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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恋爱路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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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子彦看着她醉的不知二五三六的样子,叹气,他不知道宁小川室友的联系方式,自然也就没办法带她回宿舍,恰好,他在大学旁边有公寓,他无法,只能带她去公寓那里,宁小川不重也不轻,等他把她抱回屋子的时候,已经累的不轻,他看着她的睡颜,又生气又觉好笑,这么没有防备的一个人,不知道怎么安全活到现在的。他将她扶上床,又拿湿毛巾为她擦拭了一下脸,宁小川不知道在做什么梦,撅着嘴,好像在撒娇,张子彦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她。
张子彦说不清楚自己对宁小川是什么感觉,今天他们问他女朋友的时候,他第一时间,脑子里竟闪过的是宁小川的脸,她微笑时右脸有一个小酒窝,每当他靠近的时候,她的耳朵很容易红,但也只是一瞬,她很容易害羞,可是她每次低下头不愿意说话的时候,张子彦都特别想揉揉她的头发,想知道看起来这么软的头发,是不是摸起来手感也很好。
他糊涂了,比赛的时候没有注意,等回来的时候,一不小心,脑子里全部是她。他本想给她发消息,只是手机拿起落下,始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一见钟情吗?他不相信,但是却又偏偏发生了,发生超过预期的事情,他就需要时间去将它研究清楚,这是他的习惯,可是这个习惯好像要因为她打破了。
他看着她,夜深人静,他不想打扰她的休息,没有开灯,月光透过窗户,给房间内洒下一片清辉,隐隐的光辉中,她的头发铺在床面上,微微泛着银光,他突然心痒,伸出手,摸向她的头发。果然如他所想,头发软软的,光滑柔顺,就像她一样,不,不对,他笑起来,头发可不会害羞。他缩回手,不知是不是感觉到了什么,宁小川突然翻了个身,面朝他躺着,身体蜷成一团,嘴又嘟了起来,勾起了张子彦的好奇心,她到底在做什么梦要一直嘟嘴,莫不是在撒娇,他凑近,果然听见了她宛如撒娇的低吟,他想,她一定是一直被宠着的那个吧,凡事第一想着撒娇,别人就会乖乖地达成她的所愿。张子彦又想起来他们第一次见面,她便红了眼睛,像一只受欺负的小兔子,让人不忍心。张子彦低笑,这只狡猾的小兔子。
宁小川醒过来的时候,是凌晨三点。她迷迷糊糊地睁眼,只觉得头痛欲裂,十分难受,她看了一眼周围,突然惊醒!这不是宿舍,这是哪,我在哪,我穿越了?她惊恐地拉紧被子,看了看身上的衣服,还好没有换,她闭着眼,仔细想想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和徐媛去联谊,徐媛和一个男生聊得特别开心,两个人先走了,身边有一个男生,一直找她说话,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不停地喝饮料,之后呢?她使劲想,也想不起之后的事,她感到一阵惶恐,怎么会这样,是饮料的问题吗,她和那个男生回家了?还好身体没有异样,看来那个男生是个正人君子。她摸索着下床,走出卧室,悄悄看了看外面,踮起脚想打探一下环境。今夜月光很亮,月色洒满整个房间,房间里安安静静,摆设简简单单,看得出来房间不常住人,她再往前走,便看到沙发上有东西,像一个人,她吓到腿软,宁小川从小便害怕鬼怪一类的东西,说她自己吓唬自己也好,总之她每次都觉得黑暗里有一些东西存在,而现在,沙发上那个东西直挺挺地躺在那里,好像那些东西终于忍不住出来吓她了,她捂住嘴,心中的好奇催促她靠近,她慢慢磨蹭过去,没等她走近前,那个东西说话了:“醒了?”
她差点叫出声,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个声音她很熟悉,是张子彦。
张子彦守了她一会,熬不住,便来沙发上迷瞪一会,刚睡着没多久,听见脚步声音,睁眼看,是宁小川,他揉揉眼,问:“好点没?”
宁小川问:“你怎么在这,我在哪?”
张子彦坐起来,冷笑一声:“你还问我?你被人卖了都不知道。”张子彦心中有气,看起来还是一副想当人老师的样子,怎么这么糊涂?
