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伤你》郝捍

31、约会方案

　　在我们的通信中，用的最多的一个词就是如果。我说如果我没有结婚，他说如果他没有女朋友，我们就会义无反顾地走到一起，永不分开，可是……那是一种甜蜜的忧伤与忧伤的甜蜜。
　　我对他说，如果一切都只是如果，那就让如果继续好了，因为我们毕竟还有如果，而且如果的境界确实不错！
　　生为男人很困惑也很矛盾，想到如果后面隐藏的那些无奈现实尤其如此。不过我们曾经约定只要快乐，烦心事不对他说，永远不说——我给他发了一封激情四溢的EMAIL：
　　小宝：
　　我想我想……我想你给我看的其实我还没有看到的性感身材；我想你躺在床上的样子；我想你在我的思念之中变得咸湿；我想你甜蜜的唇舌；我想你欢快地喊叫——我想在空气也要燃烧，房间也要疯狂的时刻，就那样无言地望着你，直到幸福的感觉一直渗透到天堂，直到美妙的感觉把地狱也改变成快乐的温床！！！
　　我想，我想，小宝，你要不要和我一起想，或者就让我们真的拥在一起想，直到——你说呢！亲爱的宝！我想！！！

　　他的回复也有些语无伦次了：
　　大宝：
　　我已经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我对你的情感了，总之，就是我说过的那句话，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这是我认定的最高境界……
　　还有你的信，你知道让我有多受不了，恨不得马上飞到你身边，共同实现“我想”,让我们融为一体，尽情相拥，尽情相吸……

　　我想我是疯了，他也疯了，我们都疯了。
　　两个男人的□□更激情，更无所顾忌，更容易灵肉合一……炽热的情欲不断地燃烧与高涨……
　　我不便再在这里摘录我们的书信与通话，那绝对有传播色情之嫌。
　　有一次电话里他说，这真不公平，上帝为什么要把我们隔的这么远啊。
　　我说是啊，生活就是这样，被万水千山隔开的，往往都是炽热地爱恋着的人。
　　我们都感觉到，如果还不能见面，会被熊熊的情焰烧焦的。但见面又谈何容易，需要考虑很多事情，否则，说不定会惹出什么样的麻烦。

