不出话来。
　　难怪王修齐给了我似曾相识的感觉，他简直就是王孝生的翻版。
　　……
　　我没有问他为什么改了名字。他改名字自然有他改的道理，也许其中还有不愿为外人知的原因。
　　我甚至都不愿意说出我的来意。毕竟曾经都是同学，而现在自己的进步却要指望人家的提携。我感到丢份。
　　妻子不了解我内心的窘迫，她的两眼熠熠放光。在她看来，我是王孝生的同学，不对，是王琳琨的同学；她是王孝生，噢是王琳琨儿子的老师，有了这两层关系，我们的事他不帮都难。
　　但她并不急于说出我们的事，这一点深合我意。
　　她先从王修齐的情况说起，谈的很专业也很中肯，王修齐的父母时不时会心地笑着，有时还不住点头，父母嘛，都在望子成龙！
　　妻子的话中夹杂着许多肉麻的马屁。我听得都有些面红耳跳。他们却很受用。
　　怪不得大家都说世界上只有一种屁不臭，那就是马屁。马屁再多再滥也不会臭。
　　他对我说：你小子挺有福气，找了个好对象，又漂亮又能干，还是省级优秀教师？！
　　我说过奖过奖。
　　他又说：看起来她比你能干。
　　我说那是那是。
　　我对自己说话的口气非常不满。因为要求人，气势先自弱了三分，只剩下唯唯诺诺的份了。
　　在又一次寒喧和叙旧之后，他象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对我说：都是老同学了，有什么事，别客气。
　　我怔了一下，赶紧说没事没事，只是来看看，随便坐坐。
　　他呵呵地笑了起来，声音非常爽朗。那笑里面也有话，似乎在说无事不登三宝殿吧什么的，这很让我反感。
　　我心里暗暗地骂道，真他妈的，连笑都那么官僚。要是搁大学那会儿，我早指着他的鼻子羞他了。可是现在，你凭什么呀？！人家明显比你混得好，看看人住的房子、人家的摆设，再说，你是来求人的，还是羞一羞自己吧。你根本就资格反感！
　　妻子见我没说正事，知道我说不出口，就把话接了过去。她一边说着也没什么大事，一边就把我们要办的事说了出来。
　　听着听着，我竟然有点感动，我还是第一次发现自己有那么多的优点，有能力有才华又那么正直，这样的好干部不用我用谁啊。
　　王孝生，噢又错了，应该是王琳琨，听完了之后表态说：我和剑君是同学，他的能力和素质，不用你说我也很清楚。但他们那个部门的事不归我管……
　　听他这么说我的心凉了半截。
　　妻子把装有5000块钱的信封放在了茶几上。
　　他笑了笑，接着又说道：不过，我和那些人也还比较熟，我帮着问问。
　　我感觉他是在卖关子。妻子则更关心这事能有几成把握。
　　王琳琨又呵呵呵爽朗地笑了起来，那笑的确官僚。
　　他说：凡事事在人为，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啊！
　　我赶紧点头附和，那是那是，精辟精辟。那一刻自己真象个马屁虫，而且有点不由自主。
　　我瞄了一下表，来了有个把钟头了。虽然是老同学，此地也不是久留之地。这么想着我站起来告辞。
　　他要叫王修齐出来和妻子再见。
　　我和妻子说不必了，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