宁小川心里也不好受,和你很熟吗,你这是什么语气,我好歹还是你的老师,她在心里腹诽,只是不敢说出来,不过语气终究是有点着急:“那个和我一起的男生呢,你们两认识?”她想搞清楚来龙去脉。
张子彦一听火就更大了,他站起身,缓步走过来,说:“刚醒就想着他啊,他不是一个好人,你别傻乎乎的。“
宁小川更生气了,凭什么这样说她,他以为他很懂吗,他是她的谁啊!她气急,想反驳张子彦,可是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她抬起眼,狠狠瞪向张子彦,眼里已经蓄满泪水,只要一眨眼,眼泪便会顺着脸颊流下来,视线已经模糊,她不愿在张子彦面前出丑,转身就想走。张子彦见状一把拉住她,力气有点大,宁小川眼里的泪水还是落了下来,她现在庆幸房间昏暗,不至于让张子彦看见她的糗状。
张子彦知道自己有点失态,语气稍缓:“你现在去哪里,大半夜的,这里是我家,你可以先睡一会。“见她不动,又说:”我是在餐厅看到你的,你当时被那个男生不知道要带到那里去,我担心你,所以才把你带回家的。“
宁小川脾气拧巴,生气的时候谁的话都听不进去,只想着如何驳倒别人,像头犟驴。她反问:“你和那个男生又有什么区别,不都是随便见到一个女生就把她带回家吗?“话刚出口她便后悔,却硬着头皮,恶狠狠地看着他,生怕丢了气势。
张子彦气急反笑:“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宁小川被他看得头皮发麻,终于移开视线,低声嘟囔:”我哪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张子彦没听清她的低语,只觉得心中有一股恶气,他是怎么得罪这个祖宗了,让她有这样的偏见?前半夜因她而起的那些小心思仿佛都成了一个笑话,狠狠地打他的脸,他冷笑:“好啊,那我就让你看看我是什么样的人。“他不紧不慢地靠近她,将她逼到角落,宁小川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觉得他现在好可怕,她背靠墙壁,已经无路可逃,张子彦抓住她的手腕,扣过头顶,属于男性的压倒性的力量让宁小川无法动弹,身体无法自由掌控的感觉让她觉得害怕,她不敢抬头,害怕看见张子彦的脸,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你要干嘛?“
张子彦凑近她,低声说:“让你知道晚上带你回家的人都是什么样的。“声音低沉似是地狱里的恶鬼,咬住你的脖子,要将你带入十八层地狱,永受轮回之苦。委屈,害怕的情绪一时间全部涌上心头,宁小川终于哭了出来,眼泪顺着脸颊肆意流淌,她也顾不上出丑,扭过头狠狠地看着张子彦,咬紧牙,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张子彦,我讨厌你。“由于过于激动,她的表情近乎狰狞,张子彦看着她的脸,心里生出一种无力感,抓住她的手缓缓放下,只看着她的脸,她的脸上满是泪水,张子彦伸手,想为她擦拭干净,被她一把打开,她恶狠狠地瞪他,好像他是十恶不赦的坏人。
宁小川使劲推开他,飞快地穿上鞋子,出门时还狠狠地将门甩上,好像声音越大,越能体现出她的愤怒,留下室内一片狼藉。
公寓离宿舍并不远,走回来的时候快四点,宁小川和宿管阿姨打了招呼,回到宿舍,室友们都睡着,宁小川轻手轻脚,爬上了床,躺在床上,她地脑袋到现在还是混混沌沌的,还没有理清楚怎么回事,鼻子一酸,眼泪就像开了闸似的,不住地流,她不住地对自己说,不要紧的,就是一个见了两次面的学弟,行为粗鲁,以后也永远不会见面的,只是安慰的疗效实在微小,甚至起了反效果。这一晚,宁小川是哭着睡着的。
宁小川再起床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室友们都已经出门,她简单洗漱留一下,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形容憔悴,尤其是肿起来的眼睛,没法见人,她索性在寝室里待了一整天不出门。微信里依旧冷冷清清,她看着张子彦和她的对话框发呆,一想到昨天的事,眼泪又要流下来,她抹抹脸,心想着,长痛不如短痛,把张子彦删掉了。之后,宁小川好像如释重负般,她对自己说,爱情本来就事奢侈品,还是好好工作才是正经。
等她到实验室的时候,徐媛已经在那里,她见到宁小川,便凑上来,挤眉弄眼地问:“怎么样师姐?“宁小川看她一眼,苦笑说:”什么怎么样?“徐媛说:”我听说你和一个师哥走了,嘻嘻嘻。“接下来的话她没说下去,宁小川忙打住她,着急地说:“你说什么呢,我后来被一个朋友接走了,你可别乱说啊。”她又说:“还有,你以后可别带我去什么联谊会了,那个饮料是什么啊?”徐媛惊讶问道:“我以为你知道呢,那不是饮料,是一种酒啊。”宁小川晕,就知道那个饮料不是一般的饮料。徐媛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师姐你搞什么啊,不知道是什么还喝那么多,还好那天晚上你朋友接你了。”宁小川想到那天晚上,挤出一副微笑,“呵呵,是啊。
老师的催促越来越急,她也没有时间再给自己伤春悲秋,项目的结题时间是明年三月,她要在放寒假之前把实验结果做出来,她不敢再蹉跎,立马投入紧张的工作当中。
只是每到晚上,她迟迟不能入睡,心里乱糟糟的,有时候做梦,偶尔还会梦到那天的场景,梦里面她和张子彦怒眼相对,互不退让。宁小川的科学精神,让她每遇到一件事情,都想理清楚来龙去脉,原因和结果,可这一次,她觉得好累,累到脑子完全不能想,一想就会头疼。她翻来覆去,失眠了一个星期。
实验最是消磨时间,宁小川今年研二,早已适应了这冗长的实验过程,当调研室里其他人都纷纷离去归家时,她还守在实验设备前,等待新一轮的实验结果。实验把她的时间切割成碎片,无数次的测试,重组,试错,检验,耗尽一个人的耐性,但也容易让人沉浸于此。等她终于完成实验数据的全部记录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之后,她终于闲下来,才发现自己已经好久没有想到张子彦了。这样才好,她对自己说,对自己没有沉溺于一段虚无缥缈的思念里自豪。