　　“如果我占有了天空和满天的繁星，如果我占有了世界和它无量的财富，我仍有更多的要求。但是，只要我有了你，即使在这个世界上我只有一块立锥之地，我也会心满意足。”
　　读到泰戈尔的这首《爱者之贻》，心头非常温暖。我用EMAIL给他发了过去。
　　晚上，他打电话来的第一句话就是：“怎么办呢，这么想你？”
　　“……有两个方案，”我说，“一个是彻底了断……”
　　“我选择第二个！”
　　“你都不知道是什么就选择第二个？” 我说
　　“那,你怎么选择？”
　　“当然是第二个。但如果处理不好关系，可能还不如选第一个！”
　　“我不明白。”他有些沮丧。
　　“有句话叫相见不如怀念”。
　　“而我宁愿见，哪怕只见一面，此生也了无遗憾。就怕见了还想再见！”
　　“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什么？”他有些不解。
　　“见了之后，也许感觉没有现在这么好，会失望，见面的同时也是终结的开始。”
　　“不会，绝对不会，我已经反复问过自己了，无论你是什么样我都会喜欢……你会对我失望吗？”
　　“不会，你那么出众，当然不会。”我说。
　　“我就怕自己没有你想的那么好，或者不是你喜欢的类型——你一定要把我想成是挺丑挺丑又非常非常喜欢你的一个人，这样，见面之后你就会喜出望外啦。”
　　“我现在就已经喜出望外啦！”我说。
　　“……第二个方案呢？”
　　“我们尽量克制一下，少打一些电话……现在整个情绪都在电话里了，根本就没办法好好工作……”
　　“我也想有更好的办法！”他也无奈。
　　“我们两个月联系一次吧。有事随时联系，一旦想了也可以随时联系。”
　　“如果天天想呢？”他问。
　　“那就一个月两次？”
　　“也不好”，他说。
　　我们都沉默了。过了好一会，他又说：
　　“还有第三个方案可以试试。”
　　“快说。”我催他。
　　“你能来看我吗？”
　　“如果能的话，我早去了。”
　　“来吧，PLEASE。”
　　“我会争取的。”
　　“真的？你说的是不是一定？”
　　“可能吧。我想50%可能去，50%可能不。”我回答。
　　“那我只能是50%的等了。”
　　“不用，你只需25%等就够了，75%可以不等。”
　　“不对，我应该是100%地等，不管你来不来，”他说，“也许，可
　　能，我去看你更现实一些。”
　　“对啊，”我一下子有些兴奋，“你什么时间来？”
　　不管是我去还是他来，有一点我们达成了共识，那就是必须见面。只有这样，才可以免去那么多的绝望与无助。
　　夜已经很深了。
　　谈话的时候，我熄了屋内的灯。
　　窗外是满天繁星。
　　“现在这儿一个人也没有了，非常静。”我说。
　　“那可别丢了东西。”
　　“什么丢了都无所谓”，我叹了口气，“只是别把你丢了。”嗓子有点不舒服，我咳嗽了一下，屋子里的回声非常清楚。
　　“你又在咳嗽，怎么了，话说多了？”
　　“不，是有病！”我说。
　　“什么？”
　　“有病！”
　　“什么病？”他还不明白。
　　“猜——”
　　“感冒了？”
　　“不——”
　　“猜不着，要多保重”，他说，“真想能在身边照顾你，到底怎么了啊？”
　　“是相思病啊，小宝。”
　　“……我也有病，大宝，而且病入膏肓……”
　　“也许我可以给你治一治，能行不？”
　　“当然，你是我的良药，最好的！”
　　“那……现在就治吧？”这么说的时候，我的声音开始颤抖……
　　“我已经等不及了，大宝，抱着我，紧紧地抱……”
　　我担心自己激动起来难以自抑，赶紧转换话题。
　　“新年要到了，”我说，“我有个梦想……”
　　“我也有！”
　　“你先说。”我说。
　　“我希望，到时候，我们可以彼此拥有，”他说，“真正的，完全的，你明白？”
　　“这也是我想说的，你说出了我的心里话，”下面的话还没出口，我的脸就开始红了，“在新年到来的时候能够……FUCK你，是我最大的梦想！”
　　“别用英文，直接说……”
　　“我不敢，在信里可以，面对面，我说不出口。”
　　“那有什么关系呢，我们之间可以超越任何的隔膜，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无论你怎么说怎么做我都愿意、都开心，都HAPPE！”说到这的时候，他调皮地笑了。
　　一股暖流从脚底荡漾到心头，爱是最舒心的按摩与治疗吧，幸福的感觉在身体里面回旋。
　　“那也是爱的一种方式，其实见了面，也许我什么都不会做，第一次，就让我们静静地抱着，感觉彼此的心跳与温暖，这已足够了，”我说，“我不能要求太多，太多的幸福我不知如何承载！“
　　“我说过我会让你如意，让你快乐！”
　　“我懂，小宝，知道吗，许多时候，你就像我存在银行的一大笔黄金，只是不知道什么时间可以使用？！和你有关的每一件事，在我来说，都是美丽的梦想。”
　　“不再是梦想了，大宝，等到那个时候，梦想就成了现实！”
　　“什么时候？”
　　“元旦哪，元旦，我一定要去看你。”
　　“说定了？”我惊喜起来。
　　“对。答应的事，我都会尽力而为，除非有不可抗拒的外力。我做不到的事我不会答应！”
　　“我幸福得要晕过去了，小宝……”
　　“我想和你晕在一起啊，大宝。”
　　“我等着你，我想我得做些准备。”我说。
　　“是的，大宝，你现在要做两件事，第一，把你那边的事安排好，别惹出什么乱子……”
　　“明白，第二？”
　　“第二件嘛——就是安心地等我啊！”。他呵呵地笑了，声音非常爽朗。
　　……
　　那一夜，爱人说，我做梦的时候都笑出了声！
　　亚林要来的话，当然不能对妻子说是网友，这样显得来路不正。也不能说是同学，毕竟年龄有差距嘛，一望便知。
　　我和妻子商量这件事，说有个同学的弟弟可能最近要到我们这来办事，同学打招呼让我关照一下。
　　妻子说那就关照好了。我一脸的为难，可是住哪呢？她问你跟他熟吧。我说还行，挺可爱的一个小孩。妻子便挺爽快，说那就住家里吧。
　　我说不太合适吧。妻子说与人方便就是与己方便嘛，对人好点总不会有亏吃的。
　　我心里乐开了花，赶紧对亚林说我这面已经安排妥当。他说他也已经和女友商量好了，元旦前就可以赶来见我。
　　万事俱备，只欠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